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雪族聖女
雪族擅用蠱毒，神秘莫測，極少與外界來往，三年前，鳳夜玄抗擊北胡時，曾偶然救過葉翩然一命。
雪族向來重義，北胡雖與西鳳國勢如水火，但葉翩然偏要還了這恩情。
她聽聞鳳夜玄命不久矣，本想前來救治，算是歸還恩情，卻遭到了族中長老的阻攔，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功夫。
只是如今，她瞧見鳳夜玄中氣十足的模樣，也知曉這恩情還不上了。
鳳夜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眸色微亮：「葉姑娘，幫本王救救她。」
葉翩然這才將目光投向床榻上的方洛，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探究：「就是她？讓你如此緊張？」
她實在想不到，向來不近女色的鳳夜玄，會為了一個女人，低聲求自己。
她走近幾步，仔細看了看方洛，果真很美，又湊近聞了聞她身上殘留的極淡氣息，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下藥的人倒是貼心，生怕她反抗呢。」
葉翩然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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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解法？」鳳夜玄急切問道。
葉翩然直起身，看向鳳夜玄，忽然綻開一個帶著促狹意味的笑容：「解法？有啊，簡單得很。」
她指了指鳳夜玄，又指了指床上的方洛，「你和她，行魚水之歡，陰陽調和，藥性自然就解了。不僅無害，說不定還能增進感情呢。」
鳳夜玄臉色一沉：「葉翩然！本王沒空與你玩笑！此藥陰毒，必損女子根基。本王要的是不傷她身體的解毒之法！」
見他動怒，葉翩然撇撇嘴，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在乎她。毒自然可以解，但……」
她頓了頓，神色忽然嚴肅起來，一字一句道：「我冒險來找你，是為了還當日的恩情，只會幫你做一件事，你當真要讓我救她？」
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葉翩然不信他會浪費這個機會。
可她沒想到，鳳夜玄沒有猶豫，直接答：「別浪費時間了，快救救她。」
鳳夜玄看著床上痛苦蹙眉的方洛，心也跟著一沉。
見他執意要救，葉翩然眼中多了幾分錯愕，卻也多了些欣賞，她點了點頭，取出腰間小包的銀針，抬頭看向鳳夜玄：「我要開始施針了，你不能在這裡。」
鳳夜玄眉頭緊蹙，他不放心將方洛交給別人，即使是葉翩然。
「鳳夜玄，」葉翩然看出他的猶豫，語氣難得鄭重，「我以雪山之神起誓，絕不會傷害她。你再耽擱，藥性深入骨髓，就更難辦了。」
鳳夜玄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好。本王在外面等，若有任何需要，立刻喚本王。」
他深深看了方洛一眼，才轉身大步走出寢殿，將門輕輕掩上。
他沒有走遠，就站在廊下，背對著房門，身影挺拔如松，卻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殿內偶爾傳來方洛壓抑的痛哼聲，都讓他心頭狠狠一揪，幾乎要控制不住衝進去。
時間緩緩流逝，從午後到日影西斜。
寢殿內終於傳來葉翩然略顯疲憊的聲音：「可以進來了。」
鳳夜玄立刻推門而入，只見方洛依舊昏睡著，但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蒼白，只是額發和鬢角都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她呼吸平穩了許多，眉頭也舒展開來。
葉翩然正在收拾工具，臉色也有些發白，顯然耗費了不少心神。
「毒已經解了，只是這兩日，莫讓她太過勞累。」
鳳夜玄點了點頭，看著榻上安然沉睡的方洛，心頭巨石終於落地。
他轉向葉翩然，鄭重抱拳：「多謝，此情，本王銘記於心。」
葉翩然擺擺手，金色眼眸在他和方洛之間轉了轉，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不必謝我，方才我已經說過了，全當還了你的恩情。」
鳳夜玄應了一聲，沒再理會葉翩然，他拿起溫熱的帕子，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方洛額前的汗漬，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
葉翩然還沒離開，瞧見這一幕，差點以為自己瞎了，她不敢再看，生怕鳳夜玄會將自己秘密處理掉，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方洛是在一片溫暖安心的氣息中緩緩甦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是脖頸後殘留的細微刺痛，和腦海中閃過的、鳳煜川令人作嘔的嘴臉和那雙伸向她的手。
她身體下意識地一僵，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屬於雪松院寢殿的帳頂。
她回來了，這裡是離王府。
方洛鬆了一口氣，身體的緊繃感也漸漸消失了。
「醒了？」一個低沉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方洛轉頭，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鳳夜玄。
他依舊穿著那身玄色常服，只是外袍不見了，頭髮也有些凌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一直守在這裡。
他手中還拿著半濕的帕子，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和……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方府壽宴，引路的丫鬟，脖頸的刺痛，迷香，偏房，鳳煜川……
最後，是破門而入的他，那雙盛滿滔天怒火和驚痛的眼睛，還有他溫暖堅實的懷抱。
「王爺……」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乾澀。
鳳夜玄立刻將一杯溫水遞到她唇邊：「慢慢喝。」
方洛就著他的手，淺淺抿了幾口溫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喉嚨里的不適。
她想起身，卻發現身體還有些無力。
「別動，再躺會兒。」鳳夜玄扶著她重新躺好，替她掖好被角，「藥性剛解，還需靜養。」
「是誰？」方洛眸色一沉，有些驚訝。
她中的毒可不好解，京城裡還真是人才輩出，竟有人能解此毒。
「雪族聖女，擅解毒。」鳳夜玄簡單解釋，沒有多提解毒過程的兇險和自己的焦灼，「她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別擔心。」
雪族聖女？
這個人，太過陌生。
方洛看著他，見他神色如常，也知對方是個值得信任之人，便沒再多問。
鳳夜玄眼中的紅血絲和疲憊清晰可見，他為了她，定是奔波擔憂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