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姜家,我守住了
回到宜景市的一周,姜願在等。
等陸安年那邊的動靜,也在等顧律師的消息。
書房裡。
顧嚴將厚厚一疊文件推到姜願面前,「姜總,證據鏈閉環了。我們可以起訴他了。」
姜願翻看著文件。
每一頁,都是陸安年這五年來掏空姜氏集團的罪證。
「這些夠判他多少年?」姜願合上文件。
「按現在的數額,十五年起步,不過,還有一個關鍵點。當年的車禍,如果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動的手腳,那就是死刑。」
姜願的手指收緊。
五年前,父親車禍身亡,她被送出國,姜氏易主。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
「車禍的證據,很難找。」顧嚴嘆了口氣,「當年的肇事司機在被捕前就自殺了,線索斷了。」
書房門被敲響。
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密封文件袋,神色恭敬:「大小姐,這是江無市那邊送來的快件,指名要您親啟。」
姜願心頭一跳。
她接過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封口處蓋著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印,是一朵怒放的蘭花圖案。
那是江家的家徽。
姜願撕開封條,倒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個U盤,幾張泛黃的舊照片,還有一份詳細的銀行流水記錄,以及一張沒有任何署名的便簽。
便簽上的字跡遒勁有力。
【路障清了,去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只有這十幾個字。
姜願將U盤插入電腦。
屏幕閃爍,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跳了出來。
視頻的時間正是五年前父親車禍當晚。
原來真的是他。
不僅是謀財,更是害命。
「顧律師。」姜願拔下U盤,抬起頭時,眼底的紅血絲尚未褪去,「加上這個,夠送他上路了嗎?」
顧嚴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夠了!太夠了!有了這個,陸安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姜總,這東西哪來的?」
姜願握緊了手裡的便簽。
「準備起訴,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開庭當日。
宜景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媒體雲集。
曾經的豪門千金歸來復仇,這種戲碼,足以引爆全城的熱搜。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顧嚴,隨後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姜願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臉上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一身凌厲的氣場。
「姜小姐!請問您對這次勝訴有幾成把握?」
「聽說陸總也是您的表哥,您真的要置他於死地嗎?」
「姜氏集團如今風雨飄搖,您這時候起訴,是不是為了爭奪遺產?」
記者們蜂擁而上。
保鏢迅速圍成人牆,將話筒隔絕在外。
姜願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掃視了一圈鏡頭,只說了一句話: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法院大門。
法庭內,氣氛肅殺。
旁聽席座無虛席。
陸安年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神色陰鷙。
看到姜願進來,他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姜願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原告席坐下。
「現在開庭。」
隨著法槌落下,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打響。
陸安年的辯護律師是業內有名的鐵嘴,一上來就避重就輕:「關於職務侵占的指控,我的當事人陸安年先生完全是為了公司的正常運營。五年前姜氏集團瀕臨破產,是陸先生力挽狂瀾,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所謂的挪用,不過是正常的資金周轉。」
「反對。」
顧嚴站起身,神色從容,「審判長,我方有新的證據提交。」
大屏幕亮起。
是一張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這是陸安年先生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三家空殼公司。過去五年裡,他通過虛構原材料採購合同,將姜氏集團總計十二億的資金,分批次轉移到了這三個帳戶中。」
「這是銀行的原始流水,以及這三家公司的註冊信息,法人代表雖然是個外國人,但實際控制人的簽字,經過筆跡鑑定,正是陸安年先生本人。」
一片譁然。
陸安年的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可能?
這些帳戶明明做得極其隱蔽,經過了十幾層跳板,就算是國際頂尖的審計團隊也要查上幾個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挖得底朝天?
他看向姜願。
姜願坐在那裡,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不僅如此。」顧嚴繼續說道,「關於五年前的車禍……」
提到車禍,陸安年猛地站起來:「那是意外!警局早就結案了!那是意外!」
「肅靜!」法官敲擊法槌。
顧嚴不慌不忙地舉起那個U盤:「審判長,我方收到匿名人士提供的關鍵證據。這是一段從未公開過的監控錄像。」
視頻開始播放。
法庭內鴉雀無聲。
畫面中,每一幀,都是鐵證。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合成的!這是AI換臉!」陸安年徹底慌了,雙手撐著桌子,歇斯底里地大吼,「姜願!你陷害我!你為了搶公司不擇手段!」
姜願緩緩站起身。
她看著那個曾經也是風度翩翩的男人,如今像條瘋狗一樣亂咬。
「陸安年。」
她的聲音清冷,「這段視頻,經過司法鑑定中心鑑定,無任何剪輯痕跡。那個司機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絕筆信,也在警方剛剛重啟的調查中被找到了。」
「他在信里說,是你用他重病兒子的醫藥費做要挾,逼他在剎車片上動了手腳。」
「你不僅是個小偷,還是個殺人犯。」
陸安年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辯護律師看著大勢已去,默默地合上了文件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官司,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接下來的庭審,成了姜願單方面的碾壓。
非法集資的帳目、阮唯名下豪宅豪車的資金來源、收買公司高層的轉帳記錄……一樁樁,一件件,被顧嚴條理清晰地擺在檯面上。
陸安年從一開始的憤怒辯解,到後來的語無倫次,最後只剩下頹然的沉默。
他輸了。
直到被法警帶離被告席的那一刻,陸安年路過姜願身邊,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雙眼赤紅,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姜願,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姜氏集團早就是個空殼了!就算你拿回去,也是一堆負債!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填這個無底洞!」
姜願轉頭,對上他怨毒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笑容明媚而殘忍。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湊近陸安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忘了告訴你,江氏集團已經決定注資姜氏,首批五十億,昨天就已經到帳了。」
姜願直起身,理了理衣領,「有些東西,是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永遠也理解不了的。」
陸安年被押走了。
他的背影佝僂,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
「全體起立。」
法官莊嚴的聲音響起。
「本院認為,被告人陸安年,犯故意殺人罪、職務侵占罪、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這一刻,正義雖遲但到。
姜願站在原告席上,聽著那長長的判決書,眼眶微微濕潤。
爸,嚴叔,你們看到了嗎?
害你們的人,終於遭到了報應。
姜家,我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