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賀學硯昏迷
吃過午飯,左溪趴在工作室的桌子上,看著室外發呆。
自從安排了保鏢之後,她已經連續四五天沒有和賀學硯說過話了。
每晚賀學硯都在她睡著後回家,早上她還沒醒,人就又出門了。
明明睡在一個房間,卻連面都見不上。
沒哄她就算了,甚至像是故意躲著她似的。
左溪心裡不舒服。
可她也不想先開口。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雖然保鏢說他會儘量弱化自己,讓左溪感覺不到有其他人的存在,但她依然覺得像被監視一樣不舒服。
無論去哪兒,做什麼,身後都會跟著一個人。
她覺得太誇張了。
今天沒有外拍,主要的工作是影棚的拍攝。
她抬眼看了看掛鍾,慢吞吞準備上樓。
這時,一輛黑色帕拉梅拉停在店門口。
左溪沒在意,想著董笑會接待的,自己往樓上走。
「周總?」董笑挺驚訝,站起身喊了一聲。
左溪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我找你有事。」周少川少有的嚴肅,左溪心裡一驚,第一反應是賀學硯出事了。
「怎麼了?」回身下樓,速度都變快了些,「他出事了?」
周少川歪頭笑了一下,「你們倒是心有靈犀,他現在還沒出事,過一會兒就說不好了。」
左溪瞪著眼睛看著周少川,等他說下去。
周少川沉默了片刻,給左溪講了賀學硯的計劃,重點強調了他要開車和林月影對撞的事。
賀學硯和他說過,別告訴左溪。
除了讓她擔心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但周少川覺得,有些事還是得讓左溪知道。
賀學硯如果順利成功,那也算是大團圓的結局。
萬一失敗,輕則受傷住院,重則……
他覺得左溪有必要趕過去一趟。
左溪沒想到賀學硯這麼多天一直忙的是這件事,心裡五味雜陳。
既擔心他人的安危,又覺得他腦子有病。
「他瘋了?」左溪喊了一聲,「這也太危險了,少川哥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我倒是想攔,他說要親自解決這件事,只有親眼看著林月影被抓,他才放心,才能真的確認你的安全。」周少川嘆了口氣,「他本來不讓我告訴你,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知道,最好能去現場一趟。」
「肯定是要去的,可……」她看向店門口的保鏢,「我去哪都要帶著他,而且他還要先和賀學硯請示……」
「有我呢,放心。」周少川轉身朝保鏢走去。
「我帶你們太太出去一趟,她坐我的車,你跟著我。」周少川說完拉了一下左溪的胳膊。
「周總,」保鏢攔了一下,「按要求,我需要請示……」
「跟我出去你怕什麼?」周少川皺眉,「再說,又不是不讓你跟,快點走吧,著急。」
沒再給保鏢阻攔的機會,他拉著左溪上了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車子越開越偏僻,天色也越來越暗,左溪的心揪得緊緊的。
賀學硯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今天一定會以身犯險。
雖然周少川說他車技很好,不用太擔心。
但左溪知道,如果周少川真的相信他平安無事,就不會跑來找她了。
車子快到的時候,左溪遠遠就看見一輛撞樹的車,和一輛扎進草叢的車。
她認出草叢裡的那輛車是賀學硯的。
他們的車子停在相對較遠的地方,周少川拉著她從側面繞過去。
「我和左溪結婚確實是因為她的臉,但那已經是過去了,現在我很愛她,不是因為她長得像誰,而是因為她就是她,她的獨立、堅韌、脆弱、善良,她的每一面我都愛……」
左溪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賀學硯說這些。
她第一反正不是這些話有多動聽,而是那個挺直脊背的男人傷得到底重不重。
至少還能好端端站在這裡,人應該是沒事。
她懸著的心落了大半,眼淚不自覺順著臉頰留下來。
林月影被帶走的時候,左溪看到賀學硯的肩膀稍稍放鬆。
她喊了他一聲,「你是不是傻?」
賀學硯只是抬了下頭,沒什麼反應。
她喊了他的名字,「賀學硯,你是個傻子。」
他終於有了反應,轉頭看向她的方向。
兩人對視幾秒,賀學硯突然勾唇笑了一下,而後眯起眼睛倒在地上。
「賀學硯!」左溪猛地衝過去,卻被救護人員和警員攔在外面。
「救護車只能再跟一位家屬,哪位上車?」
「我!我是他老婆。」左溪說著,爬上救護車,「少川哥,我們醫院見。」
半個小時後,賀學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人身上的多處外傷不算很嚴重,正常換藥即可,」醫生告訴左溪和周少川,「只是頭部受到撞擊,人暫時還在昏迷,我們已經安排了顱腦CT,結果出來後,會第一時間和家屬溝通。」
左溪大腦出現一瞬間的空白,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心裡很害怕。
他怕賀學硯再也醒不過來了。
「好的,謝謝醫生。」見左溪沒有回答,周少川趕忙補了一句。
他扶左溪坐下,「別太擔心,老賀不會有事的。」
左溪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人可以信任和依賴,只能事事靠自己。
那個時候,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這麼脆弱。
大概是太喜歡賀學硯了,他成了自己的軟肋。
賀學硯出事,相當於她的肋骨骨折,此刻疼得喘不上氣。
大概20分鐘之後,醫生來說明情況。
賀學硯的傷勢沒有那麼嚴重,現在的昏迷是由於顱內輕微損傷和輕微腦震盪導致的,暫時不需要手術,可以先用藥控制,2-6小時之內能醒過來就沒事了。
左溪稍稍放了心,坐在椅子上發呆。
「現在能吃點東西了吧?」周少川輕笑,「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在這兒守著他。」
他知道現在帶不走人,乾脆讓左溪等著。
左溪點點頭,視線固定在賀學硯身上。
他清俊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頭上纏著繃帶,病號服下的皮膚上,到處都是紗布。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很平穩,規律地發出「嘀嘀」的響聲。
病房裡出奇的安靜,安靜到左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我現在已經離不開你了,」左溪呢喃,「所以,你得趕快醒過來。」
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左溪摸了下口袋,不是自己的手機。
沙發上放著賀學硯的衣服,她摸了摸褲子口袋,找到了手機。
可看到屏幕上顯示著「媽」這個字時,左溪心裡有點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