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薦枕席
「爹不會知道的！」方婉慧抓住他的手臂，眼中閃著狂熱的光，「大哥，你想想，如果我能得到太子的青睞，我們方家會怎樣？你又會怎樣？到時候，別說方洛那個醜女，就是整個京城，誰敢小瞧我們方家？」
方尚文被她說動了。
是啊，如果妹妹能攀上太子，那他就是未來的國舅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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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榮華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
「好！」他一拍大腿，「我帶你去！不過……你得換身男裝，打扮成我的小廝。」
「沒問題！」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悄悄駛出方府後門，朝城中最繁華的花街柳巷而去。
馬車裡，方婉慧換了一身青色布衣，頭髮束成男子髮髻，臉上仍戴著面紗。
她心中既緊張又興奮，手心全是汗。
她才華出眾，出口成章，她有自信能討得太子的歡心。
與此同時，花樓最大的雅間內，歌舞昇平。
幾個身段妖嬈的美人，正在堂中翩翩起舞，眼波流轉，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誘惑。
然而，坐在主位的鳳煜川卻面色陰沉，他看都沒看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直低著頭，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悶酒。
他心中煩躁，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翻湧。
沈清菡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還有她提到鳳夜玄時那複雜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其實，鳳煜川並不喜歡沈清菡，這場婚姻本就是政治聯姻。
他從始至終想得到的，只有沈容的兵權，想要通過聯姻，籠絡沈家舊部。
可是，這個女人嫁給他一年，始終對他不冷不熱，偏偏對那個半死不活的鳳夜玄念念不忘。
他可以不喜歡沈清菡，卻絕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裡有別人！
「啪」的一聲，酒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歌舞驟停，美人們嚇得跪了一地。
「滾！」鳳煜川冷聲喝道。
美人們如蒙大赦，慌忙退下，只有角落裡一個穿著淡綠衣裙的女子，猶豫了一下，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
她蹲下身，取出懷中的絲帕，輕輕擦拭著鳳煜川手上濺到的酒水。
鳳煜川不喜被人觸碰，低頭看向她，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只是這一看，他卻愣住了。
這女子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眉眼清秀，眉梢微微上挑，竟與方洛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中帶著一絲倔強與算計，雖不如方洛那般通透，卻別有一番韻味。
女子見鳳煜川看著她，並未驚慌，反而淡淡一笑，聲音柔媚：「殿下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鳳煜川的心被輕輕撩撥了一下。他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仔細端詳：「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奴家叫綠蘿。」女子怯生生地回答，眼中卻閃過一絲精明。
「綠蘿……」鳳煜川喃喃重複，目光在她臉上流連。
越是看，越覺得她像方洛，不是容貌完全相似，而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
他忽然用力，將綠蘿拉入懷中。
綠蘿驚呼一聲，卻沒有掙扎，反而順勢偎進他懷裡，手指輕輕在他胸前畫著圈。
鳳煜川低頭，正要吻下去。
「咚咚咚。」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鳳煜川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不悅。
他特意交代過，今夜不見客，誰敢來打擾？
門外傳來護衛的聲音：「殿下，方尚書之子方尚文求見，說……說有要事稟報。」
方尚文？那個廢物！
鳳煜川眼神一冷，這花樓是他的私產，記在外祖家的趙氏商行名下，極為隱秘。
他就算偶爾來此，也從不暴露身份。這個方尚文，怎麼會知道他在此處？
而且，方尚文是方洛的大哥，方家的人……
殺了他？不妥。
方鶴棕是吏部尚書，雖不算核心重臣，但在朝中也有些根基。
鳳煜川鬆開綠蘿，整理了一下衣襟，沉聲道：「讓他進來。」
隨著門被推開，方尚文弓著腰走了進來，臉上滿是貪婪的笑。
他身後還跟著個「小廝」打扮的人，那人帶著面紗，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
鳳煜川只瞥了一眼，便認出那人正是方婉慧。
方尚文走到鳳煜川身前，直接躬身行禮：「草民方尚文，見過殿下。」
鳳煜川並未理會，目光仍舊落在方婉慧臉上。
察覺到他注視著自己，方婉慧心裡痒痒的，只以為是自己這張臉，引起了太子的注意，忙上前兩步，施施然一禮。
她開口，聲音嬌柔婉轉：「臣女見過殿下。」
「此處是花樓，方小姐一介女流，來這裡作甚？」鳳煜川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方婉慧抬起頭，眼中閃著傾慕的光，心一橫，開門見山道：「臣女……臣女仰慕殿下已久，今日得知殿下在此，冒昧求見，還望殿下恕罪。」
她說話時，刻意將聲音放得又柔又媚，眼波流轉，試圖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
然而，鳳煜川心中卻湧起一股厭惡。
這個女人，一點也不如方洛。
方洛的眼睛清澈堅定，行事果決，即便面對困境也從不示弱。
而這個方婉慧，矯揉造作，眼神里滿是算計和攀附的欲望。
方鶴棕實在愚蠢，放任方洛這顆珍珠自生自滅，反倒嬌養著方婉慧這個蠢貨！
其實鳳煜川的本意是想將方婉慧和鳳夜玄湊成一對。
一個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假千金，一個是宮女生的小賤貨，這兩個人，合該是一對！
「仰慕？」鳳煜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卻冰冷，「方小姐所謂的仰慕，就是深夜女扮男裝，闖入花樓，自薦枕席？」
方婉慧臉色一白：「殿下……臣女不是……」
「不是什麼？」鳳煜川打斷她，伸手將站在一旁的綠蘿重新摟進懷裡，「方小姐看看，這花樓里的姑娘，至少還懂得明碼標價，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而方小姐，堂堂尚書嫡女，卻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連青樓女子都不如。」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方婉慧整個人都僵住了。
面紗下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鳳煜川，眼中湧上屈辱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