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謠⾔四起了

  想到那些謠⾔，⽅婉慧恨不得找根⽩綾，直接吊死在房樑上。

  她怎麼也沒想到，⾃⼰都那般放低姿態了，得到的不是太⼦的臨幸，⽽是劈頭蓋臉的諷刺。

  她到底哪⾥不如⽅洛那個賤⼈！她恨不得⽅洛⽴刻去死！

  「我的⼩祖宗啊！流⾔過⼀陣就散了。你給⾃⼰餓出個好⽍來，可讓娘怎麼活呀？！」

  ⽅夫⼈瞧⻅⽅婉慧這副尋死覓活的樣⼦，⼼⾥痛得不⾏。

  她上前兩步，抬⼿輕輕拍著⽅婉慧的後背，輕聲勸道：「萬事還有娘呢，娘已經遞了折⼦，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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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了，只要皇后娘娘肯幫忙，說不定……」

  「皇后肯⻅你嗎？」⽅婉慧紅著眼睛問，直接打斷了⽅夫⼈的話。

  ⽅夫⼈⼀噎，拍在⽅婉慧後背上的⼿也停了⼀下，說不出話來。

  她遞了好⼏次折⼦了，連坤寧宮的⻔都沒進去。

  「我就知道……」瞧⻅⽅夫⼈這副模樣，⽅婉慧⼼⾥跟明鏡似的，哭的更凶了，「我現在成了全

  傾城的笑柄，誰還會要我？我這輩⼦都毀了！」

  她哭鬧著，直接將⽅夫⼈推出了閨房。

  聽著屋⾥的哭聲，⽅夫⼈急得團團轉，⼜去找⽅鶴棕想辦法。

  ⽅鶴棕這次也⽓狠了，他最重顏⾯，怎麼也沒想到⾃⼰最看重的⼥⼉，會做出此等恬不知恥之

  事。

  ⼥⼉做出這等醜事，他這個做⽗親的臉上也⽆光，這⼏⽇上朝的時候都抬不起頭來。

  ⻅⽅夫⼈⼜來求情，⽅鶴棕仍舊⿊著⼀張臉。

  「⽼爺，你想想辦法啊！」⽅夫⼈哭著喊著，「婉慧要是有個三⻓兩短，我也不活了！」

  「我能有什麼辦法？」⽅鶴棕⼀掌拍在桌⼦上，冷聲道，「太⼦擺明了看不上她，皇后也不願意

  插⼿，難道還要讓我綁著太⼦去娶她？」

  ⽅夫⼈⽌住哭聲，她⼩⼼翼翼的觀察著⽅鶴棕的臉⾊，⻅他眼底仍舊有⼀絲不舍，這才開⼝：

  「你是沒瞧⻅，婉慧這兩⽇滴⽔未進，整個⼈活脫脫瘦了⼀圈，若是任由那些謠⾔發展下去，

  婉慧就活不成了……」

  「⽼爺，妾⾝不求婉慧做側妃，只要……只要能進東宮就⾏，您……就去求求太⼦吧！」

  ⽅夫⼈伏在地上，哭得上⽓不接下⽓，⽅鶴棕怎麼不動容。

  前廳鬧得雞⻜狗跳，後院也不安寧。

  ⽅婉慧已經兩⽇不進⻝了，⽅才⼜⼤哭了⼀場，眼下實在沒了⼒⽓，只能伏在榻上抽泣。

  她越想越恨，她的⼈⽣，真的就這麼毀了嗎？

  難不成真的要像⽗親說的那樣，去城外寺廟做⼏年姑⼦，等這件事平息了再回來？

  不……她不⽢⼼！

  憑什麼⽅洛那個丑⼥能當王妃？⽽她⽅婉慧，卻要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正當她恨得咬⽛切⻮時，窗外忽然傳來「咚」的⼀聲輕響。

