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卡普到來
會客廳里，氣氛莊重而安靜。
林鋒跟在第五月身後走進來，目光掃過寬敞的房間。長桌鋪著深色的絨布，幾把椅子整齊地擺放在兩側，牆上掛著龍國的山水畫，大氣磅礴。
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第五月在主位落座，終於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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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到底見誰啊？搞得這么正式。」
第五月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回答，
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茶麵上的浮葉，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林鋒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只能撓了撓頭，靠在椅背上等著，能讓第五月親自出面迎接的人，來頭肯定不小。
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可能的人選，卻怎麼也想不出是誰。
大約過了一刻鐘，門口傳來腳步聲。
吳興推門進來，側身讓到一旁，對身後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卡普局長，請。」
林鋒的眉頭微微挑起。
卡普？神盾局的卡普？他來龍國幹什麼？
他轉頭看向門口，卡普正大步走進來。
這個曾經在太平洋小島上被他打敗的中年男人，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氣色看起來不錯。
他面帶微笑，目光掃過會客廳，在第五月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林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意。
嗯？什麼意思？有什麼好笑的？腦子被打傻了？
林鋒正要收回目光，忽然……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底湧起。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從某個方向延伸出來，穿過空氣，穿過一切，牢牢地系在他的心上。
那是源自血脈的共鳴。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目光順著那股感覺看過去。
卡普身後，一個女人正低著頭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金色長髮披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素淨得像一朵白蓮，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裹在淺藍色的襁褓里，正安靜地睡著。
海莉？
是她？怎麼會？林鋒吃了一驚。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懷裡的嬰兒身上，再也移不開了。
嬰兒很小，只有幾個月大的樣子，皮膚白嫩，臉蛋圓圓的，五官糅合了東西方的特點，有海莉的輪廓，又有東方人的細膩，頭髮是黑色的，又軟又密，貼在小小的腦袋上。
林鋒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個孩子……
他抬起頭看向海莉。
海莉正低著頭，不敢看他，睫毛微微顫抖著，抱著孩子的手指收緊了些，她顯然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抬起頭來。
卡普注意到了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第五月站起身，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朝卡普伸出手：「卡普局長，歡迎來到龍國。」
卡普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笑容真誠而熱情：「第五局長客氣了，能來龍國訪問，是我的榮幸。」
兩人握了握手，各自落座。
吳興坐在第五月旁邊，林鋒坐在她另一側，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海莉和那個孩子。
海莉坐在卡普身後，始終低著頭，把孩子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第五月看了林鋒一眼，又看了一眼海莉，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麼。
卡普寒暄了幾句，很快切入正題。
「第五局長，」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關於合作的事，我認真考慮過了，神盾局手裡的信物，加上我們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對龍國來說價值巨大，我的條件是，青銅門開啟後，所得利益，阿卡美要占四成。」
吳興的臉色當場就變了，放下茶杯，聲音冷了下來：「四成？卡普局長，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信物你們只有三件，我們有六件！」
「開啟青銅門的計劃也是我們主導的，你們只是配合，兩成，不能再多了。」
卡普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不變：「吳部長，帳不是這麼算的！」
「信物確實只有兩件，可沒有這兩件，你們湊不齊十件，青銅門就打不開，沒有我們在國際上的支持，你們就算開啟了青銅門，也會被其他國家圍堵，四成，很公道。」
「公道？」吳興冷哼一聲，「你們這些年從龍國賺走的還少嗎？兩成，這是底線。」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誰也不肯讓步。
卡普據理力爭，吳興寸步不讓，會客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空氣都像是被擰緊了。
第五月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目光游離，不知在想什麼，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看看桌上的茶具，一會兒又低下頭擺弄自己的袖口，仿佛眼前的談判與她無關。
林鋒的心思完全不在談判上，他的目光一直在海莉和孩子身上來來回回。
海莉始終低著頭，把孩子的臉遮著，可那襁褓的縫隙里，他還是能看到嬰兒小小的臉蛋，看到那黑色的頭髮，看到那與東方人無異的輪廓。
會客廳中六個人，只有兩個人談正事，剩下的人，一個神遊天外，兩個想心事，最一個……在做夢。
海莉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縮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她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側過身去，把孩子的臉完全擋住。
林鋒的眉頭皺了起來。
「四成，不能再少了。」卡普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態度強硬。
「兩成，多一分都不行。」吳興毫不退讓。
兩人對視，誰也不肯讓步。
卡普轉頭看向第五月，臉上露出無奈的笑：「第五局長，你說句話吧，我們大老遠跑來，是帶著誠意的，四成，這是我們的底線了。」
第五月這才回過神來，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卡普臉上，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可以。」她的聲音很平靜，「四成，我同意。」
吳興大吃一驚，猛地轉頭看向她：「局長？這……」
第五月抬起手，輕輕擺了擺，打斷了他的話。她的目光落在卡普臉上，笑容不變，聲音卻多了幾分意味。
「四成可以，但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如果卡普局長能答應，別說四成，五成都行。」
卡普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什麼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