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斬殺井邊
見海莉頭也不回地逃了,木村拓馬臉色鐵青,狠狠啐了一口:「呸!白豬就是靠不住。」
井邊冷哼一聲,滿不在乎地揮了揮刀:「木村君,用不著她!就憑我們幾個,照樣殺光這些支那人!」他斜眼瞟向林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特別是那小子,老子親手剁了他!」
木村拓馬壓下心頭怒火,迅速掃視戰場,沉聲道:「井邊君,那小子交給你。」
「百合……」他轉向一旁神色恍惚的百合由子,「那兩個交給你了,速戰速決。」
百合由子身軀微顫,垂首應了一聲,握刀的手卻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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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邊大步上前,刀尖直指林鋒,獰笑道:「小子,剛才那一刀挺狂啊?來,讓你井邊爺爺教教你怎麼用刀!」他故意把「刀」字咬得極重,滿眼挑釁。
林鋒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沒說話,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那眼神——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井邊臉上的笑容僵住,旋即漲得通紅:「媽的!裝你媽啞巴!」
他暴喝一聲,腳掌猛踏地面,整個人如炮彈般射了出去,戰刀撕裂空氣,兜頭劈下!
戰鬥,瞬間引爆。
林鋒側身避過這一刀,刀鋒貼著他衣襟斬空,勁風颳得衣衫獵獵作響。
他依舊沒有拔刀,只是腳步輕移,又一次讓過了井邊緊隨其後的橫斬。
另一邊,木村拓馬與張風已經交上了手。
兩人同時拔刀,刀刃相撞的瞬間,木村拓馬左手結印,周身狂風驟起!一道道風刃憑空凝聚,從四面八方朝張風席捲而去。
張風橫刀格擋,風刃斬在刀身上「叮噹」作響,火星四濺,卻還有數道擦著他的身體掠過,衣衫瞬間割開數道口子,鮮血滲出。
張風悶哼一聲,腳下猛然一跺——寒氣自他體內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空氣溫度驟降。
他單手持刀前刺,刀身上覆蓋著一層幽藍的冰晶,這一刀刺出,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木村拓馬身形一晃,風元素托著他凌空飛起,避開這一刀的同時,雙手虛握,狂風在掌間壓縮成兩道高速旋轉的風旋,狠狠甩出!
風旋脫手,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兩道接天連地的龍捲風!龍捲所過之處,樹木連根拔起,巨石被卷上高空,地面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口。
野人谷中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張風面色一凝,雙臂猛然張開,冰霜之力瘋狂湧出。
「冰封萬里!」
寒氣以他為中心呈扇形擴散,所到之處萬物凝結!龍捲風中「咔咔」作響,無數冰晶在風壁內迅速生長,硬生生將兩道狂暴的龍捲凍成了兩座螺旋狀的冰雕!巨大的冰柱矗立在戰場之上,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但木村拓馬的攻擊並未停止。
他在冰柱凍結的瞬間已經俯衝而下,戰刀裹挾著狂風,一刀斬向張風頭頂!
張風舉刀格擋,「當!」刀刃相撞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木村拓馬刀身上的風刃瘋狂旋轉,與張風刀上的冰層激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冰屑與風刃四下飛濺,落在周圍的樹木上,樹木瞬間被削成碎片或被凍成冰雕。
兩人同時發力,同時被震退,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木村拓馬後退三步,張風后退五步,高下立判。
但張風不退反進,一刀橫掃,刀身上的冰霜之力化作數十根冰錐激射而出。
木村拓馬揮刀連斬,風刃與冰錐在半空中不斷碰撞炸裂,冰晶與狂風交織成一片死亡地帶,地面被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龍飛和張深背靠背,死死盯著緩緩逼近的百合由子。
「當心,這女人不簡單。」龍飛低聲提醒,虎口還在滲血。
張深點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百合由子提刀而來,步履輕盈,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她抬眸看了兩人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刀光一閃。
百合由子動了。
她的刀快如鬼魅,第一刀便震得龍飛虎口發麻,第二刀逼得張深連連後退。
不過三招,兩人便落了下風,只能咬牙死守。
然而……
龍飛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一刀,角度刁鑽,明明可以順勢刺穿他的咽喉,卻偏了一寸。
張深門戶大開,她只需補上一刀就能要他的命,她卻收刀後退,硬生生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好幾回了。
好幾次,她明明有機會痛下殺手,卻都收了手。
同時,她的異能是用毒,控蛇,然後到現在為止,一次都沒動用。
龍飛與張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這女人……在搞什麼?
