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兵器庫
「九……九弟？」鳳煜川失聲，難以置信地看著鳳夜玄那雙穩穩站立、正在移動的腿，「你的腿？！」
鳳夜玄已經走到了近前，他並未理會太子的驚愕，目光先是在方洛身上快速掃過，確認她無恙後，才轉向鳳煜川，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太子殿下，好巧。」
他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方才僵持的氣氛，也帶來了更加令人窒息的壓力。
鳳煜川迅速收斂了震驚，但眼底的驚疑和忌憚卻揮之不去。
鳳夜玄竟然站起來了！而且步伐沉穩！
他強笑道：「九弟……你這腿，當真好了！若是父皇知曉，定會欣喜！」
鳳夜玄扯了扯嘴角，面上看不出神情，只道：「本王來接王妃回府，太子殿下若無要事，本王便先告辭了。」
他說著，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方洛垂在身側、微微有些冰涼的手。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方洛心頭微顫，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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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煜川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又看看鳳夜玄那雙站得筆直的腿，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化為臉上更深的笑容：「自然，自然。孤與王妃也只是偶遇，閒聊幾句。九弟既然來了，孤就不打擾了。」
他看著鳳夜玄牽著方洛，轉身，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地朝著巷口停著的離王府馬車走去。
那背影，哪裡還有半分昔日輪椅上的孱弱與沉寂？
分明是一座正在甦醒的、充滿力量與危險的冰山！
鳳煜川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鳳夜玄的腿……竟然真的好了！
而且看起來恢復得相當不錯！
他是什麼時候好的？為何一點風聲都沒有？是方洛治好的？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巨大的變數！
還有今日……他做得極其隱蔽，卻還是被鳳夜玄察覺到了！
這說明什麼？鳳夜玄的勢力依舊強悍，他身邊，仍舊有眼線！
好，好得很！鳳夜玄，你隱藏得夠深！
鳳煜川眼神越發狠厲，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為何他次次出手，次次占不上先機？
馬車緩緩駛離，車廂內，方洛被鳳夜玄依舊緊握著手，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身上散發出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冷意。
「王爺……你的腿……」她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
鳳夜玄轉眸看她，眼中的冰冷在面對她時融化了些許，但語氣依舊緊繃：「無事。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沒有解釋為何突然「站起來」，也沒有問她為何會獨自遇到太子。
他只是看著她，半晌，才沉聲道：「以後出門，多帶些人。凌肅會暗中跟著你。」
其實鳳夜玄一直裝作不良於行，是怕方洛同他提起和離之事。
但昨日兩人已經約定，待太子倒台後，她才會走，那麼這場戲，也不必再演下去了。
否則，京城裡的那些鼠輩，倒是真的會忘了他的手段。
方洛點了點頭，心知他是在擔心。
今日若非他及時出現，與太子單獨對峙，確實有些麻煩。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太子方才那些關於沈清菡的病情簡單說了。
沈清菡可是鳳夜玄的相好，若是他捨不得沈清菡受罪，自己也可以去東宮走上一遭。
鳳夜玄聽完，冷笑一聲：「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他握緊方洛的手，擰眉囑咐：「日後離他遠點，他心思深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絕非善類。」
「我知道。」方洛輕聲應道，又提起沈清菡的病，「太子妃已經稱病數日，說不定是真的病了，你若擔心，我可以去……」
「不必。」沒等她將話說完，鳳夜玄直接否定，他眸色深沉的看著方洛，一字一句道，「她是心病，本王一日不死，她便永遠也好不了，莫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去冒險。」
方洛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沈清菡才不是什麼不相干的人，鳳夜玄這是在鬧脾氣嗎？
難不成是因為鳳煜川的惺惺作態？他吃醋了？
她出生於末世中，活下來的同類少之又少，每日一睜眼，便是為了食物與水源，對於情愛一事，她從未涉及，根本看不明白鳳夜玄是怎麼了？
她實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靠坐在車壁上，透過車窗，朝著外面張望。
鳳夜玄目光落在方洛的小包裹上，那裡是她從鋪子裡買回來的一些材料。
「你是要給歲檀打造一條新鞭？」鳳夜玄忽然問道。
方洛點頭，拿起那根新買的獸筋，興奮道：「這是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淘來的，韌性極好，做出來的鞭子威力一定更大，歲檀一定會喜歡的！」
她想給歲檀一個驚喜，所以今日才獨自出門，遇上了這杆子事。
鳳夜玄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不必麻煩了。離王府在城郊有一處……存放舊物的地方，或許有合適的東西。」
方洛有些訝異地看向他，存放舊物的地方？會有適合做武器的材料？
鳳夜玄沒有多做解釋，只吩咐車夫改道，出城。
馬車駛出繁華的京城，在郊外又行了一段頗為崎嶇隱秘的小路，最終停在一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農莊前。
莊門緊閉，看似無人。
凌風上前，以一種特殊的節奏叩響了門扉。
片刻後，厚重的木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雙銳利警惕的眼睛。
見到凌風，又看到他身後馬車上的標誌，那眼睛的主人顯然鬆了口氣，將門完全打開。
馬車駛入莊內，方洛下車，環顧四周。
外面看著普通，內里卻別有洞天。
莊子很大，裡面的屋子陳列有序，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氣桐油的味道。
這絕非普通的「存放舊物」之地。
鳳夜玄示意她跟上，兩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看似倉庫的巨大石屋前。
沉重的石門被推開，裡面的景象讓方洛呼吸一滯，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了。
石屋內燈火通明，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