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心,我是誰?
酒店宴會廳。
姜願一身黑色絲絨晚禮服,露背設計襯得她肌膚勝雪,肩頸線條優美如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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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各路資方的恭維與試探。
如今的姜願,早已不是五年前那個溫室里的嬌花。
突然,宴會廳角落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緊接著是清脆的巴掌聲和女人的尖叫。
人群迅速圍攏。
姜願皺了皺眉,本不想管閒事,卻在瞥見那個被打倒在地的身影時,瞳孔驟縮。
那個穿著廉價禮服,頭髮凌亂,捂著臉瑟瑟發抖的女人,竟然是阮唯。
此時,一個身材臃腫的富婆正揪著阮唯的頭髮往地上撞,「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那個陸安年的情婦!陸安年進去了,她沒錢花了,就跑來勾引我老公!你要錢是吧?我今天就賞給你!」
富婆從包里抓出一把鈔票,狠狠砸在阮唯臉上。
阮唯沒有反抗,只是冷著臉去撿地上的錢。
周圍全是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姜願看著這一幕,心裡竟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只覺得悲涼。
她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住手。」
眾人回頭,見是姜願,紛紛讓開一條路。
那富婆認得姜願,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姜……姜總,這女人是個慣犯……」
姜願沒理會她,徑直走到阮唯面前。
阮唯抬起頭,看到姜願的那一刻,那張原本就慘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慌亂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臉,想要把撿到的錢藏起來,那種深入骨髓的難堪讓她渾身顫抖。
「站起來。」姜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阮唯哆哆嗦嗦地爬起來,不敢看姜願的眼睛,「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是,我是報應,我活該……」
「陸安年給你留的錢呢?」姜願問。
阮唯慘笑一聲,「都被凍結了。而且芙芙自從那次事故之後,後續治療每個月要二十萬。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姜願眼神微動。
五年前,她曾在這個女人面前說過,禍不及子女。
她從手包里抽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下一串數字,遞給阮唯。
「這是一百萬。」
阮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支票,手僵在半空,「你……你什麼意思?施捨我?」
「拿著。」姜願將支票塞進她手裡,聲音冷淡,「這不是給你的,是給那個孩子的。帶上孩子去找白序,我會安排最好的專家給她會診。紫脈幽蘭的二期臨床名額,我可以給她留一個。」
阮唯徹底愣住了,她死死攥著那張支票,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麼?我當初那麼對你,還幫著宋聞禮騙你……」
「因為我姜願說過的話,算數。」姜願目光清明,「五年前我說過會幫你,那就一定會幫你。」
「還有,別再做這種作踐自己的事。你是個母親,想讓女兒以後抬起頭做人,你自己先得站直了。」
說完,姜願轉身離開。
阮唯看著她挺拔的背影,那個曾經被她視作情敵百般嘲諷的女人,如今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姜願……」阮唯捂著嘴,蹲在地上痛哭失聲。
酒會進行到後半段。
姜願有些疲憊,端起侍者遞來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剛下肚沒幾分鐘,一股燥熱感便從腹部竄了上來,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不對勁。
姜願心中警鈴大作,她強撐著往休息室走。
「姜總,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一個男人突然湊了上來,手不規矩地搭上了她的腰。
「滾開!」姜願想推開他,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別裝了姜願,宋聞禮都玩爛的貨色,還裝什麼清高?」男人猥瑣地笑著,拖著她就要往偏僻的走廊帶。
恐懼感瞬間淹沒了姜願。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走廊。
江灼面若寒霜,單手將那胖子甩了出去,接著一腳踹在對方心窩。
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江灼脫下西裝外套,一把裹住姜願,打橫抱起。
「江……江灼?」姜願迷離地睜開眼,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是我。」江灼的聲音緊繃著,「我帶你去醫院。」
「不去!不去醫院!」姜願抓著他的襯衫領口,如果去醫院,今晚中招的消息明天就會上頭條,剛剛建立起來的資方信任會瞬間崩塌。
姜氏正如履薄冰,她不能有任何醜聞。
「不去醫院你會出事!」江灼抱著她大步走向電梯。
「帶我走……去哪裡都行……別讓人看見……」姜願在他懷裡掙扎,體內的熱浪一波接一波,燒得她理智全無。
江灼咬了咬牙,直接將她抱進頂層的總統套房。
門剛關上,姜願就被放在了床上。
江灼衝進浴室放冷水,「你忍一下,我去弄冷水。」
他剛轉身,一具滾燙的身體就從背後貼了上來。
姜願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脊上,聲音帶著哭腔:「江灼……難受……好難受……」
江灼渾身一僵,喉結劇烈滾動,「姜願,鬆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知道……」姜願繞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
她的眼神迷離而濕潤,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幫我……」
江灼理智瞬間崩斷。
他看著眼前這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看著她因為藥效而緋紅的肌膚,那一晚的記憶與此刻重疊。
「姜願,別怪我。」
他低吼一聲,反客為主,將她抵在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次,哪怕在失控的邊緣,他的吻依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衣衫落地。
姜願在混沌中回應著他,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肌肉。
所有的恨意委屈糾纏,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宣洩。
那一夜,窗外風雨大作,屋內春光旖旎。
江灼像是要把這五年的缺失都補回來,卻又在每一次即將失控時極力克制,哪怕她因為藥性而主動索取,他也一遍遍在她耳邊低喃著她的名字。
「心心,我是誰?」
「江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