  ⽅婉慧沒在意，只以為⼜是誰來勸她出⻔，可那聲⾳只響了⼀下，便沒了後續。

  ⽅婉慧⼼⾥⽣疑，從床上爬起來，定睛⼀看。

  窗前的地⾯上多了⼀塊⼩⽯頭，那⽯頭上還裹著⼀張紙。

  她警惕的看了看窗外，⻅沒有⼈，猶豫⽚刻後，這才撿起⽯頭展開那張紙。

  當她看清紙上的字，⽅婉慧眼睛猛地瞪⼤，⼼髒也狂跳起來。

  她緊緊攥著紙條，眼中閃過狂喜的光芒，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洛的名聲不是很好嗎？不是在太⼦妃的賞花宴上裝得對鳳夜⽞⼀往情深嗎，原來背地⾥也是

  個不守婦道的賤⼈！

  「⽅洛……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婉慧咬⽛切⻮，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她⽴刻叫來貼⾝丫鬟：「去，把這張紙條抄⼀百份，不，⼀千份！找⼈在京城⾥到處散發！我要

  讓全京城的⼈都知道，離王妃⽅洛是個什麼貨⾊！」

  「⼩姐，這……」丫鬟有些猶豫。

  「快去！」⽅婉慧厲聲道，「辦好了，重重有賞！辦不好，我扒了你的⽪！」

  丫鬟嚇得⼀哆嗦，連忙拿著紙條退下。

  ⽅婉慧⾛到鏡前，看著鏡中⾃⼰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臉，慢慢露出⼀個惡毒的笑容。

  「⽅洛，你讓我⾝敗名裂，我也要讓你不得好死！咱們⾛著瞧！」

  天⾊將暗，鳳煜川回到寢殿，卻⻅沈清菡並不在這⼉。

  問過嬤嬤後，他才知道皇后今⽇⼜召沈清菡⼊宮了。

  ⽅才皇后⾝邊的嬤嬤傳來⼝諭，以「太⼦妃失德」為由，罰她在⼩佛堂抄寫經⽂。

  鳳煜川捏了捏眉⼼，什麼都沒說，扯了匹⻢，徑直朝著皇宮⾛去。

  坤寧宮內，皇后正準備就寢，忽聽內侍來報，太⼦求⻅。

  皇后皺了皺眉，不⾃覺擔⼼起來，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

  鳳煜川⾛進殿內，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意。

  他⾏了禮，沒等皇后關⼼的話說出⼝，開⻔⻅⼭道：「⺟後，⼉⾂懇請您，不要再為難菡⼉。」

  皇后⼀愣，眼底的欣喜全⽆，取⽽代之的是壓制不下去的怒⽕。

  「本宮哪⾥為難她了？她是不是⼜跟你告狀了？真是反了天了！」

  鳳煜川眸⾊⼀沉，冷聲道：「菡⼉什麼也沒說，如今還在⼩佛堂規規矩矩的抄經呢！」

  「本宮只是教她該如何做好⼀個妻⼦，她是你的正妃，待你君臨天下後，她會是後宮之主！⼀

  個⼼思不在你⾝上的⼥⼈，你何必……」

  「⺟後慎⾔！」鳳煜川打斷了她的話，眸⾊陡然⼀寒，「菡⼉很好，不需要⼈教，贈藥之事，是

  ⼉⾂默許的。」

  「你默許的？」皇后眼中閃過⼀抹錯愕，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她給鳳

  夜⽞送解藥，她⼼⾥還惦記著離王！若是離王醒了……」

  「他不會醒了……」鳳煜川壓低聲⾳，猛地抬起頭，幽深漆⿊的眸⼦，直直盯著皇后，「⺟後⼼

  ⾥，不是最清楚嗎？」

  提起鳳夜⽞，皇后眼中的怒⽕漸漸消退，取⽽代之的，是⼼虛。

  她深吸⼀⼝⽓，儘量平復下⼼緒，⼜恢復如初，淡淡道：「罷了，你們兩個的事，本宮也沒⼼思

  管了，那個⽅婉慧，你想怎麼處置？若是讓她做個庶妃，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