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軟肋
還被他設計，深陷如此不堪的醜聞中，禁足東宮，淪為笑柄！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
鳳夜玄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不惜與他徹底決裂，甚至公然對他下死手！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鳳煜川跌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盯著手背上的傷，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經此一事，他總算看清了鳳夜玄對方洛的在意。
那份在偏房中的暴怒失控，以及事後迅疾狠辣的報復，無不說明，那個曾經冰冷無情，仿佛沒有弱點的西鳳戰神，終於有了不容觸碰的逆鱗和軟肋。
而這個軟肋，就是方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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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方洛……」他口中反覆呢喃著這個名字，眼神越發熱切。
那個女人，的確有趣，也難怪會讓鳳夜玄沉淪。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隨即是內侍的通稟：「殿下，太子妃娘娘派人送了參湯來。」
鳳煜川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不多時，一名宮女端著托盤進來，將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放在榻邊小几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自始至終，沈清菡本人並未露面。
她只是「盡責」地履行著太子妃的本分，送一碗湯，維持著表面那層搖搖欲墜的體面。
鳳煜川看著那碗湯，忽然嗤笑出聲，聲音沙啞難聽：「沈清菡……你就站在外面，對吧？怎麼，不敢進來看看孤這副狼狽模樣？還是……不敢進來問問，你那舊情人為了另一個女人，是如何對孤下死手的？」
他似是醉了，又或許是不想再偽裝，話語裡再無愛意，全是鄙夷。
鳳煜川不喜歡沈清菡，沈清菡也不喜歡他。
兩個人的結合，不過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他實在厭煩整日帶著假面，更何況……今日之事，還是太子妃捅出來的！
若不是她執意在方家後院尋人，自己怎麼會被人發現？
門外靜默了片刻，隨即，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沈清菡並未進來，只是站在門檻外，面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冰冷得像結了霜。
她看著跌坐在地上，狼狽至極、眼神卻依舊銳利惡毒的鳳煜川，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殿下說笑了。」沈清菡的聲音乾澀而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臣妾與離王，早已是雲泥之別，何來舊情一說。臣妾只是……盡太子妃的本分。」
「本分？」鳳煜川笑得更大聲，牽動了頸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仍不減嘲諷，「好一個本分！那你可瞧見了？你那『雲泥之別』的舊情人，是如何緊張他那個王妃的？為了她，他連孤這個儲君都敢殺！沈清菡，你說，他當年對你，可有這般不顧一切？」
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沈清菡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穩。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才能讓她保持一絲清醒。
是的，她看見了。
在方府偏院，鳳夜玄抱著方洛離開時，那小心翼翼的關切，以及回頭看向太子時，冷漠冰霜的神情，她全看在了眼裡。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慌張與無措。
可那又如何？！
「殿下若無其他吩咐，臣妾告退。」沈清菡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死寂般的冰冷和仇恨，「至於離王緊張誰，與臣妾無關。臣妾只知道，他是害死我父親的仇人！此仇不共戴天！」
她頓了頓，看向鳳煜川，語氣竟帶上了一絲詭異的平靜，甚至有種破罐破摔的意味：「殿下若真心喜歡那方家姑娘，待您解禁，臣妾可以……替您將她接進東宮。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能給個名分，已是恩典。」
她不喜鳳煜川，卻也守著自己的本分。
若鳳煜川真喜歡那姑娘，納進東宮做個庶妃，也不是不行。
鳳煜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但隨即被厭惡取代：「不必了。」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方婉慧那種蠢貨，玩玩尚可，接進東宮，還不夠丟人現眼的！
「你退下吧。」他揮了揮手，懶得再看沈清菡那張寫滿仇恨和痛苦的臉。
沈清菡沒有再說什麼，屈膝行了一禮，轉身離開，背影僵硬而決絕。
夜深了，東宮一片死寂。
鳳煜川傷口疼痛，加上心中憤懣，難以入眠，又讓人送了酒來。
醉意朦朧間，一個窈窕的身影悄悄溜進了寢殿。
是太子侍妾綠蘿。
她生得眉眼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與方洛竟有四五分相似。
綠蘿是兩個月前入府的，卻得不到太子臨幸，這兩個月里甚至都沒在太子面前露過臉。
今日，她也是聽聞太子心情不佳，才特意跑來露臉的。
「殿下，您醉了，不能再喝了。」寢殿裡，酒氣熏天。
綠蘿聘聘婷婷的走進來，奪過鳳煜川手裡的酒壺，手卻被他死死箍住。
「殿下……」綠蘿輕喚一聲，聲音婉轉。
鳳煜川已經醉了，眯著眼朝她看去，燭火搖曳下，那張與方洛略有相似的臉，讓他意亂情迷。
「方洛！」鳳煜川呢喃著，一把鉗住綠蘿的下巴，周身散發出強烈的占有欲，「從了孤，有什麼不好的，孤……比九弟強多了！」
他含糊低語，將滿腔的恨意與欲望，全都發泄在了這個替身身上。
與此同時，方家祠堂內，哀嚎聲四起。
祠堂小院中，幾個僕役狼狽的躺在長凳上，後背被木棍打的鮮血淋漓。
方婉慧直挺挺地跪在蒲團上，白皙脖頸處，一抹紅痕清晰的刺眼。
她的膝蓋早已麻木，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燃燒著不甘和怨恨。
院子裡的那些僕役，都是她院子裡的，她的貼身丫鬟，更是直接被方鶴棕下令處死了。
方鶴棕向來疼愛這個養女，可今日發生的事，實在超出了他的想像。
勾引太子，禍亂朝綱！
陛下震怒，直接貶了他的官！
要知道，方鶴棕整整用了十年，才坐上了尚書之位，僅僅因為方婉慧，他十年的努力，全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