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討要賞賜
反觀其他人的臉色，便沒那麼鎮定了。
鳳煜珹面沉如水，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陳嬤嬤，陳嬤嬤一直低著頭，肩膀微微晃動，似乎站不穩了。
至於孫貴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座位上的，慌忙落座後，眼睛時不時朝著殿門外瞥去。
「洛兒，過來。」安靜的大殿內，響起鳳夜玄的聲音。
只是這聲音與往常不同，溫柔而細膩，不帶一絲一毫的冷意。
皇帝也一臉震驚的看向鳳夜玄，眼中滿是錯愕。
他莫不是聽錯了？那個看誰都不順眼的九兒子，也能發出這般溫和的聲音？
方洛只覺得尋常，點了點頭，乖巧的走到鳳夜玄身旁坐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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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召呂卿儒走到自己身前，緊緊握著她的手，呂卿儒則感激地望向方洛。
平王夫婦聽聞永嘉郡主也捲入其中，匆匆而來，站在一旁旁聽。
又過了半個時辰，殿外傳來陣陣騷動。
鳳煜川大步走進來，寬大的袖袍被風吹的咧咧作響。
他一臉正色，率先入殿，身後凌風凌肅押著一個面色赤紅的小太監，也走了進來。
那太監一直在發抖，整張臉呈現赤紅色，嘴唇烏黑，一進殿就癱軟在地，朝著方洛爬去。
「王妃娘娘，您救救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那太監手腳並用的朝著方洛爬去，眼中滿是驚恐。
方才鳳煜川下令搜宮時，曾放出話去，言明了銀針的毒性，七日必死！
看著那髒東西朝著方洛爬來，鳳夜玄眉心微擰，遞給凌肅一個眼神。
凌肅會意，猛地抬起那支機械臂，只聽一聲碎響，機械臂里發射出一枚飛鏢，正好插在那太監腿上。
太監一聲哀嚎，再也不敢往前爬了。
鳳煜川與鳳煜珹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隻機械臂上，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那是什麼武器？他們從未見過！
鳳煜川很快回過神，朝著皇帝一拜，朗聲道：「父皇，兒臣在孫貴妃宮中一處堆放雜物的偏房內搜出此人！他當時正試圖用布巾遮臉，被凌風當場拿下！觀他的面容，與六弟一般無二！」
鳳煜川的聲音很響亮，一直在大殿內迴蕩。
看到那太監，陳嬤嬤早已兩眼翻白，嚇得不省人事了。
孫貴妃見陳嬤嬤的反應，心裡也涼透了，不安的跳了起來。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腿上的傷，一個勁的朝著皇帝磕頭：「皇上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是陳嬤嬤，是陳嬤嬤讓奴才這麼幹的！」
「她給了奴才一顆石子，讓奴才躲在閣樓帘子後面，看準時機用彈弓打王妃的腳，奴才打偏了，但奴才不知道那是離王妃！奴才什麼都不知道！」
他語無倫次的說著，又轉向方洛，磕頭磕的更加賣力：「求王妃賜奴才解藥，奴才不想死！不想死啊！」
真相大白，皇帝臉色鐵青。
陳嬤嬤悠悠轉醒，面無人色，豆大的汗珠砸下來。
皇后抓準時機站起來，怒不可遏：「陛下可聽清了！此事是孫貴妃宮中的人所為，這個陳嬤嬤真是心思惡毒！不僅想要謀害離王妃，竟還想將罪名安在卿儒身上！您一定要好好審問她！讓她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看看誰才是那幕後之人！」
說這話時，皇后的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了孫貴妃身上。
孫貴妃一聽這話，連忙走到大殿中央，不由分說的跪了下去：「陛下，臣妾當知不知此事啊！」
接著，她又看向陳嬤嬤，聲音尖利：「你這個刁奴！本宮待你不薄，你竟然背著本宮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你為何要如此陷害離王妃，還攀污呂家姑娘！」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這是要棄車保帥，將所有罪責都推到陳嬤嬤一人身上。
陳嬤嬤癱在地上，眼神空洞，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孫貴妃，又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鳳煜珹，最後目光掠過皇帝冰冷的臉。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貴妃娘娘不會保她，皇帝也不會因此降罪孫貴妃！
想明白了這些，她慘然一笑，不再猶豫，猛地朝著殿上的八仙盤龍桌角撞去。
「攔住她！」皇帝厲喝。
但已經吃了。
陳嬤嬤用了死力，「砰」一聲悶響，血花四濺，當場氣絕身亡。
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小太監絕望的哀求聲和孫貴妃故作悲憤的斥責聲。
皇帝看著陳嬤嬤的屍體，又看看嚇得幾乎昏厥的小太監，最後目光在孫貴妃、崇王、太子、皇后、鳳夜玄和方洛臉上逐一掠過，良久，才疲憊地揮了揮手。
「陳嬤嬤欺主犯上，謀害王妃，攀誣貴女，罪不容誅，雖然已經畏罪自盡，但實在可惡，賜五馬分屍！」
「這小太監，助紂為虐，杖八十，發配邊疆苦役。孫貴妃御下不嚴，禁足宮中一月，靜思己過。」
這樣的懲罰，實在不算重。
皇后還想藉機再言，卻被鳳煜川眼神制止。
皇帝再次看向鳳夜玄和方洛，語氣複雜：「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都退下吧。」
方洛正要行禮離開，卻見身邊的鳳夜玄紋絲不動。
鳳夜玄朝著皇帝看去，眼神晦暗，聲音聽不出喜怒：「父皇，兒臣的王妃受了這麼大的驚嚇，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變了臉色。
唯有皇后面露淺笑，她也不想輕輕掀過！
「你還要怎樣，還想怎樣？」皇帝聞言，實在壓不住心中怒火，一掌拍在龍案上，震得手掌生疼。
「陛下息怒！」
皇帝震怒，眾人皆跪地求情，唯有鳳夜玄，仍舊坐在那兒，目光沉沉地望著他。
「兒臣的王妃今日初見父皇，父皇該給她些賞賜。」鳳夜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又因她今日受驚，父皇的賞賜，要更多些。」
方才還一頭霧水的方洛聽了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竊喜。
她朝著鳳夜玄看去，皓月似的眸子微微眯起，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見她這副模樣，鳳夜玄無奈搖頭，眼底藏匿著深深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