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徒秦月影，丹堂煉丹
蘇玄走出屋子，見到秦月影正佇立在院外。
她換下了白天的那一身凌厲紅衣，而是身著一襲樸素白裙，頭上青絲用木簪松松綰起，多了幾分出塵的仙氣。
「前輩。」
秦月影躬身行禮，雙手捧起一個玉盒，語氣誠懇地說道：
「盒中裝著劍閣秘藏的上古殘卷《九宸藥典》，記載了諸多醫治疑難雜症的古方，聽聞前輩令妹抱恙，此書或可解燃眉之急。此外還有一枚神劍令，持之視同我親臨。晚輩資質愚鈍，不敢奢求真傳，只求一個記名弟子的名分，能偶爾聆聽前輩教誨，便已心滿意足。」
蘇玄眼神微動，他之前遠遠望見青雲宗內門弟子大比的獎品，是一把下品法器玉劍，感覺材質遠不如這個玉盒。
不愧是執掌天南地區牛耳的劍閣閣主，出手就是闊綽。
《九宸藥典》對現在的蘇玄來說層次太高了，還不如神劍令有用。最起碼有了這枚神劍令，整個天南地區他都能橫著走了。
蘇玄雲淡風輕地走出院子，伸手接過玉盒，沉吟道：「你有心了，看你這麼誠懇，我便收你為記名弟子。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要做到。」
「師父您請說，月影必定謹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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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幽幽道：「我收你為記名弟子這件事，不可對外宣揚出去。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知之，把你剝皮銼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叫你萬劫不得翻身！」
「絕不敢提起師父一字！」秦月影連忙答道。
「叮！恭喜宿主收下第一名記名弟子——劍閣閣主秦月影（化神期巔峰）。」
「獲得獎勵：築基丹x1，無名劍尊馬甲實力解鎖10%（15%）。」
沒想到收下秦月影能獲得這麼大的獎勵，早知道這樣蘇玄當初就答應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把秦月影忽悠住，維持自己高人的身份。
蘇玄思考了片刻，背著雙手抬頭看向了星空，說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話音剛落，不遠處竹林中的風仿佛都靜止了一般。
這番至理名言，宛如洪鐘大呂一般，讓秦月影陷入沉思，片刻後，她的心底閃過一絲明悟。
「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
「師尊這是在提點我，修行之道應當效法天道，求取平衡，如此方能長久！」
秦月影對著蘇玄叩首，說道：「多謝師尊點撥！弟子茅塞頓開！」
蘇玄微微點頭，轉身回院，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才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句話是他前世看射鵰時記住的，沒想到效果還不錯。看來高人也挺好當的，說些這個世界人沒聽過的名言就行。
秦月影望著緊閉的院門，眼中滿是敬畏，悄然離去，心中期盼著師尊的下一次教導。
第二天一早，蘇玄正在看著《九宸藥典》，院外傳來了徐明恭敬的聲音。
「蘇客卿，高堂主命我來接您前往丹堂，您的客卿福利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蘇玄告別蘇小雨，囑咐雜役大嬸好生照看，才推門出來。
徐明臉上的神情，比之前在百草園外之時更加恭敬了數倍。
畢竟昨天秦月影劍斬劉立顯之時，高靈樞是親眼見證的，肯定會嚴詞告誡手下人，千萬不能怠慢蘇玄。
從聽竹軒前往丹堂的路上，沿途遇到的內門弟子紛紛注視著蘇玄，眼神複雜。
「這就是蘇玄，昨天還是個雜役弟子呢，今天就一步登天了！」
「小聲點！沒看見徐執事對他都畢恭畢敬嗎？要是得罪了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他們也只敢小聲嘀咕，不敢當面對蘇玄出言不遜。
