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搜查
他看了看凌風，又看了看凌肅，眉頭越來越深。
若承認兩人是黑影衛，那便是公然質疑陛下當年的密令，畢竟當年是陛下下令，徹底損毀離王麾下的黑影衛。
此事是太子交給他督辦的，絕不能出紕漏。
周正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浸出一層冷汗。
太子殿下這次真是為難死他了！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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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方洛輕飄飄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質疑：「本妃聽聞，白姑娘出事時，太子殿下恰好也在，莫非……」
周正被方洛一句「太子恰好在場」點得心驚肉跳。
但他能爬到如今這位置，自然也是個人精，立刻板起臉，義正言辭的說道：「王妃慎言！太子殿下去平王府，也是為了離王與白小姐的親事，卻不料遇上了此等禍事！事發突然，王妃怎可無端揣測？」
他頓了頓，語氣轉硬，將矛頭重新對準鳳夜玄：「離王殿下，如今證據指向貴府，按律，下官有權請王府配合調查。這匕首上的圖騰獨一無二，乃黑影衛標記，若殿下不能給出合理解釋，恐怕……難堵悠悠眾口。」
鳳夜玄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聞言，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周大人想如何配合？」
周正心一橫，頂著鳳夜玄迫人的視線，咬牙道：「為證王府清白，也為了儘快查明真相，下官懇請……搜查離王府！」
「放肆！」凌風厲喝上前，手按在刀柄上，「王爺的王府，豈是你們想搜就搜的？！」
這實在是打他家王爺的臉！
再說了，書房裡的暗室，若是被旁人發現了，不好解釋。
周正被凌風的殺氣激得後退半步，但想到太子的交代和自己的前程，強撐著道：「凌侍衛，下官也是奉旨查案！」
「此案涉及宗室貴女遇害，白姑娘又是陛下金口玉言賞賜給離王殿下的，白姑娘身死，陛下震怒！若離王府果真清白，又何懼搜查？莫非……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搬出了皇帝，意圖施壓。
方洛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鳳夜玄。
她倒是不怕周正帶來的人做什麼手腳，反正她有空間，僅憑意念便能讓不該存在的東西消失在眾人眼前。
她擔心的，是書房裡的暗室。
那暗室隱藏的並不深，雖說她不知曉裡面藏著什麼，卻也隱約能察覺出，能被藏進密室里的，定然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然而，鳳夜玄卻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
「搜查王府？」鳳夜玄慢條斯理地重複，目光如冰刃般刮過周正和他身後噤若寒蟬的衙役，「好，本王允了。」
「王爺！」凌風急道。
鳳夜玄抬手制止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既然周大人奉旨查案，又有『確鑿』的證據，本王若不配合，倒顯得心虛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周大人，你可想清楚了。若搜不出什麼，今日之事，本王必向父皇討個說法！大理寺無憑無據，擅查親王府邸，誣陷皇室宗親，該當何罪？！」
周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硬著頭皮道：「若……若搜查無果，下官願向殿下請罪！任憑處置！」
「記住你說的話。」鳳夜玄冷哼一聲，「凌風，帶路。讓他們搜。」
他掃了一眼那些衙役，聲音冷冽不容置疑：「此處到底是本王的府邸，大人可指定兩人，其餘人等，在外候著。本王的書房、寢殿，乃機密重地，若有損壞，或行為不軌……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帶著森然殺意，讓所有衙役都白了臉。
周正也嚇了一跳，但想到太子的密令和那份「大禮」，他還是咬牙點了兩名最信得過、手腳也最「利落」的心腹下屬，跟著凌風進了內院。
方洛推著鳳夜玄，也跟在後面。
她心中不安，但鳳夜玄沉穩的態度讓她稍稍定神。
她相信他既然敢讓人搜，必有應對之策。
搜查從外院開始，逐步向內。
周正指揮著兩名下屬，裝模作樣地翻查，目光卻不時瞟向主院書房的方向。
他得到的指令很明確，書房！
終於，一行人來到了書房外。
「殿下，按例……」周正看向鳳夜玄。
鳳夜玄面無表情：「搜。」
凌風推開書房門，裡面陳設簡潔大氣，書架整齊，書案乾淨，看不出任何異樣。
周正帶來的兩名下屬，一名姓張，一名姓趙，立刻走了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後，分別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那名姓趙的捕快目光掃過書案，一寸一寸的抽查起來，而那名姓張的捕快竟直接走到了書架旁，開始翻查書籍的縫隙。
方洛眉頭緊鎖，目光鎖定在張捕快身上，扶著輪椅的手微微握緊。
這捕快明顯目的明確，似乎早就知道書架旁有什麼開關似的，一直在那裡摸索。
方洛很清楚，暗室的機關就在那。
察覺到方洛的擔憂，鳳夜玄抬手握住那隻纖細白皙的小手，眼神溫柔如水。
看著鳳夜玄眼底的自信，方洛這才鬆了口氣，繼續觀察起姓張的捕快，她甚至忘了自己的手還被鳳夜玄握著。
鳳夜玄耳根微紅，扣在方洛手上的那隻手絲毫不敢再動。
方洛的手很軟，就像是一抹雲彩，讓他捨不得鬆開。
她似乎並不排斥自己觸碰，是不是說明，她不討厭自己？
鳳夜玄這般想要，心裡暢快極了。
可是下一瞬，方洛猛地一顫，似是發覺了什麼。
鳳夜玄眸色幽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個姓張的捕快趁著眾人不注意，鬼鬼祟祟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藥包，飛快的塞進了一本書中。
他動作很快，自以為無人察覺，卻不知有兩雙眼睛，一直在緊緊的盯著他。
方洛瞳孔微縮，那藥包，定然就是栽贓之物！
鳳夜玄眸色越發幽深，不自覺的攥緊拳頭，看來太子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拉他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