第96章 他為什麼要見死不救
江灼突然冷靜下來了,剛才覺得那兩個孩子像自己,可現在……或許真的只是因為太想念姜願而產生的錯覺?
白序冷笑一聲,語氣不善,「看在兩家還有生意往來的份上,今天這事我不報警。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家,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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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站在雨中,高大的身軀顯得格外孤寂寥落。
他指尖的煙早已被雨水澆滅,軟塌塌地垂著。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燃起的狂熱火焰,在此刻一點點熄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願。
「抱歉,打擾了。」
良久,江灼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引擎轟鳴聲響起。
車子調頭,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直到車尾燈徹底看不見,姜願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小心!」
白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姜知言,長出了一口氣:「好險,虧得這小子機靈。」
姜知言從白序懷裡滑下來,小臉嚴肅,卻緊緊抓著姜願的手:「媽媽,沒事了。」
姜願蹲下身,將兩個孩子死死抱進懷裡,眼眶通紅,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腦子有些混亂,這孩子,難道不是宋聞禮的?
可是那晚……
看樣子,她有必要去看看宋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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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大,邁巴赫在雨幕中橫衝直撞。
江灼攥著方向盤,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後視鏡里,那棟別墅越來越遠,直至模糊。
他不明白。
就算孩子是白序的,就算她已經開始了新生活,為什麼連承認自己是「姜願」都不肯?
哪怕是作為一個老朋友,她都要把自己哪怕一絲一毫的痕跡從他世界裡抹去嗎?
為什麼要瞞得這麼死?
連見都不願意見他一面?
江灼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刺耳的尖鳴,混在雷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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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們先進屋。」
白序放下姜知言,一手推著姜願的肩膀,迅速進了屋內。
大門剛關上,舒喬就沖了過來。
「願願!」
她一把抱住渾身濕透的姜願,「嚇死我了,我剛想拿著菜刀衝出去了!」
姜願身體僵硬,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輕輕拍了拍舒喬的背,聲音嘶啞:「沒事了,喬喬,沒事了。」
兩個小傢伙雖然平時機靈,但剛才那陣仗也確實把他們嚇到了,這會兒縮在白序腿邊,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媽媽。
「媽媽……」姜知行弱弱地喊了一聲。
姜願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孩子濕漉漉的頭髮。
「乖,先跟乾爹去換衣服,別感冒了。」
白序看了一眼姜願慘白的臉色,眉頭緊鎖:「你也去洗個熱水澡,別硬撐。這裡有我和舒喬。」
「好。」
姜願點了點頭,她現在的確需要冷靜一下。
浴室里,水汽氤氳。
姜願把自己反鎖在裡面,打開花灑。
滾燙的熱水兜頭澆下,順著她冰冷的肌膚滑落,卻怎麼也暖不熱她心底的那塊寒冰。
她閉上眼,雙手撐在瓷磚牆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腦海中,江灼剛才那副模樣揮之不去。
水流沖刷著臉頰,記憶的閘門在這一刻被強行沖開,將她狠狠拽回了五年前那個噩夢般的雨夜。
她花了好長時間,才找了個當年車禍的一點線索。
當她父親的鮮血染紅了那條路的時候,江灼的車從對向車道駛來。
那輛車僅僅是在經過事故現場時減速了一瞬,車窗緊閉,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然後加速繞過開了,絕塵而去。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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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年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陸安年背著手,腳下是整個宜景市的繁華景色,但他此刻毫無欣賞的心情。
「你是說,貨櫃被人動過?」陸安年轉過身,陰鷙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名叫「強哥」的手下身上。
強哥渾身哆嗦,冷汗順著額頭滴在地毯上:「陸總,我們去運貨的時候,本來沒發現異常。但是後來兄弟們復盤,發現404號箱底的有被打開過的痕跡,帳本也不見了。」
陸安年猛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強哥腳邊。
「廢物!三天了才發現!」陸安年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帳本里記錄了他通過地下錢莊洗白姜氏資金的詳細流水,一旦曝光,不僅安年集團要完,他陸安年這幾年的心血也會毀於一旦。
「查到是誰了嗎?」
「沒……那邊監控早就壞了。」強哥結結巴巴地說,「不過,那天兄弟們在附近看到了些腳印。還有,最近有個叫蘇圓的女人,一直在暗中接觸我們的外圍供應商。」
「蘇圓?」
陸安年眯起眼睛,手指在辦公桌上只有節奏地敲擊著。
那個剛回國就搞出這麼大動靜的瑞士華裔?
「盯著她。」陸安年氣得不成樣了,「二十四小時盯著,不管她去哪,見了誰,都要向我匯報。如果發現她手裡有……」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是!」強哥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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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楓林別苑。
姜願坐在書房裡,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她透過葉片的縫隙,看了一眼停在別墅區大門外的那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
那是這三天裡換的第四輛車了。
「被盯上了。」
白序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神色凝重,「陸安年的嗅覺比我們要靈敏,看來404號的事情引起了他的警覺。」
姜願接過咖啡,沒喝,只是緊緊握著溫熱的杯壁,「他懷疑是好事,說明他慌了。但他現在像條瘋狗一樣盯著我,我沒法進行下一步動作。」
「宋聞禮那邊呢?」
「還沒去。」姜願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煩躁,「不僅是陸安年的狗,還有那個更麻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