蘇玄對此毫不介意，他又不是靈石，怎麼可能人人都喜歡他。
見到蘇玄對他們的議論聲恍若未聞，然而是步履平穩、從容不迫，那些內門弟子們不由得對蘇玄心生敬畏。
內門的丹堂很是氣派，五層的朱紅高樓。
剛一接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是門口的兩尊青銅丹爐中散發出來的，聞著令人心神安定，應該是類似於安神香的薰香。
門口已經等著幾個人了，高靈樞站在最前面，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他身後站著幾個丹堂執事，都在偷偷打量著蘇玄。
高靈樞主動迎了上來，笑著說道「蘇客卿大駕光臨，真是讓丹堂是蓬蓽生輝！快請進！」
一行人進了丹堂，一樓大廳很寬敞，十多個煉丹爐分列兩側。
不少丹堂弟子正在煉丹，見到高靈樞後，他們連忙拱手行禮，目光卻都落在了蘇玄身上。
這就是蘇玄？看起來平平無奇啊，怎麼就能讓高堂主對他這麼恭敬？
高靈樞領著蘇玄往樓上走去，邊走邊介紹道：
「丹堂一樓是正式弟子們練習的地方，二樓則是一品煉丹師的煉丹室，三樓是二品煉丹師的煉丹室，三樓是我的煉丹室以及典籍存放處。」
「四樓是靈藥存放室，五樓是青雲宗一名太上長老的閉關之所，此時不方便上去，還請您見諒。」
蘇玄笑了一下，說道：「無妨。」
高靈樞領著蘇玄回到了三樓，推開一間門上寫著「甲二」的房門，說道：「蘇客卿，這間煉丹室以後就歸您使用，一應布置都和我的那間煉丹室一樣。」
煉丹室很寬敞，正中央擺放了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上刻著雲紋。
四周的藥材架上，分門別類擺滿了各種常見的靈藥。
角落裡還放著一張書案，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這是三品丹爐『清焰爐』。」高靈樞介紹道。
蘇玄微微點頭：「不錯，有勞高堂主費心了。」
他走到藥材架前，隨手拿起一株藥草看了看。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合適場景，觸發扮演任務：丹道高人的隨手煉製。」
「任務要求：在丹堂眾人面前，成功煉製一爐基礎丹藥，至少五成丹藥的品質達到上品。」
「任務獎勵：初級丹道馬甲『雲淡風輕客』碎片x1，丹道感悟小幅提升，下品靈石100塊。」
蘇玄心中微動，目光掃過面前的靈藥，語氣隨意地問道：「高堂主，這丹爐我能試試手嗎」
高靈樞眼神瞬間亮了，回答道：「當然，這本來就是為您準備的。您需要什麼靈藥？我這就讓人去取！」
「不用，這裡的就行。」
蘇玄挑選了十幾味藥材：聚靈草、溫元花、青藤根……都是煉製回氣丹的材料。
回氣丹是一品丹藥中最基礎的幾種丹藥之一，服用後能恢復少量靈力。
但凡是個熟練的煉丹學徒，都會煉製回氣丹。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要煉出高品質的回氣丹，反而不容易。
高靈樞心裡有些嘀咕：「蘇玄前輩這是要煉製回氣丹？這種丹藥也太基礎了吧？以他的境界，至少也應該煉製二品丹藥才對。」
但是他沒敢問，只是示意徐明退到一旁，自己也站遠了些，靜靜地看著蘇玄煉丹，以求能從中悟出一些高深的丹道知識。
其他幾個跟來的丹堂執事也在門口探頭探腦，想看看蘇玄到底有什麼本事。
蘇玄將手放在青焰爐上，灌注靈力催動爐中的生火法陣。一股青色火焰在爐中憑空升起，怪不得叫青焰爐。
隨後，他將靈藥按照投放順序，按部就班地扔入丹爐，使用的控火訣更是基礎中的基礎，溫吞吞地毫無花哨。
幾名得到消息趕到的年輕煉丹師，一開始還瞪大眼睛仔細看著，可是看了半晌，發現蘇玄的操作分明就是煉丹學徒都會的基礎手法。
一名年輕煉丹師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道：「這……這就是客卿水平？這手法也太基礎了吧，這能煉出好丹來？」
「給我閉嘴！」
徐明臉色驟然變沉，小聲呵斥道：「你懂什麼？蘇客卿的手法看似普通，實則是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再敢在這兒胡言亂語，罰你去獸欄連挑三個月的大糞！」
