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噬星族
遊樂場的熱鬧漸漸遠去，夕陽的餘暉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鋒開著車，海莉坐在副駕駛，艾倫已經在后座的兒童座椅上睡著了。
小傢伙玩了一整天，累得不行，嘴角還掛著笑，不知道夢裡是不是還在坐摩天輪。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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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的瞬間，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里燈火通明，龍美靜正抱著剛滿兩歲的小女兒在沙發上講故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又圓又亮，聽得聚精會神。
王婷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積木，陪著三歲的兒子搭城堡。
小傢伙搭到一半，積木塌了，嘴一癟就要哭，王婷連忙哄著，又拿了幾塊新的塞到他手裡。
馬小莉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大兒子正趴在茶几上畫畫，嘴裡還嘟囔著「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哥哥弟弟妹妹」。
百合由子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另一盤水果，她的女兒扎著羊角辮，扯著她的衣角要吃的，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
艾倫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海莉身上下來，幾個孩子見狀立刻圍上去，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哥哥！摩天輪好玩嗎？」
「哥哥你有沒有坐過山車？」
「哥哥你給我帶禮物了嗎？」
艾倫一下子清醒了，挺起小胸脯，開始繪聲繪色地講今天的經歷。
講到激動處手舞足蹈，幾個小的圍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發出「哇」的驚嘆聲。
女人們聚在沙發區，聊著家常。
龍美靜說小女兒會叫媽媽了，王婷抱怨兒子太調皮，馬小莉說起大兒子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
百合由子笑著說女兒昨天學會了新歌，海莉則分享著艾倫在遊樂場的趣事。
笑聲一陣接一陣，溫暖的燈光灑在每個人身上，一切都那麼安寧，那麼美好。
林鋒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家。
想起五年前那些刀光血影的日子，想起太平洋上的戰鬥，想起櫻花國的那場大火。
那些日子離得很遠，又很近。
而現在，他站在這裡，聽著孩子們的歡笑聲，聽著女人們溫柔的絮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
就這樣吧，這樣也挺不錯的！
不用去想什麼修煉，不去再想什麼青銅門，不去想什麼靈氣回歸，就這樣守著她們，看著孩子們長大，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他走過去，從龍美靜懷裡接過小女兒，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蛋。
其他幾個孩子也圍過來，爭著要爸爸抱。
艾倫騎在他肩膀上，兒子抱著他的腿，小女兒窩在他懷裡，他被孩子們團團圍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女人們看著這一幕，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林鋒手腕上的通訊器亮了。
是卡卡打來。
林鋒愣了一下，把孩子們放下來，走到陽台上，接通了通訊。
「師兄。」
「師弟。」卡卡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沒有了往日的輕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你是不是在想，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不去管什麼青銅門，不去管什麼靈氣，就這樣守著你的女人和孩子，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林鋒沉默了。
卡卡嘆了口氣：「我理解你，這樣的日子，確實很好，但是……」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恐怕不能……」
「嗯？」林鋒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有個壞消息告訴你……當年追殺我和主人的仇人，」卡卡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發現這個星球了。」
林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最多五年，五年之內，他們就會到達這裡。」
五年？
林鋒吃了一驚，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熱鬧，那些歡笑聲透過玻璃門傳來，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界。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卡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宇宙很大，大到超出人類的想像。在這個浩瀚的宇宙中，文明與文明之間，只有一條法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叢林法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強大的文明奴役弱小的文明，掠奪他們的資源，壓榨他們的生命，弱小……就是原罪。」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追殺我們的那個文明，叫『噬星族』，以掠奪為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會把所有反抗者殺死，把剩下的人變成奴隸，送到礦場裡去挖礦，送到工廠里去勞作，送到戰場上去當炮灰。」
「他們沒有憐憫，沒有同情，甚至沒有仇恨，在他們眼裡，弱者不是人，只是會說話的牲畜。」
林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曾經親眼看到過，」卡卡的聲音在顫抖，「一個比你們還強大的文明，被他們發現後抵死反抗，可在修煉者面前，科技文明只是浮雲，他們只堅持了一個月。」
「準確來說，只堅持了三天，剩下的時間是抓捕。」
「噬星族把那顆星球上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變成奴隸。」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冷：「那個文明，從此消失了，他們的語言，他們的文化，他們的歷史，全部被抹去，只剩下一個個編號，在噬星族的礦場裡日復一日地勞作，直到累死，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林鋒攥緊拳頭。
「師弟……」卡卡的聲音忽然變得懇切起來，「我知道你想要這樣的生活，守著你的女人，守著你的孩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如果你不想管，沒有人能逼你，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你不開啟青銅門，如果靈氣不回歸，五年之後，你拿什麼保護她們？拿什麼保護你的孩子？你的金丹中期，在這個星球上已經是無敵的存在，可在噬星族面前，什麼都不算。」
「只有成為元嬰才能抵抗他們的先頭部隊，才有一絲生機。」
「退一萬步說，只有靈氣復甦我才能徹底修復隕星號，才能帶著你和你的家人逃脫，否則……」
林鋒閉上了眼睛。
客廳里的歡笑聲又傳來，艾倫在教弟弟搭積木，小女兒在唱歌，女人們在笑。那些聲音那麼近，又那麼遠。
「青銅門到底在哪裡？」他睜開眼睛，聲音恢復了平靜。
卡卡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戰神議會已經地毯式搜索了太平洋大部分區域，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半年，應該就能找到。」
他頓了頓：「你要做好準備，一旦找到，就必須馬上開啟青銅門。」
林鋒沒有說話，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夜空。
星星在閃爍，每一顆都像是一個世界，每一個世界都可能藏著善意，也可能藏著刀鋒。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弱小，就是原罪。
弱小，沒有任何人可憐，就像沒有人可憐雞鴨一樣。
他轉身推開門，走回客廳。
孩子們立刻圍上來，艾倫抱著他的腿，小女兒伸手要抱，兒子拽著他的衣角。
女人們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林鋒彎腰把最小的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蛋。
小女孩「咯咯」笑著，小手拍著他的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家。
必須開啟青銅門，必須讓靈氣回歸，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這一切。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兒，聲音很輕，卻像是對自己，也是對所有人許下的承諾：「沒事的，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