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
蕭景明氣得渾身發顫，眼中翻湧著暴戾的怒火。
先前還強裝的鎮定徹底崩塌。
他猛地往前一步，長臂一伸，死死掐住了沈凝華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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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華，你好大的膽子！敢威脅朕！」
「朕待你不薄！」
「你想讓沈家給你陪葬是嗎！？」
脖頸驟然收緊，沈凝華呼吸一滯。
臉色瞬間泛起薄紅，卻依舊倔強地抬著眼。
沈凝華直視著蕭景明猙獰的面容，沒有半分求饒之意。
她算準了蕭景明不敢真的殺她，更算準了有人不會讓她出事。
果不其然，就在蕭景明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沈凝華的呼吸已然困難之際。
一道黑影如疾風般從斜側衝來，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彭！
蕭策安扣住蕭景明掐著沈凝華脖頸的手腕，指骨用力一擰，迫使蕭景明吃痛鬆手。
「皇上，你過了。」
蕭策安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他身形半擋在沈凝華身前，牢牢控制著蕭景明的手腕。
他死死鎖著蕭景明。
蕭景明再敢有半分異動，他不介意在這裡對當朝天子動手。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簫景明齜牙咧嘴，卻掙脫不得。
他又驚又怒地看向蕭策安：「蕭策安！你敢以下犯上！」
「你想造反！」
「臣不敢。」
蕭策安語氣平淡，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但皇后娘娘金枝玉葉，容不得半點損傷。」
「皇上若執意要傷娘娘，臣便是抗旨，也要護娘娘周全。」
「更何況，此事疑點重重，娘娘要求徹查，合情合理。」
「皇上執意壓下，反倒引人遐想。」
「蕭策安，你什麼時候變成沈家的狗了！沈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簫景明忍著手腕上的疼痛，猩紅著眼看著蕭策安低聲質問。
「本王只是就事論事。」
蕭策安不為所動，更不會因為簫景明這兩句話動搖。
沈凝華揉了揉發疼的脖頸，緩了口氣。
看蕭策安依舊控制著簫景明，立刻走到蕭策安身側。
「皇上，現在可以下令徹查了嗎？」
蕭景明被蕭策安鉗制著，又被沈凝華步步緊逼，心中又怒又恨，卻偏偏無可奈何。
今日這事，若是不答應徹查，不僅過不了沈凝華這關。
蕭策安這尊煞神也不會善罷甘休。
更有可能真的如沈凝華所言，事情鬧到御史台和太廟，到時候他只會更被動。
「好……好得很！」
蕭景明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既然皇后執意要查，那朕便准了！蕭策安，你放開朕！」
蕭策安卻步步緊逼：「御花園乃皇家禁地，戒備森嚴。」
「刺客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還能精準掌握皇上的行蹤，絕非偶然。」
「御林軍統領身擔宮禁護衛之責，卻讓刺客有機可乘。」
「甚至讓皇上皇后身陷險境，此等失職之罪，絕不能輕饒！」
蕭景明臉色愈發陰沉，瞬間明白蕭策安的意圖。
他是想藉此次刺客事件，奪取御林軍兵權！
御林軍是他的核心親信勢力，掌控著皇宮的安危。
若是被蕭策安染指，他的命豈不是要交給蕭策安保管。
看蕭策安對沈凝華的在乎，給了蕭策安，就等於給了沈凝華。
給了沈家。
到時候，直接改朝換代成為沈家的天下算了！
他強壓著怒火：「御林軍統領跟隨朕多年，忠心耿耿。」
「此次不過是意外，何必小題大做？」
「意外？」
沈凝華看了眼蕭策安，這才冷笑一聲：
「皇上，刺客能避開層層守衛潛入御花園，還能在刺殺失敗後順利脫身。」
「這背後若沒有內應配合，絕無可能。」
「若是御林軍統領無能，便該即刻撤換。」
「若是他與刺客有所勾結，那便是通敵叛國之罪！」
「臣妾懇請皇上允許臣牽頭徹查，同時暫時接管御林軍的防衛職權。」
「加強宮禁戒備，防止刺客再次作亂。」
「你……」
蕭景明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拒絕，卻找不到合理的藉口。
沈凝華占據道義制高點，若是執意阻攔，反而會顯得心虛，讓人懷疑此事與他有關。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蕭策安看出簫景明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害怕沈凝華惹急了簫景明反而不妙。
他立刻上前一步，假意勸解：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也是憂心皇上的安危。」
「如今宮中人心惶惶，確實需要一位有能力、有威望之人穩住局面。」
「既然皇上覺得御林軍統領可靠，皇后娘娘又不放心，就讓皇后娘娘找一個她放心的人。」
「和御林軍統領一起管理御林軍，這樣不就兩全其美。」
蕭景明氣得渾身發抖，這兩人一唱一和，分明是要聯手架空他的御林軍！
可他偏偏無力反駁——沈凝華剛遭遇刺殺，言辭間全是為皇家著想。
蕭策安又以兩全其美為藉口，堵住了所有質疑的口子。
若是他不答應，不僅會落下不顧皇室安危的罵名。
還可能被兩人抓住把柄，進一步發難。
權衡再三，蕭景明只能咬牙忍下這口氣。
他冷聲道：「好！便依你們所言，由蕭策安牽頭徹查此次刺客事件。」
「暫時和御林軍統領一起接受防衛職權。」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
「但蕭策安，你記住，查案便是查案。」
「若是敢藉機生事、濫用職權，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蕭策安微微躬身。
沈凝華也鬆了口氣，對著蕭景明屈膝行禮：
「多謝皇上體恤臣妾，體恤皇家安危。」
蕭景明冷哼一聲，不再多看兩人一眼。
轉身便帶著金福和剩餘的侍衛匆匆離開了御花園。
今日這虧，他記下了！
等他穩住局面，定要讓沈凝華和蕭策安付出慘痛的代價！
看著蕭景明的背影徹底消失，沈凝華與蕭策安對視一眼。
簫景明精心策劃的刺殺圈套，最終卻成了他們奪取護衛皇城的跳板。
這波博弈，他們贏了，贏的還很意外。
「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凝華突然就笑出聲，原來怎麼不知道簫景明那麼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