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為何如此惡毒


  見沈含霜這般誠懇,沈瓊華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說。

  寧為玉妥協:「好吧。」

  沈瓊華道:「那就有勞妹妹帶路了。」

  沈含霜領著沈瓊華往園子深處走去,凌語晴則緊跟在後面。

  沈瓊華心中警鈴微動,腳步未曾停下。

  待行至湖邊時,沈含霜忽然站定,轉身看向沈瓊華,臉上揚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二姐姐,你可要瞧好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說罷,她縱身一跳,「撲騰」一聲墜入冰冷的湖水中,頓時濺起了漫天水花,將岸邊的草地打濕。

  緊接著,凌語晴尖叫聲劃破園中的寧靜:「不好了!沈二姑娘推沈三姑娘下水了!快救命啊!」

  「快來人啊!沈三姑娘落水了!」

  霜降聽得小臉煞白,死死攥著沈瓊華的衣袖。

  「姑娘,她們污衊您……」

  一瞬間,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僕役們聞聲趕來。眼見沈含霜在湖中撲騰,兩個小廝剛要下水救人,卻被凌語晴厲聲喝止。

  「男女有別,你們是想毀了三姑娘的清譽不成嗎!」

  僕役們聽完面面相覷,猶豫不決,不敢妄動。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沈瓊華瞧著水中載沉載浮的沈含霜,正權衡是否要親自下水救她,畢竟也不能讓一條人命真死這兒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迅速越過人群,躍入水中,迅速游向沈含霜。

  「含霜!」

  沈瓊華定睛一看,那人正是魏冉。

  她索性蹲下身,手托著腮,靜靜地看著沈含霜被魏冉救了上來。兩人上岸時,身上的衣裳浸滿了湖水,在草地上洇開一片深色水漬。

  魏冉渾身濕透,髮絲也散落在額間,臉上掛滿了水珠。他拿過侍從手裡的披風披在沈含霜身上,又惡狠狠地剜了沈瓊華一眼。

  「沈絮言,你為何如此惡毒?」

  沈瓊華沒理他,腦中飛速思索。

  又聽他急切道:「含霜你怎麼樣?」

  眾人一擁而上,圍攏起來。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不少前廳的賓客,將後園圍得水泄不通。

  沈含霜在魏冉的懷中猛咳不止,臉色慘白,發梢還掛著水珠。

  她眼眶濕漉漉地望著魏冉,淒悽慘慘道:「子桓哥哥,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別怕,沒事了。」

  他柔聲安慰著沈含霜,卻將矛頭指向沈瓊華:「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沈瓊華想,反正事已至此,她倒不如想想如何應對。

  她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染上的草屑。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與我無關。」

  「你胡說!」凌語晴尖聲道:「含霜為何要跳湖,分明就是你心懷怨恨,動手推人!」

  秦氏等人聞訊趕來,在僕役的簇擁下來到湖邊,撥開人群。她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臉色深沉凝重。

  她當即下令道:「即刻去請大夫。封鎖後園,今日在場之人,若有外傳,嚴懲不貸。」

  關樂頷首領命:「是。」

  說罷,她迅速遣散圍觀人群。

  柳氏姍姍來遲,見著此番情景,差點兒就要暈厥過去,還好有林嬤嬤死死攙住。

  一行人全部被請去了後堂,消息也封鎖的快。秦氏命柳氏先回女席穩住場面,男賓則由沈家的二位老爺應付。

  沈府後堂,沈瓊華跪坐在中央,沈含霜則裹著厚厚的毯子,蜷縮在圈椅上由大夫診脈。

  大夫看診過後,回稟道:「諸位不必擔憂,三姑娘只是在水中著了涼,又受了驚嚇,服下幾貼祛寒定神的藥便無大礙。」

  秦氏頷首:「有勞。」

  遣退大夫後,所有人都將目光齊聚在沈瓊華身上。

  沈含霜掩面啜泣道:「伯母,含霜不知是哪裡得罪了二姐姐,竟要置我於死地。」

  秦氏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哭聲,道:「好了,別哭了。」

  她將話鋒轉向沈瓊華。

  「你可知錯?」

  一旁的魏冉仔細打量著她,少女身穿鵝黃色比甲,頭戴珍珠纏花,脖頸間佩戴著翡翠瓔珞。她烏髮如墨,肌膚如雪,眉若遠山黛,眼似秋水波,瓊鼻菱唇,宛如古畫中靜謐的仕女。

  不知為何,他心頭莫名一悸。

  他覺得,大約與沈絮言解除婚約太多草率了。雖然她的性子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她這副絕美的容貌,卻勝過沈含霜許多……

  正猶豫著,卻見沈瓊華抬首,目光澄澈:「伯母,絮言無罪。三妹妹是自己失足落水的,與我無關。」

  沈含霜淚眼婆娑,滿是委屈與不忿。

  「二姐姐,當時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你為什麼還要狡辯呢?」

  沈瓊華聞言嗤笑出聲:「哦?所有人?你指的有誰?」

  「後園灑掃的侍女們都瞧見了,還有凌姑娘……」

  她朝秦氏俯身一拜:「請大伯母將今日後園的侍女僕從都叫來一一審問。」

  沈含霜面色微僵,她領著凌語晴就是為了給她作證的,現在卻被秦氏請去了前院。

  不過還好,她還有後手。

  秦氏依了她的意思,手底下的人去將今日後園值勤的僕役篩了出來。

  沈瓊華知道,沈含霜敢這般誣陷她,定然是打點好了目擊證人。

  堂上寂靜無聲,被喚來的幾個僕役戰戰兢兢入內,垂首立於堂下。

  秦氏則端坐於上首,聲音不辯喜怒。

  「你們今日在後園,可都看到了什麼?都如實說來!」

  一名侍弄花草的侍從道:「回夫人,今日小人在後園時,遠遠的瞧見幾位姑娘站在湖邊,緊接著便見二姑娘伸手將三姑娘推落了水。」

  另一名侍從附和。

  「對,是這樣的,二姑娘將三姑娘推下水後,又不允許我們去救三姑娘。」

  兩人口徑一致,言之鑿鑿,細節卻很模糊。

  沈瓊華靜靜地跪坐著,背脊挺得筆直,好似青竹般堅韌不拔。

  直到第三個侍女瑟瑟發抖地開口時,說的也是與前兩名相同的話時,沈瓊華忽然開口。

  「大伯母,瓊華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這位妹妹。」

  「你問。」

  沈瓊華面色平淡:「你說你看見是我推了三妹妹,那麼當時,你所站的位置是在湖邊的哪一側,我與三妹妹,又是面向何處?」

  那侍女愣了愣,顯然開始慌亂起來,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方才在假山那邊,兩位姑娘應是側對著湖的。」

  「側對?你確定麼?」

  沈瓊華抬手摸著下巴,似在思考:「我分明記得,我與三妹妹說話時,應是面對面站著的。我若是面向她,伸手去推她,她應該向後倒,落入身後的花圃才對。」

  「如果要落湖,三妹妹得背對著湖,而我需要面對面推她。你所看到的,究竟是我與她側身相對呢,還是面對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