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方洛拿起筷子，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飯，仿佛剛才那些污言穢語說的不是她。
這種無視的態度，反而讓那些人更加囂張。
「不愧是離王妃，還挺能裝！」
「就是，都被戳穿了，還在這兒擺王妃的架子呢！」
「我看啊，離王要是死了，她肯定第一個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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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道冷厲的男聲忽然響起：「放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樓梯口處，一個身著月白錦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站在那裡，眼神冰冷地看著剛才說話的那幾個人。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氣勢不凡。
正是鳳煜川。
方洛沒抬眼皮，卻聽出了他的聲音，手中動作停頓了一瞬，又若無其事的吃了起來。
那幾個嚼舌根的人被他氣勢所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梗著脖子道：「你誰啊？多管閒事！」
鳳煜川緩步走過來，目光如刀般掃過他們：「離王妃乃陛下親封，聖旨賜婚的正妃，爾等在此公然污衊皇室宗親，可知是何罪名？」
「我……我們說的都是實話！」那中年男人硬著頭皮道，「滿京城都傳遍了！」
「滿京城傳遍了，就是真的？」鳳煜川冷笑，「那孤……那我若說，你偷了我的玉佩，現在滿酒樓的人也都聽見了，是不是就成了真的？」
「你……你胡說！」中年男人漲紅了臉。
「你也知道是胡說？」鳳煜川眼神更冷，「既知是胡說，為何還要在這裡散播謠言，污人清白？」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還是說，你們是受人指使，故意敗壞離王妃名聲？！」
這話一出，那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其中一人眼神閃爍，想要溜走，卻被鳳煜川的護衛攔住了去路。
「我……我們只是聽別人說的……」瘦高個的男人辯解道。
「聽誰說的？」鳳煜川逼問。
「這……這哪記得清……」
「既然記不清，那就是造謠生事。」鳳煜川不再看他們，對身後的護衛道，「把這幾個人送去京兆府，就說他們公然污衊皇室，讓京兆尹好好查查，背後是誰在指使。」
「是！」護衛應聲上前。
沒等護衛上前，那胖子厲喝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呀？還要把本公子送去京兆府！依我看……」
他眯起眼睛，一隻手在下巴上摸了摸，淫笑道：「你這麼維護離王妃的名聲，是不是和她也有一腿？我瞧你長得也不錯，難道也是離王妃的姘頭？」
此話一出，酒樓里炸了鍋。
他們紛紛朝著鳳煜川看去，鳳煜川模樣不錯，皮膚又白，倒真像哪家婦人養出來的面首。
「放肆！」眼看著鳳煜川臉色越發陰沉，兩個護衛厲喝一聲，拔刀上前。
看著護衛手裡明晃晃的長刀，胖子終是害怕了。
「你……你敢！」
他踉蹌著往後退，卻被兩個護衛擒住，其中一人用力踢向他的腿窩，只聽撲通一聲，胖子重重地栽在了地上，他剛要喊，另一個護衛猛地抽刀，一息間，胖子口中噴出一口血，那血污里，似乎還有個軟乎乎的東西。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舌頭！
「饒命啊！公子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瞧見胖子的慘狀，幾個人嚇得連連求饒，但護衛毫不理會，直接拖了下去。
經此鬧劇，酒樓里頓時鴉雀無聲。
剩下的食客都低下頭，不敢再看方洛這邊。
「把這裡處理了，莫要影響了食客的胃口。」
鳳煜川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血污，朝著一旁目瞪口呆的掌柜交代。
掌柜連連稱是，吩咐小二去處理。
鳳煜川擦了擦手，這才轉過身，看向方洛那邊。
方洛並沒理會他，也並未被方才的鬧劇影響，仍舊端坐著，品味著桌子上的美食。
鳳煜川眸中狠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討好。
他走到桌邊，很自然的在方洛對面坐下，微笑道：「好巧，又見面了。」
歲檀立刻警惕地站起來，擋在方洛面前，將他們兩個隔開：「這位趙公子，還請你離我家小姐遠點兒！別壞了小姐名聲！」
方才，她原本很感激這位趙公子仗義直言，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面對那胖公子的污衊，鳳煜川非但沒解釋，反而用武力鎮壓，京中人最好口舌，今日這事若是傳出去，小姐的名聲怕是怎麼也抹不乾淨了。
鳳煜川被一個小丫鬟這麼當面呵斥，也不生氣，反而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這丫頭倒是忠心，可你委實誤會了我，我並非有意接近王妃。」
他看向方洛，眼神真誠：「王妃，在下真的只是看不得那些人如此欺辱你。若有唐突之處，還請見諒。」
方洛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他：「趙公子，我們之間，好像並不熟。」
她的語氣很淡，帶著明顯的疏離：「上次的恩情，我已經用玉佩還了，兩清。今日之事，多謝公子出手，但還請公子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引人誤會的事了。」
鳳煜川眼神微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王妃誤會了，在下今日找你，其實是有事相商。」
「什麼事？」
「關於……美膚生意。」鳳煜川壓低聲音，「今日鳳酥齋的事，在下已經聽說了。王妃的潔面膏效果神奇，若是能批量生產，定能大賣。」
方洛挑眉：「趙公子消息倒是靈通。」
「做生意的，自然要耳聽八方。」鳳煜川笑道，「不過王妃可能不知道，京城裡的美妝脂粉生意，早已被我的趙氏商行壟斷。趙家背景深厚，與宮中也有聯繫，尋常人想要在這個行當里分一杯羹，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看著方洛：「若是王妃願意與在下合作，在下可以保證，你的美膚鋪子不僅能順利開起來，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開銷路，甚至……打進宮裡。」
這話說得很有誘惑力，若是換了別人，或許就心動了。
但方洛只是冷笑一聲：「趙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與人合作，尤其是……來路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