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沒有人能救馬氏集團？
「你們不能進去。」
「滾開。」隨著冷喝聲，三個人走了進來，他們身後幾個助理模樣的人慌忙追進來。
張昊白正沉浸在得意中，被突如其來的闖入打斷，臉色一沉，轉過身來，目光不善地盯著來人。
「誰讓你們進來的？」他的聲音里滿是怒意，「懂不懂規矩？沒看到我正在談正事嗎？」
「你們幹什麼吃的？」他冷冷盯著自己的幾個助理。
那幾個助理被他這一喝，腳步頓住，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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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張昊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有什麼事等我談完了再說！」
「先生，請你們出去。」助理滿頭大汗，上前阻攔林鋒他們。
林鋒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張昊白身上，當看到是他時，微微一愣，跟著恢復平靜移開，落在馬小莉身上。
當看到她的模樣時，面色微微變了變。
一年多不見，她依然美麗端莊，依然幹練十足。
但是臉上帶著愁容，眼底深處隱藏著疲倦。
馬小莉沒有功夫在意張昊白叫囂，她的目光已經徹底被門口出現的身影吸引住了。
王媽抱著兩個孩子，正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兩個孩子顯然被剛才的動靜驚到了，小臉上帶著幾分懵懂，目光四處張望，當看到馬小莉時，吃吃笑起來，小手揮舞，發出咿呀咿呀的叫聲。
馬小莉的心瞬間被揪緊了。
孩子？孩子們怎麼來了？他們不是去醫院檢查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她正要開口詢問，一個秘書快步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道：「馬總，對不起，我攔不住他們，這位先生非要進來，說是……說是認識您。」
秘書的目光朝門口瞟了瞟，示意那個跟在保姆身後走進來的男人。
馬小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然後，她整個人愣住了。
林鋒。
他就站在那裡，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馬小莉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腦海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夜晚。
那晚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從此各走各的路，再無交集。
即使沒有他，自己也能將孩子照顧得很好！
可現在看到他後，她恍然發現，那一晚的記憶依然清晰，一點一滴都記得清清楚。
馬小莉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垂下眼，不敢再和他對視，心跳得厲害，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像是有一團亂麻，怎麼理也理不清。
林鋒看著她，看著她閃爍的眼神，看著她躲避的目光，看著她微微發顫的睫毛，目光複雜。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林鋒？」
「竟然是你？」
一聲尖叫突然響起，打斷了所有的沉默。
張昊白瞪大眼睛看著門口的林鋒，臉上閃過一絲恨意。
自從碰到林鋒以來，他做的任何事，只要與林鋒有關就沒成功過。
不過不成功，自己反而被弄進去了，他恨極了，心中從來沒有放下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想著讓林鋒嘗嘗他經歷過的苦頭，百倍奉還方能解恨。
出來後，他就想著報仇了，但是他發現如今的林鋒已經不同往日，手底下的鋒瑩敬業已成行業巨頭，比張氏集團還強，所以只能隱忍下來。
驚怒過後，張昊白很快冷靜下來，神情隨即變成嘲諷，他上下打量著林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林大老闆啊。」他的聲音陰陽怪氣的，「怎麼著，不在你的小公司里待著，跑這兒來幹什麼？談生意啊？還是來討飯的？」
他故意把「討飯」兩個字咬得很重，說完還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抓住科技改革風口，將張氏集團改革，取得巨大的成功，市值翻了十幾倍，勁頭與鋒瑩集團已經相差不大，甚至隱隱有超過之勢，所以他有底氣了。
林鋒的目光從馬小莉身上移開，落在張昊白臉上，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閉嘴。」
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砸在張昊白胸口。
「縫紉機還沒踩夠嗎？」
張昊白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想起坐牢的日子，想起那些暗無天日的時光，想起眼前這個男人是怎麼把自己送進去的，他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就穩住了心神。
怕什麼？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張氏集團蒸蒸日上，我手握重權，掌握數千億資產，連市長見了我都要客客氣氣的。
一個林鋒算什麼？不過是個小小的藥業公司，跟我的科技集團比起來，提鞋都不配！
想到這裡，張昊白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畏懼被傲慢取代。
「林鋒，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你嗎？」他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鋒的鼻子，「我告訴你，現在的我，你惹不起！」
他往前走了兩步，昂著頭，用眼角餘光斜睨著林鋒。
「知道我張氏集團現在什麼規模嗎？資產過五千億！知道我每年納稅多少嗎？十億！知道我和多少大人物稱兄道弟嗎？說出來嚇死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得意。
「你呢？你算什麼？一個暴發戶罷了，一年掙那點仨瓜倆棗，連給我當跟班都不配！你憑什麼讓我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閉嘴？」
他越說越來勁，指著馬小莉，繼續道：「怎麼著？看這女人長得漂亮，想來英雄救美？我告訴你，她馬上就破產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要是識相，趕緊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林鋒打斷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昊白被他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道：「要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能把老子送進牢里的林鋒？我告訴你，現在的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你那小公司，我動動手指就能讓它倒閉！」
林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蚱。
馬小莉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張昊白一眼。
她的目光始終躲閃著林鋒，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看他。
她看到他和張昊白的對峙，看到他平靜得讓人害怕的眼神，看到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她的心跳得更亂了。
她想起兩個孩子，想起他們出生時皺巴巴的小臉，想起他們第一次睜開眼睛時的懵懂，想起他們咿咿呀呀的可愛模樣，她以為那是她一個人的孩子，是她一個人的寶貝，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可現在他的出現，讓她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那兩個孩子，不只是她一個人的。
他這是要搶走孩子嗎？
非常要在這個時候嗎？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
馬小莉的眼眶微微發酸，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我不能哭，絕對不能哭，我還有孩子要養，還有公司要撐，我不能認慫，我……
可是……我應該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
三天，五十億，上哪兒去找五十億？
銀行的門已經關上門，能借的人都借遍了，能抵押的資產都抵押了。
我還剩下什麼？除了那兩個孩子，我還有什麼？
爺爺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我對不起爺爺，爺爺……
馬小莉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露出半點破綻。
林鋒終於收回了看張昊白的目光，落在馬小莉身上，看著她強撐的鎮定，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看著她緊咬的嘴唇……眉頭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
馬小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鋒停住腳步，看著她，聲音很低，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在馬小莉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為什麼？」
馬小莉愣住了。
「為什麼不找我？」林鋒看著她，眼神複雜極了，「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馬小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告訴你？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你能幫我拿出五十億嗎？你能幫我解決資金鍊斷裂嗎？就算能，也挽救不了馬氏集團，業務完了，所有業務都完了，除非增加新業務，進軍新科技，否則……
你做不到，就算你那藥業也自身難保，怎麼幫我，誰也幫不了我，就別傻了。
就這樣吧，誰也別連累，就這樣結束吧。
至少……我還有孩子，只要你別搶走他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