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是我負了你
林鋒轉頭看去，當看到是誰時，吃了一驚。
是白凝冰。
看到她，林鋒連忙叫道：「別過來，快走。」
這裡全是亡魂，她只是普通人，如果被亡魂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他的提醒沒用，她仿佛沒聽到一樣，一步步走過來，走進血霧。
林鋒大驚失色，仔細一看，發現她目光無神，表情呆滯。
「她被亡魂控制了，小心。」
他的話剛落，就見白凝冰拔出手槍對準秦夢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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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眾人亡魂喪膽。
換作其它時候，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怕手槍，但是現在他們抽不出身。
李雷他們要對抗亡魂，林鋒要操作重合，正到關鍵的時候，而李元放離不開秦夢燕身邊，無人可以阻止白凝冰。
看著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眾人絕望了，林鋒更是頭皮發麻。
一旦她開槍，將秦夢燕的身體破壞，她就復活不了，復活不了就等於儀式被中斷，所有人都會死。
「砰。」
完了，所有人都完。
林鋒心中湧起絕望。
子彈射出，就在要射中秦夢燕之時，一個身體擋在她身前。
是李元放。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子彈。
二星戰將的戰力很強，防禦很高，但是還做不到肉身抗子彈的地步，何況他為了維持陣法，消耗了所有能量，防禦降到最低點。
「噗。」一朵血花冒出，李元放悶哼了一聲，身體發軟，但他咬著牙關站直身體。
秦夢燕見他受傷，亡魂變得不穩定，竟然要脫離身體。
見狀，林鋒大喊：「穩住，穩住。」
「砰砰！」隨著他的聲音，槍聲再起，一連幾槍打在李元放身上，打得他口吐鮮血。
但他依然堅挺站著，死死擋在她的面前，神情柔和，目光含笑看著她。
「快讓開，你會死的。」古蓉驚恐大叫。
「砰。」子彈擊穿了他的身體，打在容器上。
平衡被打破，容器破碎。
身為陣眼的容器破碎，血靈陣崩潰。
「不。」李元放驚恐大叫，聲音撕心裂膽，充滿不甘，絕望。
失去血靈陣壓制，血霧擴散，向著周圍擴散，所過之處亡魂肆虐，攻擊所有活物。
「可惡。」林鋒面色難看無比，努力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眼下沒辦法了，只能救人，能救一個是一個，然後離開這裡。
正當他要行動之時，擴散的血霧突然回縮，如同遇到漩渦一樣被迅速吸回，吸力來源是秦夢燕。
她的身體如泉眼一樣把所有血霧吸光。
失去血霧支撐，亡魂嚎叫著消散在空氣中，紅光散去，乳白色的月光籠罩大地。
沒有亡魂，沒有詭異的紅光，一切都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幕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李元放倒在血泊之中，劇烈的喘息。
眾人驚魂未定。
「我終於……再一次見到你了！」看著秦夢燕李元放目光充滿欣喜。
秦夢燕神情恬靜，將他抱入懷中，手掌撫摸著李元放的臉。
「你還像以前那樣，一點也不讓我省心。」
「為什麼這麼衝動，為什麼這麼……傻。」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責怪，責怪中帶著溫柔。
「對不起，我……我捨不得你。」殺人無數的李元放，此刻卻如小男孩一樣靦腆。
秦夢燕臉上浮起一絲紅暈。
「燕，咳咳，燕姐……」忽然李元放臉上浮起潮紅，眼神炯炯有神，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我，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看著他期待的目光，秦夢燕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李元放驚喜得心花怒放。
這時秦夢燕卻說：「但是，你得變回原來的模樣。」
李元放神情愣住了。
「我喜歡你原來的模樣。」秦夢燕道。
「真的嗎？」
秦夢燕點了點頭。
「那才是我認識的李元放，我熟悉的男人。」
「嗯。」李元放微微點頭，收回異能，露出本來的模樣。
那是一個全身被燒傷，醜陋無比的男人，任何人看一眼，都不願意看第二眼的人。
但是秦夢燕卻痴痴看著他，撫摸著他扭曲的臉，俯下身輕輕吻住他的嘴唇。
看著這對相依苦情戀人，那怕他中十惡不赦的惡人，此刻所有人的內心不由動容，神情肅然。
「對不起，我終究負了你。」李元放滿眼歉意。
秦夢燕搖搖頭。
「不，是我負了你，是我讓你踏上了不歸路。」
「不是，是我讓你失望了，我傷害了所有人，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李元放聲音哽咽。
「我也有錯，不能全怪你。」秦夢燕搖搖頭，「不過，上天並沒有辜負我們……」
說著她在李元放耳邊說了一句話。
聞言，李元放眼神亮起，看向古蓉，目光充滿慈祥與歉意。
「謝謝，上天沒有負我，而我卻負了所有人，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為那些無辜的人做牛做馬，償還我的罪孽。」
「嗯，咱們一起償還。」秦夢燕緊緊抱著他。
這時李元放的身體開始崩壞，身體一點點化為灰燼，很快秦夢燕也是如此。
見狀古蓉哇哇大哭，此時沒有人笑話她，因為所有人都是如此，內心無比沉重。
死了那麼多人，努力那麼久，最終還是沒能救回秦夢燕，不但救不回，李元放還搭上了自己的命。
本來秦夢燕已經復活了，但是陣法在最後關頭被破，血霧擴散。
為了不讓血霧擴散，連累更多的無辜，她主動將所有血霧吸進體內，血霧的力量不是她的身體能承受得起的，結果自然是崩壞，消散。
李元放同樣如此，陣法反噬，力量也在破壞著他的身體。
連同他們的靈魂也會撕裂，消散在天地間。
秦夢燕目光看了眾人一圈，最後落在林鋒身上。
「我能拜託你兩件事嗎？」
「前輩請說。」林鋒走了上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何況她本身就是369局的老人，為了保護方圓十里的人，她甚至犧牲了自己，如此品德，無人能拒絕。
「幫我給第五局長帶句話，就說星漩關係著所有人類的命運，一定要將它打開，打開的關鍵是集齊十件五行之物。」
關乎人類的命運？林鋒不由吃了一驚。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他肯定不會相信，但卻是來自秦夢燕，她一定知道點什麼。
林鋒點點頭，「我會的。」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