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對帳
連個可靠的人手都派不出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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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儘快培植些自己的人。」
她暗自忖度，首要之事，還是得先解決府內的蛀蟲，穩住基本盤。
馬車在離王府側門停下，方洛剛下馬車，還沒走幾步，一個怒氣沖沖的身影便從樹蔭里沖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方洛定了定神，朝著那碩大的影子看去，正是柳琴的兒子，唐志飛。
他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的香囊被肥肉擠得幾乎變了形。
瞧見方洛後，滿臉戾氣地指著她的鼻子大喊大叫：「方洛！你什麼意思？憑什麼讓帳房斷了我的月例銀子？小爺我要錢花！趕緊讓劉志那老東西把錢給我支出來！」
唐志飛氣急敗壞，朝著方洛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方洛腳步一頓，抬眸冷冷地看向他。
她還沒騰出手去找他們母子算帳，這蛀蟲倒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
「憑什麼？」方洛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就憑現在這府里，我說了算！你要錢？可以……」
聽了這話，唐志飛眼中閃過一抹錯愕，竟是沒想到方洛會乖乖聽話。
他伸出手，淫笑一聲：「早這樣不就行了？要我說，你還是趕緊把雪松院讓出來吧，好好伺候我和娘，若是把小爺伺候舒服了，小爺收了你……啊！」
唐志飛的聲音戛然而止，方洛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身形一閃，竟直接出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脈門，力道奇大，唐志飛頓時半邊身子酸麻，哎呦叫喚起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娘！娘救我！」唐志飛驚恐大叫。
方洛充耳不聞，像拎小雞一樣提溜著掙扎不休的唐志飛，徑直朝著柳琴的院子走去。
歲檀連忙跟上，聞訊而來的張牧則心頭一凜，知道王妃這是要動真格的了，趕緊帶人跟了上去。
偏院裡，柳琴正倚在軟榻上，享受著丫鬟的捶腿，盤算著怎麼再從公帳上撈一筆，好給兒子在外頭新看上的鋪面添些本錢。
忽然聽到外面兒子殺豬般的慘叫和自己的名字，驚得猛地坐起。
她剛衝到門口，就看到方洛如同索命閻羅一般，單手提著比她高壯的唐志飛，步履沉穩地走進院子。
唐志飛在她手裡踢騰掙扎卻於事無補，涕淚橫流。
「方洛！你瘋了！快放開我兒子！」柳琴尖叫著撲上來，卻被方洛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方洛沒理她，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這才短短几日，原本破敗的偏院已經煥然一新，漏風的窗戶上換了嶄新的宣紙，屋裡的擺設也換成紫檀木的了。
看來這一年多，柳琴母子沒少從鳳夜玄身上吸血。
「娘！快救我！她就是個瘋子！」唐志飛瞧見自己的親娘，連連大喊。
方洛聽得有些煩了，直接將人扔給歲檀，叫她把人倒吊到樹上。
瞧著一個龐然大物朝自己砸來，歲檀下意識想要躲避，但是想到王妃的吩咐，她又不得不舉起手，試圖將人拿下。
飛出去的唐志飛面露喜色，他打不過方洛，難道還打不過乾癟瘦弱的歲檀嗎？
柳琴見狀，忙示意身邊的小廝上前搭救，只是他們還沒上前半步，便聽到方洛冷冽如冰的聲音：「我看誰敢動！」
短短五個字，猶如冰刃，將他們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唐志飛本以為自己能藉機脫身，不曾想他還沒站穩，便被歲檀穩穩接住。
歲檀只是被他壓著後退了半步，便穩穩站定，又飛快的取來繩子，動作麻利的將人倒掛在了樹梢上。
方洛靜靜地看著，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看來這幾日的訓練很有效。
歲檀也驚呼一聲，看著自己強有力的雙手，笑意吟吟。
「方洛！你到底想幹什麼？他身子弱，你是想逼死他嗎？」
柳琴瞧見肥胖臃腫的兒子被倒掛在樹上，嚇得魂飛魄散，怒不可遏的瞪著方洛。
方洛瞥了她一眼，正巧這時候，小廝抬著劉志進了院子。
劉志傷得不重，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進來時重重咳嗽了幾聲。
「柳氏，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子，帳房先生不給他銀子，他便動手打人，真是好沒規矩！」
方洛冷笑一聲，隨即甩出一本冊子，目光銳利的掃過柳琴身後的幾個嬤嬤：「哪個是周嬤嬤，識相的話，就自己站出來。」
柳琴一愣，目光落在冊子上，心裡一緊。
那是帳本！
她一來就要找周嬤嬤，難不成是來算帳的？！
柳琴身後的幾個嬤嬤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沒一個敢站出來的。
見他們都不動，方洛直接下令：「不承認的話，那就全都發賣了吧。」
話音未落，幾個嬤嬤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周嬤嬤身上，迫不及待的指證：「是她！她是周嬤嬤！」
見這些婆子這麼不講義氣，周嬤嬤朝著幾人吐了口吐沫，這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
「老奴見過王妃，不知王妃找老奴何事？」她聲音不低，神色坦然，一點也不害怕。
張牧見狀，伏在方洛耳邊，小聲解釋道：「王妃，這周婆子是同柳夫人一起長大的，有不一樣的情分。」
方洛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她原本以為周嬤嬤受宮中哪位貴人庇佑，才敢這般肆無忌憚的，原來只是個尋常村婦。
「王府的帳目出了些問題，似乎只有嬤嬤你知曉實情，今日本王妃開恩，只要你將帳本上的帳目理清，本妃就饒過你。」
方洛目光落在那冊子上，語氣清冷。
周嬤嬤依舊不為所動，筆直的跪下去：「王妃明鑑，帳目並無問題。」
說完這話後，她再次抬頭，目光平靜的注視著方洛。
方洛並沒再問，示意小廝抬來一張椅子，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
柳琴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妥協了，眼中閃過一絲暢快。
她就知道，方洛只是個村姑，哪能斗得過自己！
只是下一瞬，她笑不出來了。
方洛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條鞭子，交到了歲檀手裡，吩咐道：「既然嬤嬤不肯查帳，那就直接打吧，打到她肯說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