戰場中央,井邊越打越暴躁。
他已經連攻了三十多招,刀刀全力,刀刀狠辣。
可林鋒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每次都在刀刃及身的瞬間飄然避開。
不還手,不出刀,就那麼閒庭信步地躲著,偶爾還用那種讓人火冒三丈的目光瞥他一眼。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蚱。
「你他媽倒是還手啊!」井邊怒吼,一刀橫掃,勁風呼嘯。
林鋒側身避過,依舊沒說話,嘴角甚至微微勾起。
他確實在試。
在試身體在遺蹟中淬鍊後的極限,試自己的感知、速度、反應,井邊這樣的對手,正好拿來練手。
不過……
他餘光掃過不遠處,落在百合由子身上。
她的一舉一動,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幾次手下留情,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林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百合由子……這女人。
他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試得差不多了。
井邊又是一刀劈來,這一次,林鋒沒躲。
「當——!」
刀刃相交,火星四濺。
井邊一愣,隨即狂喜:「終於不躲了?好!那就接老子——」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因為他看到了林鋒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之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冷意。
「接你什麼?」林鋒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掉進井邊心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鋒出刀。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拔刀斬——但刀光乍起的剎那,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刀身上隱約有光芒流轉,那是力量凝聚到極致的表現。
井邊瞳孔驟縮,本能地橫刀格擋,同時瘋狂催動體內力量,一團火焰在刀身上燃起——那是他的火系異能,他想用火焰焚燒林鋒的刀勢!
但沒用。
林鋒的刀太快,快得火焰還沒來得及完全燃起,刀鋒已經斬到了井邊的刀身上。
「咔——!」
井邊的戰刀應聲而斷。
刀勢不減,直斬井邊面門。
井邊眼中滿是驚恐,張口欲呼:「木村君救我——!」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刀光掠過。
井邊的身體僵在原地,一道血線從額頭正中緩緩浮現,自上而下,貫穿全身。
「噗——」
血霧噴濺,屍身分作兩半,轟然倒地。直到死,他刀上的火焰才堪堪燃起,卻只能無力地舔舐著空氣,很快熄滅。
戰場上,瞬間一靜。
木村拓馬猛然回頭,正看見井邊分成兩半的屍體。他瞳孔收縮,面色瞬間慘白,繼而漲成豬肝色,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井邊——!」
怒吼聲中,他心神大亂。
張風抓住機會,一刀斬出的同時,冰霜異能全力催動——「寒冰囚籠!」
四面冰牆從木村拓馬四周拔地而起,瞬間合攏,將他困在其中。
冰牆之內,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木村拓馬臉色一變,雙手持刀瘋狂斬擊,每一刀都裹挾著狂暴的風刃!刀光與風刃交織,斬在冰牆上「砰砰」炸響,冰屑飛濺,冰牆上出現道道裂痕。
但張風不給他破困而出的機會,一躍而起,凌空一刀刺下!刀身上冰晶凝結,化作一柄巨大的冰刀,直刺囚籠中心的木村拓馬!
木村拓馬汗毛倒豎,仰頭望見那從天而降的冰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拼盡全力,狂風裹著刀刃向上斬去。
「轟!」
冰刀與刀刃相撞,狂暴的力量炸裂開來!冰屑與風刃四下激射,冰牆被震得轟然倒塌。
張風被反震之力掀飛,凌空翻了幾圈才落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木村拓馬也不好受,單膝跪地,戰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渾身被冰霜覆蓋,半邊身子已經凍得發紫。
但他還有底牌。
手探入懷中——一枚巴掌大的玉符,被他狠狠捏碎!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白光,裹挾著他整個人向後飛退!
那是他在遺蹟中得到的一件保命至寶——替死玉符!
「張風!今日之恥,我記下了!」白光中,木村拓馬的怒吼漸行漸遠。
他身化狂風,裹挾著漫天塵沙,轉瞬消失在視野盡頭。
所過之處,地面被狂風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張風收刀,咳出一口血沫,呸了一聲:「跑得倒快。」
他身邊的地面,早已被冰霜覆蓋,白茫茫一片,與遠處龍捲風肆虐後的狼藉、冰柱融化後留下的水窪形成鮮明對比。
龍飛和張深剛鬆一口氣,卻發現百合由子已經抽身後退,向另一個方向掠去。
「追!」張風抬腳就要追。
「我去。」林鋒丟下一句話,身形已如箭般射出。
百合由子拼盡全力奔逃,風聲在耳邊呼嘯,身後的殺機卻越來越近。
她知道逃不掉。
那個男人在遺蹟中展現出的實力,她親眼見過,也親身感受過,那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她想逃,根本不可能。
果然,片刻之後,那道身影已經攔在了前方。
林鋒提刀而立,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百合由子停下腳步,看著他,忽然慘然一笑。
她緩緩閉上眼睛,鬆開握刀的手,任戰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動手吧。」
她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認命的疲憊,臉上帶著一絲解脫。
林鋒舉起了刀。
刀光一閃。
「轟!」
刀氣斬在百合由子身側三寸之處,地面炸裂,碎石飛濺,泥土落了百合由子滿頭滿臉。
一道深深的刀痕,如同天塹,橫在她身側。
她愣住了,睜開眼,呆呆地看著林鋒。
林鋒收刀入鞘,背對著她,沉默良久。
「……走吧。」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澀。
百合由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那個背影,想起遺蹟中他的狂暴,想起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又想起剛才這一刀。
「你……」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卻不知該說什麼。
林鋒沒有回頭。
「那一刀,算是還你的。」他頓了頓,「那幾次手下留情,我看見了。」
百合由子渾身一震。
林鋒邁步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下次見面,我不會再留手。」
聲音飄過來,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百合由子呆呆地站在原地,風吹過,她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
她低下頭,看著腳邊那道深深的刀痕,距離自己僅三寸。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