那名年輕煉丹師頓時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低下頭。
高靈樞也皺起了眉頭，但是心中卻對蘇玄毫無懷疑，認為前輩此舉必定有深意！
爐火搖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藥香漸漸從青焰爐中溢出。
蘇玄全神貫注，他沒使用《九宸藥典》中的特殊煉丹手法，完全按照之前系統灌輸的丹道基礎知識，一板一眼。
又過去兩炷香的時間，到了成丹的關鍵時刻，青焰爐中傳出一道清越的嗡鳴聲，藥香驟然內斂。
蘇玄依舊平穩收丹，爐蓋開啟，沒有霞光萬丈，沒有異香撲鼻。
十二顆淡青色的丹藥飛出，穩穩落進他備好的玉盤中。
高靈樞和徐明的瞳孔驟然收縮，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丹藥圓潤飽滿，其中十顆回氣丹表面隱隱有光華流轉，那是上品丹藥的特徵。另外的兩顆回氣丹的表面竟然生有雲紋，分明是極品回氣丹！
十成的成丹率，十顆上品丹藥，兩顆極品丹藥！
回氣丹作為最基礎的一品丹藥，能煉出中等品質已算是一品煉丹師。
至於高等品質至少需要二品煉丹師出手，至於生有雲紋的極品丹藥，就是丹道造詣極致的象徵！
高靈樞心中暗道：「如果讓我來親自煉製這爐回氣丹，十成的成丹率應該可以做到，不過能煉出一顆極品丹藥都算我運氣好，最低都是高等品質更是天方夜譚。就算是師父她老人家，也達不到這種水平吧！」
剛才那個嘀咕的年輕煉丹師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大得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門外，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帶著銀色面具的青衣女子，眼神詫異地看著蘇玄。
高靈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向蘇玄的目光滿是狂熱，顫聲問道：「蘇客卿，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徐明等人全都豎起了耳朵，聚精會神地打算聆聽蘇玄接下來的教誨。
蘇玄將丹藥收進藥瓶，臉色平靜無波，淡淡地說道：「不過是按部就班，一板一眼罷了。煉丹如此，修行亦是如此。心浮氣躁，如何成事？」
他真的是按部就班，系統給的丹道基礎知識足夠詳細，他照做而已。
可是這話落在高靈樞的耳中，味道就變得截然不同了。
按部就班？
能用基礎煉丹手法達到如此水平，這得是多少年的功力？
思索片刻後，高靈樞激動地拍了一下大腿，說道：「我懂了！蘇客卿是在為丹堂開方！近年來丹堂的弟子們心浮氣躁，總是追求高深的煉丹技法，卻忽視了基礎以及心性！從今日起，所有弟子從頭打磨一遍基礎，將心性考核列入到日常考核中！」
「是！堂主！」
高靈樞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蘇玄是什麼人？劍閣大能轉世！劍道、丹道雙絕！
蘇玄要是真想炫技，隨便露一手就能震驚全場。可是他偏偏選擇了最基礎的回氣丹，還是用最基礎的手法。
這不是在煉丹，這是在傳道啊！
「叮！扮演任務：丹道高人的隨手煉製，圓滿完成！」
「獲得獎勵：初級丹道馬甲『雲淡風輕客』碎片x1，下品靈石100塊，丹道感悟小幅提升。」
蘇玄嘴角微揚，這下丹道馬甲碎片就差最後一片了。
感受著腦海中新增的丹道明悟，他的心態愈發從容。如果再讓他煉製一爐回氣丹，他能保證這次至少一半都是極品品質。
就在這時，蘇玄突然察覺到一股和昨晚秦月影不相上下的氣息，轉頭望向門口方向。
高靈樞跟著蘇玄的目光，看清門口之人後，低頭行禮，恭敬地說道：「師父，您怎麼下來了！」
「師父？」蘇玄心底一沉，心中暗道：「這名戴著面具的青衣女子，應該就是高靈樞口中的太上長老。可是青雲宗不過是一個小門派，怎麼會有這般厲害的人物呢？還是說，這名女子有著別的身份？」
可惜，見到被人注意到後，青衣女子的身形立刻消失了。
蘇玄只能把疑問藏在心底，打算等一會兒找高靈樞單獨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