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整治王府
紅芳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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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京城遠近聞名的消遣地。
二樓包廂,管家張牧悠閒的靠在美人懷裡,看著下頭的演出。
興起時,他隨手抓起把銀瓜子丟出去,「好,再來一次!」
銀瓜子紛紛灑灑如雨落,引得舞娘小廝們紛紛爭搶,有膽大的更是直接朝他招呼,「張老爺,奴家還沒拿到,你再灑些銀錢,也讓奴家沾沾喜。」
「哈哈哈都有、都有!」張牧哈哈大笑,抓起銀瓜子再次一丟。
出口闊綽的模樣,讓周遭賓客紛紛投來羨艷的目光,他心中得意,哼著歌往美人懷裡一躺,手中抓著錠銀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拋著玩。
帶著打量的目光在場內慢慢掃過,突然定在某道身影上。
「這是哪來的美人?」
張牧一把推開身邊美人,眼底興致濃厚。
「奴家也不知曉。」伺候的人撒著嬌靠向他,「老爺,你這是不要奴家伺候了嗎?」
張牧緊盯著進來的那道身影,聞言滿臉不耐的將她往旁邊一推,「去去去,別打擾爺看美人。」
正說著,那道身影突然一轉,竟直直朝張牧走過來。
「哎喲,看起來這又是衝著咱們張爺名頭來的。」
「張爺果然魅力十足。」
「看來今天又有艷福咯……」
周遭恭維聲四起,直將張牧捧得飄飄然。
等見到對方直直衝自己而來,他立時起身,直接朝她走過去,伸手就想去摟住對方,「美人兒,今日第一次來?」
女人轉頭,眼眸清亮疏淡,偏偏看得張牧渾身發軟。
今日這姑娘,還真是個極品啊。
他心頭火熱,張口就道,「你乖乖跟著張爺混,日後我保管你吃香喝辣!」
方洛聲音緩緩,「是嗎?」
張牧急著想證明自己,「那當然,張爺我可是太子妃的表親,就是她見了我面,都得喊聲表叔,只要我願意,這京城內隨時都能橫著走!」
他拍胸脯保證。
原來是太子妃表親,難怪如此囂張。
方洛心中恍悟,她勾唇一笑,淡聲道,「張爺可否先讓他們離開?」
張牧以為她是害羞,面露瞭然,「沒問題,沒問題,都聽你的。」話落,他扭頭開始趕人,「走走走,都愣著幹什麼,趕緊走。」
包廂內眾人瞬間散得七七八八。
等到最後一個姑娘也離開,張牧直接猴急的朝方洛一撲,「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咱們抓緊吧!」
方洛側身一躲,張牧撲了個空。
他猝不及防,踉蹌往前摔。
方洛抬腳就踹,直接將張牧踩在地上,趁著他吃痛慘叫的瞬間,立馬將提前準備好的藥丸丟進他嘴裡。
張牧還沒反應過來,藥丸就順著喉嚨落肚。
他嚇得面色煞白,手腳並用爬到旁邊去摳嗓子催吐。
「別費勁了,這藥入口即化,你就是把腸子吐出來也沒用。」方洛蹲下身,面無表情看著他,「放心,要不了你命。」
「頂多就是讓你無法人道而已。」
「什麼?!」張牧捂著喉嚨,如同看魔鬼似的看著方洛。
張牧好色,三日不喝花酒碰姑娘,就難受的渾身痒痒。
方洛這做法,簡直比要他命還痛苦。
他氣急敗壞,「解藥呢,趕緊給老子拿出來,否則我明天就讓太子妃砍了你腦袋!」
「太子妃再能耐,恐怕也無法處理自己的弟媳。」方洛悠悠然起身,表情似笑非笑,「張管家,還不趕緊拜見本王妃?」
什麼王妃?
張牧腦袋慢半拍,剛要繼續破口大罵,思緒突然轉過彎。
等等!
王妃!
張牧猛地抬頭,看著方洛那張有些眼熟的臉終於反應過來,這他娘是剛剛嫁進離王府的王妃!
「你想幹什麼!」他眼神警惕。
方洛挑眉,淡聲道,「也沒什麼,只是有件事想請張管家幫忙。」
「我幫不了。」張牧直截了當。
他在離王府當管家之所以能這麼滋潤,都是因為有太子妃背地裡支援。
她唯一的條件就是要風夜玄生不如死,這離王妃嫁進府之前,自己更是早早收到傳信,要給他們夫婦倆好看。
張牧再蠢,也知道不能幹自絕死路的事情。
方洛語調平靜,「你剛剛吃的藥,每半月就得解毒,若是超出三天,直接能導致終生不舉。」
「張管家寧願豁出自己終生幸福也要信守承諾。」
「本王妃非常佩服,我自然不好強人所難。」
張牧其實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剛想反悔,又覺得面子掛不住,索性咬牙等著方洛開口。
既然她主動找上門,肯定沒這麼容易放棄,到時候自己就假裝迫於無奈才答應。
里子沒了,面子總要有!
沒成想,方洛丟下那幾句話,竟然扭頭就走。
「誒誒誒!」張管家忙叫住她,「你這就要走,不多問問?」
方洛回頭,面色平靜,「你已經拒絕我的要求,再多問也是浪費時間,不如趁早去尋找下一個盟友。」
張牧傻眼,沒想到方洛竟然完全不按套路來。
他不死心,「你再多問問,萬一有變數呢?」
「不問。」方洛拒絕。
「你問問!」
「沒必要。」
兩人重複了幾個來回,方洛失去耐心,抬腳就要離開。
張牧見她來真的,三魂六魄嚇得幾乎沒掉一半,「我答應,我答應,你趕緊回來,把解藥給我!」
方洛止步,在他急切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轉身。
「好,合作愉快。」
……
三天後。
雪松院。
未時一到,院門前擠擠攘攘站滿了各院的嬤嬤管事們。
他們今早得了張牧的通知,要他們過來拜見王妃,可眼下人早早到齊了,卻被晾在外頭整整兩個時辰。
院內頓時抱怨四起。
「張管家,王妃叫我們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是啊,我們這手頭事情多,實在分身乏術。」
「王妃要是再沒動靜,我們可就要你給個說法了。」
張牧被他們各種催促弄得焦頭爛額。
事實上,別說他們,就是自己也沒弄明白方洛究竟想幹什麼。
「催催催,催什麼催,都給老子消停點!」張牧沒好氣罵道,「你當我不知道你們,平日裡一個個偷懶耍滑,現在裝起什麼忠心耿耿。」
有人反駁,「這話怎麼說的,我們難道都是吃閒飯的不成?」
「前頭可是你打頭要我們給王妃使絆子的,現在你倒是先反水。」
「就是,牆頭草也沒你這麼到處倒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擠兌的張牧險些惱羞成怒,剛要罵回去,院子門突然打開。
方洛身穿湖藍色繡蓮花暗紋長裙,髮髻高挽,發間只插著兩根碧玉簪,簡單卻又不失端莊。
「諸位久等了。」她淡淡開口。
院內的管事們紛紛安靜下來。
莫名的,他們在這個剛進門的王妃上感到了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