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腳印是證據
聽了這話，永嘉嗤笑一聲：「你？你當時並不在場，又如何證明？難不成想替她做假證？」
歲檀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低聲道：「是表姑娘讓奴婢幾人退下的，若非早就存了污衊王妃的心思，她何必將我們支開？」
這話，倒是有幾分考量。
白嬌蕊不知該如何解釋，一旁的嬤嬤卻站出來替她解圍：「表姑娘心善，今日膳食大多都是離王妃沒見過的，她是怕王妃在下人面前出醜，才將你們支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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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瞬間想起那些螃蟹，還是用膳時白嬌蕊對方洛的特別關照，也點頭附和。
「方洛，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永嘉郡主雙手抱胸，站在方洛面前，眼神兇狠的瞪著她。
白嬌蕊卻在此時替方洛求情，她擦了擦眼角的淚，低聲道：「此事皆因我而起，郡主若是要怪，就怪我吧。」
她又咳嗽兩聲，咬唇道：「若不是我強行壞了離王妃的規矩，買了第十一瓶美顏露，也不會發生這些摩擦……」
「表姐，這怎麼能怪你呢？分明是她心術不正！我這就去皇爺爺面前告狀，讓皇爺爺處死她！」
永嘉郡主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若不是平王妃將人攔下，她恐怕早就走出涼亭了。
方洛坐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並不急。
「兩位倒是厲害，三言兩語間，便定了本妃的罪，是覺得本妃拿不出證據嗎？」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永嘉郡主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目光毒辣的看向她。
「你……有證據？」
白嬌蕊嘴角那抹勢在必得的笑也微微一僵，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裡，難不成……她正有鐵證？
方洛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點頭。
「是什麼？」永嘉郡主心急問道。
方洛故意賣了個關子，目光落在欄杆處的木板上，抬手一指。
永嘉皺著眉分析一會兒，才模稜兩可的問道：「腳印？你想說你的證據是腳印？」
方洛微微聳肩：「不行嗎？」
聽到證據是腳印時，白嬌蕊提著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裡，涼亭里站了這麼多人，欄杆下的那些腳印雜亂不堪，根本分辨不出什麼。
方洛不過是在負隅頑抗罷了，她依舊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這麼想著，白嬌蕊嘴角重新掛起得意的笑。
平王妃看著那些雜亂無章的腳印，眉頭越皺越緊。
她看向方洛，目光中滿是關切，正想開口將此事掀過去，卻見方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方洛將瓷瓶交到蕊兒手中，吩咐她走到欄杆處，將瓷瓶里的粉末灑下。
不多時，原本雜亂無章的腳印里，顯現出兩對大小不一的腳印。
靠近欄杆的腳印偏小一些，印子上印著蓮花，永嘉郡主低頭看了看鞋底，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那腳印，明顯是她的！
位置稍靠後的腳印偏大一些，鞋印上是梅花狀，永嘉記得，白嬌蕊酷愛梅花，而她今日腳下的那雙鞋，也是自己送給她的新款，鞋底上雕刻著紅梅形狀。
那腳印，顯然是白嬌蕊的！
「這……是怎麼回事？」
平王妃驚呼一聲。
永嘉也很好奇，朝著方洛去看，擰眉道：「你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方洛嘴角仍舊噙著一抹淡笑，她攤開手，手中還有一個小瓷瓶。
方洛這才開口解釋道：「我謹慎慣了，覺得在湖邊用膳不安全，入座前就在石桌下方悄悄撒了特製的藥粉。」
她晃了晃手裡的小瓷瓶，「這藥粉無色無味，粘在鞋底上也不會顯現，只有遇到另一種藥粉，才會發光顯現。」
她頓了頓：「方才我們三人入亭時，都從石桌旁走過，鞋底都沾了藥粉。所以現在顯現的腳印，只有我們三人的。」
她指著欄杆旁的腳印：「郡主請看，欄杆旁只有兩組腳印，是你和白姑娘的。看這位置，分明是白姑娘在你身後，推了你。」
此話一出，永嘉郡主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重新看向欄杆下方的兩排腳印，眉頭越皺越深。
那裡的確只有她和表姐的腳印，至於方洛的……根本不存在。
永嘉郡主也不想懷疑白嬌蕊，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眼看著永嘉朝自己投來不解的目光，白嬌蕊只覺得呼吸一滯。
她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平穩下心緒，委屈哭訴道：「郡主，你真的在懷疑我嗎？我與你相處三年有餘，何時害過你？分明是離王妃在挑撥離間！」
白嬌蕊穩定心神後，目光落在方洛腳下，信誓旦旦的質問：「王妃口口聲聲說，這藥粉只有我們三人踩過，可這裡明明只有我與郡主的腳印，那你的呢？莫非你從未踩過什麼藥粉，而這東西，只是你為了污衊我，特意準備的！」
白嬌蕊擲地有聲，她高昂著頭，仿佛勝利者。
此話一出，眾人竊竊私語。
他們分明看到，是離王妃將郡主救上岸的，就算人不是離王妃推的，那在將郡主救上岸時，離王妃一定也經過了欄杆下的空地。
若離王妃的鞋底沾染了藥粉，那片空地上一定會有她的腳印。
可眼下空空如也，只能說明白嬌蕊的猜測是正確的。
回應白嬌蕊的，只有一聲輕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股嘲諷與奚落。
「你算什麼東西？也值得本妃如此大費周章地去陷害？」
方洛很不喜歡她，卻還是站起身，示意歲檀在自己腳下撒上藥粉。
很快，石桌下，展現出三組不同的腳印。
方洛的鞋印，是牡丹花形。
「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麼！」白嬌蕊收起眼底的驚愕，繼續反駁，「說不定這藥粉是你事後撒的！對……一定是事後撒的！否則你下水救人時，為何沒在欄杆下留下腳印呢？」
方洛目光平靜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有沒有一種可能？本妃武藝高超，想要救人，根本不必走到欄杆旁？」
她說著，接過歲檀手裡的瓷瓶，走到欄杆處，欄杆上面，隱約可見半個腳印。
她將藥粉撒上去，那個不太清晰的腳印很快展現出來，上面正是半個牡丹花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