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鋒利程度當然由本宮說了算
李公公心中焦急，卻不敢再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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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所言極是，奴才記下了。」
「其三。」
沈凝華不給李公公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選秀期間的用度開銷，需每日上報皇后宮，由本宮親自核查。」
「內務府以往的帳目混亂，常有剋扣、虛報之嫌。」
「此次選秀關乎重大，絕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
三條下來，幾乎徹底架空了李公公在選秀中的權力。
還堵死了他藉機斂財的路子。
李公公跪在地上，渾身發顫，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知道，沈凝華既然敢這麼說，定然是握有他的把柄。
若是反抗，只會死得更慘。
沈凝華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李公公，你是皇上的得力心腹，本宮相信你會好好配合選秀事宜。」
「若是出了半分差錯，不僅你擔待不起，怕是連皇上的顏面都會受損。」
「奴才……奴才明白！定當全力配合娘娘！」
李公公連忙磕頭應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既如此，你便先回去吧。」
沈凝華揮了揮手：「章程修改的地方，靈芝會抄錄一份給你，你照著準備便是。」
「若是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本宮第一個拿你是問。」
「是，是！奴才告退！」
李公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躬身退了出去，出門時腳步都有些踉蹌。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靈芝忍不住開口：
「娘娘，您這麼做，會不會惹得皇上不滿？」
「李公公畢竟是皇上的心腹。」
「不滿又如何？」
沈凝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遞給蕭景明的刀，鋒利程度當然由本宮說了算。」
「他既然想借選秀制衡沈家，我便先斷了他的臂膀。」
「李公公貪婪成性，如今又有把柄在我手中，不用白不用。」
她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如今選秀的主動權握在我們手中。」
「既能安插自己的人，又能打壓蕭景明和蕭策安的勢力，何樂而不為？」
沈凝華看著靈芝突然莞爾一笑，補充道：
「你儘快把修改後的章程抄錄好，送一份給李公公。」
「再派你認為可靠的暗衛盯著他的動靜。」
「另外，讓之前安排的人加快動作，把那些可靠的養女送到指定家族手中。」
「務必在進宮前準備妥當。」
「是，奴婢這就去辦！」
靈芝讓沈凝華的笑意羞紅了臉，連忙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選秀這盤棋，她已經落下了第一子。
接下來，便是要看蕭景明和蕭策安如何應對。
幾日後，選秀正式拉開帷幕。
儲秀殿內，秀女按照身份等級分立兩邊。
一個個錦衣華服、容貌各異，卻都端著小心翼翼的姿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沈凝華身著鳳袍端坐於蕭景明身側，神色端莊威嚴。
目光掃過眾秀女時，不動聲色地留意著那些她早已安排好的貴女們。
她們混在人群中，正按照事先交代的那樣，低調地應對著初步考評。
考評按部就班進行，先是核對家世名冊，再是容貌體態的檢視。
沈凝華派去的掌事嬤嬤在一旁嚴格把控，半點不給李公公插手的機會。
李公公佝僂著身子侍立在側，神色惴惴不安，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自從章程被修改後，他原本能借著選秀斂財、安插眼線的算盤全落了空。
還被沈凝華的人處處牽制。
連平日裡呼來喝去的宮女都敢對他敷衍了事，心中的怨毒早已像毒藤般瘋狂滋生。
他本就嗜虐成性，此刻滿心煩躁無處發泄。
便把火氣都撒在了身邊伺候的小宮女身上。
先前端茶時，有個小宮女因緊張手抖，濺了幾滴茶水在他的朝服上。
他當時就想發作，卻礙於沈凝華在場強行忍了下來，只在心裡記恨上了。
待考評進行到一半，輪到後半批秀女上前時。
李公公悄悄溜到了西側秀女等候的偏廊。
正思索怎麼威脅剩下的秀女，給自己一點好處。
剩下的秀女背後的家族根本不敢得罪他。
剛到偏廊，他就一眼瞥見了那個先前濺濕他朝服的小宮女。
心中壓抑的怒火立刻衝上頭。
當即眼睛一瞪，衝上去就揪住了小宮女的髮髻，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低聲怒罵聲依舊打破了周遭的靜謐：
「賤蹄子！還敢出現在雜家面前？」
「先前濺濕雜家的朝服，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李公公一邊說，一邊朝著小宮女敏感處的軟肉行兇。
小宮女被打得頭暈目眩，疼得眼淚直流。
想到李公公的身份，小宮女不敢反抗，只能跪地求饒：
「李公公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李公公饒了奴婢。」
李公公卻不依不饒，抬腳就往小宮女身上踹去，嘴裡污言穢語不斷：
「饒命？雜家的朝服是你這賤婢能弄髒的？」
「今日不打斷你的腿，你就不知道雜家的厲害！」
說著，用汗巾堵住小宮女的嘴。
他下手又狠又重，不給小宮女一絲喘息的機會。
小宮女嗚咽的哭喊聲依舊越來越悽厲。
很快就吸引等候在此的秀女和侍女們的注意。
偏廊本就狹窄。
李公公一腳踹空，竟帶著慣性撞向了身旁一名站著的秀女。
那秀女身著淡粉衣裙，正是蕭景明前幾日私下留意過、極為中意的吏部侍郎之女柳秀女。
柳秀女毫無防備，被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髮髻也散亂了幾分。
「你放肆！」
柳秀女又驚又怒，她出身官宦世家，何時受過這等衝撞。
當即蹙眉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一個太監竟敢如此施暴。」
「還衝撞參選秀女，就不怕宮規處置嗎？」
李公公本就一肚子火氣，又存了殺雞儆猴的想法。
被柳秀女呵斥後更是惱羞成怒。
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柳秀女。
偏巧，柳秀女今日穿了一件淡雅的衣裙，沒了以往的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