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早該這樣乖順
沈凝華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簫景明心中一喜：果然還是想要一個孩子傍身。
他的手已經伸到沈凝華脖頸處，眼看著就要把衣裳扯下。
可是簫景明哪裡走到，沈凝華不是認命，而是驟然想通了。
與其被動承受，不如借今日之事，推進自己的計劃。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抗拒褪去。
換上刻意偽裝的委屈與順從，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皇上，你別這樣……臣妾……臣妾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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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明見沈凝華露出那晚的模樣，心中的欲望更盛。
動作卻放緩了些，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早該這樣乖順。」
「只要你好好伺候朕，聽朕的話，朕自然會賜給你一個皇子。」
沈凝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
趁著蕭景明放鬆警惕的瞬間，悄悄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她假意抬手去撫蕭景明的臉頰，趁他俯身的剎那。
指尖一彈，將瓷瓶中的藥粉盡數灑向他的口鼻。
「你……」
蕭景明只覺鼻尖一麻，一股奇異的眩暈感瞬間席捲而來。
他瞪大眼看向沈凝華，話未說完，便渾身一軟。
直直倒在了軟榻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凝華推開蕭景明，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皺。0
她走到殿門口，，對守在不遠處的貼身宮女低聲吩咐：
「皇上處理政務勞累，已然睡熟，你在這裡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
「若是皇上醒了問起，便說臣妾已然回宮歇息。」
沈凝華快速借著夜色的掩護，繞開巡邏的侍衛，徑直往宮門外走去。
她早已安排好心腹在宮門處接應，用皇后的令牌順利出了宮，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馬車。
「去逍遙王府。」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凝華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方才的驚險，也閃過自己的隱秘計劃。
馬車在逍遙王府後門停下。
沈凝華剛下車，王府的門便被悄悄打開。
蕭策安的貼身侍衛上前躬身行禮：「娘娘，王爺已在書房等候。」
穿過寂靜的庭院，來到書房外。
她深吸一口氣，卻沒有直接進入。
站在門口，她用力扯亂自己的衣裳了髮絲。
這才紅著眼眶推開房門。
書房內燭火通明，蕭策安正站在窗前等候。
見她深夜前來，衣衫凌亂，臉色也帶著幾分蒼白，立刻上前一步。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蕭景明對你做了什麼？」
沈凝華沒有回答，反而往前踉蹌了一步，眼眶瞬間紅透。
豆大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他……他要對我動手……若不是我拼死反抗，今日恐怕就沒臉見你了。」
沈凝華微微瑟縮著肩膀，褪去皇后的所有鋒芒。
只剩一副驚魂未定、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好怕……在宮裡我如履薄冰，蕭景明只想利用我。」
「蘇婉柔還在暗處算計我……我只有你了。」
「你卻還一直堅持不給我孩子，我想靠著孩子躲避蕭景明都不行。」
見蕭策安眼中的擔憂更甚，沈凝華趁熱打鐵。
上前輕輕拽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
「蕭策安，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
「有了他，我在後宮才有立足之地，才能護住我們想護的人……你就當真不願成全我嗎？」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哀求。
戳中了蕭策安的軟肋。
蕭策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單薄的身影，心像被什麼東西揪緊。
可理智仍在，現在並不是懷上孩子的良機。
他猛地後退一步，語氣帶著幾分艱澀：
「凝兒，不可。」
「你是皇后，萬一事發會給你和沈家招來滅頂之災！」
沈凝華聽到蕭策安老一套的說辭，悽然一笑，步步緊逼。
「蕭景明逼我的時候，在深宮之中，你能護我周全嗎？」
蕭策安讓沈凝華說的啞口無言。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不想繼續和沈凝華繼續這個話題，連忙轉移話題。
「我給蕭景明下了迷藥，明早還不知道怎麼應對。」
沈凝華失魂落魄的看著蕭策安，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我回去了，以後不來了。」
「既然逍遙王幫不了本宮，本宮也不強求。」
「不要！」
蕭策安慌忙大聲阻止：「我不讓你走。」
「不讓我走？」
沈凝華朝著蕭策安逼近一步：「你憑什麼阻攔我！」
「你有什麼資格！難道就因為我現在有求於你？」
她一步步緊逼蕭策安，緊緊盯著他後退。
兩人一退一進，蕭策安後背已然抵住了書架。
沈凝華卻仍未停下，上前一步時。
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書架側面的一個暗格。
「咔噠」
書架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蕭策安臉色驟變，連忙伸手去攔：「凝兒，別過去！」
沈凝華早已被好奇心和一絲莫名的預感驅使，掙脫他的阻攔，徑直走了進去。
密室里點著幽幽的燭火，光線雖暗，卻足以看清裡面的陳設。
四周掛滿她的畫像，笑的，哭的，看書練武的......
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畫軸，畫中女子正是她自己。
眉眼溫婉，笑容柔和，正是她及笄時的模樣。
畫像下方擺著一張鋪著軟墊的躺椅。
旁邊的小几上，散落著幾塊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手帕。
手帕邊緣有些凌亂，甚至帶著幾分水漬。
沈凝華雖然一直想要和蕭策安...
可是，看見這樣的情景，還是瞬間紅了臉。
耳尖燙得幾乎要滴血。
心跳如擂鼓般撞得胸腔發疼，一股異樣的熱流從臉頰蔓延到脖頸。
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蕭策安竟會這般隱秘地珍藏著她的畫像。
再瞥見那幾方凌亂的手帕，上面似還殘留著淡淡的、別樣的氣息。
她哪裡還不明白，這密室里藏著他多少無人知曉、熾熱又隱秘的念想。
震驚過後。
沈凝華心底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竊喜。
原來蕭策安對自己的情意，遠比她想像的更深沉、更炙熱。
炙熱到需要用這樣隱秘的方式來安放。
她要的就是這份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