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狐臭可以轉移
白嬌蕊吞了口口水，手不自覺握住了嘴巴。
她心中翻湧著滔天巨浪，平王妃的臉色並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王妃正在瞪自己。
難道他們方才的密謀，平王妃聽到了？
這麼想著，白嬌蕊眼底閃過一絲惶恐，慌亂的低下了頭。
永嘉將白嬌蕊的驚惶看在眼裡，只以為她是為了落水一事害怕，主動將人護在身後。
「母妃，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已經原諒表姐了，您……」
永嘉郡主正說著，目光忽然看到了平王妃身後的方洛。
她眸色驟變，慌忙夾好腋下，警惕的瞪了方洛一眼。
「母妃，你讓她來這兒做什麼？！」
永嘉大喊一聲，有埋怨，也有羞愧。
平王妃沒有理會永嘉，而是冷冷看著白嬌蕊：「你方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聽了這話，白嬌蕊面色慘白，她慌忙跳下床，跪在平王妃腳下，慌亂的解釋道：「王妃，不……不是那樣的，臣女只是……」
「只是什麼？」平王妃厲聲道，「挑唆郡主陷害離王妃，還想殺人滅口？你好大的膽子！」
她轉向永嘉，語氣嚴厲：「永嘉，你也是！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竟聽信這種人的挑唆！」
永嘉郡主又怕又委屈：「娘，表姐也是為了我好，她……只是說說而已，當不得真的，我也不會害離王妃！」
「為了你好？」平王妃氣極反笑，「她若真為你好，就不會推你下水，還嫁禍於人！更不會挑唆你去害人！」
她看向白嬌蕊，聲音冰冷：「你收拾收拾，今日就離開王府。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平王府一步！」
「不要！」永嘉郡主尖叫，「娘！你不能趕表姐走！」
永嘉再也顧不上形象，直接撲到白嬌蕊身前，將上來拉扯她的兩個婆子推倒在地。
「表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將你趕走！」
永嘉郡主將白嬌蕊護在身後，態度格外堅決。
她看向平王妃，倔強的表示：「母妃，你若執意要將表姐趕走，那就把我一切趕走吧！」
平王妃一噎，看著如此維護白嬌蕊的永嘉，後悔不已。
是她的錯，她早就看出白嬌蕊心思不純，卻為了讓永嘉開心，將人留在了府里。
見平王妃不發話，永嘉又瞪向方洛，眼中滿是恨意：「一定是你！是你把母妃請來的，是你想讓表姐走，你憑什麼？！」
「永嘉！」平王妃呵斥，「不得無禮！」
永嘉郡主咬著唇，眼淚又掉了下來，卻不敢再說話。
方洛這才緩緩開口：「郡主，我不是來趕白姑娘走的。我是來給你治病的。」
「治病？」永嘉郡主一愣，下意識夾緊腋窩，「治……治什麼病？」
「狐臭。」方洛語氣平靜，「那不是什麼天罰，只是病而已。病了，就可以治。」
永嘉郡主呆呆地看著她。
這些年，她聽過太多說法，有人說這是不治之症，有人說這是詛咒，白嬌蕊更是告訴她，這是「天罰」，是因為她命不好。
可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是病，是可以治的病。
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心裡某個冰冷的地方，好像被輕輕碰了一下。
「真……真的能治嗎？」
她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希望。
方洛點頭：「能。」
只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她的語氣如此篤定，眼神如此平靜，永嘉郡主莫名就信了。
白嬌蕊見狀，心中警鈴大作。
不行！絕不能讓方洛治好永嘉！永嘉郡主一旦好了，就不再需要她了！
白嬌蕊深吸了一口氣，扯著永嘉的袖子，急切道：「郡主，你這麼對她，她怎麼可能好心給你治病？再說了，她一直生活在鄉下，從來沒學過醫術，會治什麼病？」
她又轉向平王妃，言辭懇切：「王妃，您要三思啊！萬一……萬一她治不好，反而讓郡主的病更嚴重了怎麼辦？」
平王妃看著她，眸光越發冷厲：「治不治得好，試過才知道。倒是你，口口聲聲說為永嘉好，卻連一絲希望都不願給她。你安的什麼心？」
白嬌蕊一噎。
永嘉郡主此時已經心動了，她看向方洛，眼中帶著期盼和一絲怯意：「你……你真的能治？」
「能。」方洛重複道，「而且，我有一個秘法。」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白嬌蕊，眼中閃過一絲逗弄人的惡趣味。
「這秘法需要一個人心甘情願地奉獻自己，作為載體，將郡主身上的狐臭轉移到那人身上。轉移之後，郡主便會痊癒，而那個人……則會終生攜帶狐臭。」
她看著白嬌蕊，微笑道：「白姑娘方才說，你願意為郡主做任何事。不知……你可願意做這個『載體』？」
白嬌蕊整個人都僵住了。
轉移狐臭？終生攜帶？開什麼玩笑！
再說了，這又是什麼怪力亂神的說法？難不成方洛想說自己不會醫術，卻會術法？
她下意識就想拒絕，可一抬頭，看到永嘉郡主正眼巴巴地望著她，眼中滿是期待。
「表姐……」永嘉郡主聲音哽咽，「你……你願意嗎？如果你不願意，我……我也不怪你的。」
永嘉雖然蠻橫，卻也知曉大道理。
這世間除了父王母妃，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的為她付出一切。
白嬌蕊頭皮發麻，她當然不願意！
可她要是說不願意，剛才說的那些的話，不就全成了笑話？
她咬了咬牙，強笑道：「我自然是願意的，只是……只是這轉移之說，聞所未聞，怕是離王妃在開玩笑吧？」
「是不是玩笑，一試便知。」方洛淡淡道，「白姑娘若是不信，可以拒絕。不過那樣的話，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可就是騙郡主的了。」
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白嬌蕊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我願意。」
她心裡卻想，反正什麼轉移狐臭肯定是胡扯，先答應下來，等過了這關再說。
永嘉郡主卻感動得淚流滿面，撲過去抱住她：「表姐……謝謝你！謝謝你！」
平王妃在一旁看著，雖不知方洛說的是真是假，但見白嬌蕊那副進退兩難的樣子，心中倒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