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面熟的侍妾
「去吧。」方洛擺擺手，讓他們退下休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方洛揉了揉眉心。
鳳夜玄的御下之道，她不予置評，但既然人是她要用，她就有責任護著點。
處理完這些瑣事，她回到書房，繼續埋頭研究如何提升精神力。
她翻出一些古籍，結合這個時代的經絡穴位學說，嘗試著摸索適合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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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深處，暗流洶湧。
坤寧宮內，宮妃們按例前來問安，只是今日的氣氛格外詭異。
皇后端坐鳳座，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一絲焦慮和疲憊。
下方妃嬪看似恭敬，眼神卻不時交流，帶著探究和竊竊私語的意味。
這一切，都源於昨夜，皇后突然派了數名心腹御醫急匆匆趕往東宮，卻一直未歸。
而今日清晨，更有隱隱約約的消息流傳，太子殿下，似乎受了傷，且傷及要害！
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不言而喻。
鳳煜川幾次三番的傷害方洛，一次次的觸及鳳夜玄的逆鱗，他怎能不反擊？
鳳煜川越想捂著那事，他越不讓人如意！
孫貴妃今日打扮得格外光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率先開口：「皇后娘娘，臣妾聽聞昨日東宮似乎有些動靜，太子殿下可還安好？若有需要，臣妾宮中還有些上好的補藥……」
她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太子受傷這件事上。
皇后臉色微變，勉強維持著鎮定：「太子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勞貴妃掛心了。」
「偶感風寒？」孫貴妃眉頭微擰，朝著皇后看去，見她是真不知情，不禁抿唇嗤笑，「可臣妾怎麼聽說，太子傷得……似乎不輕呢？」
「定是那些奴才們亂嚼舌根：不過，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身子最是要緊，娘娘可千萬要仔細著，莫要留下什麼……隱疾才好。」
她刻意加重了「隱疾」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皇后瞬間蒼白的臉。
昨日鳳夜玄秘密回京，血洗廢宅，重創太子之事，雖然被極力掩蓋，但孫貴妃在宮中經營多年，自有耳目。鳳夜玄更是有意讓人將「太子可能傷及根本，日後子嗣艱難」的消息，模糊地透給了與孫貴妃關係密切的宮人。
此刻，孫貴妃便是故意在皇后面前點破，一是試探虛實，二也是要給皇后添堵，打擊太子一系的士氣。
皇后哪裡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心中又驚又怒！
只是鳳煜川到底受了什麼傷，皇后此刻也不清楚。昨日派去的御醫，無端落水，她隱隱覺得，這件事裡透著蹊蹺。
似乎還比她想像的更嚴重！
「孫貴妃！」皇后聲音陡然轉厲，「宮中流言，豈可輕信？再讓本宮聽到誰妄議太子，一律嚴懲不貸！」
她強撐著威嚴，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內心的慌亂。
她再也無心主持這暗潮洶湧的晨會，匆匆訓誡幾句，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散了眾人，自己則心急如焚地擺駕，親自前往東宮。
她要親自問個明白！
孫貴妃看著皇后倉惶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太子若真廢了，那她的珹兒……機會就來了！
今日這番敲打，夠皇后和太子難受一陣子了。
東宮，太子寢殿。
鳳煜川痛得一夜未眠，直到現在，傷口處的血總算止住了，他正想歇息，皇后卻來了。
「母后……您怎麼來了？」鳳煜川勉強起身。
皇后揮退左右，急切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川兒，你跟母后說實話！你到底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孫貴妃那個賤人今天在坤寧宮陰陽怪氣，是不是真的……」
鳳煜川眼中戾氣一閃，猛地甩開皇后的手，又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眸光越發狠厲，他明明已經將御醫滅口了，嚴令下人莫要聲張出去。
消息怎麼就傳進宮中去了？！
他厲聲喝道：「母后！兒臣無事！只是皮外傷！那些御醫胡言亂語，兒臣已經處置了！」
「處置了？」皇后心中一涼，「你……你真的……」
她看著兒子暴躁卻又心虛的神色，再聯想到孫貴妃的話和御醫有去無回，哪裡還不明白？
巨大的打擊讓她眼前一黑，踉蹌了一步，被宮女慌忙扶住。
「我的兒啊……」皇后眼淚瞬間湧出，又是心疼又是絕望。
若太子真的不能再有子嗣，這儲君之位……還能坐得穩嗎？
「母后！兒臣說了沒事！」鳳煜川煩躁地低吼，心中對鳳夜玄和方洛的恨意達到了頂點！都是他們！
害他如此狼狽，還要面對母后的質問和可能失去一切的恐懼！
就在這時，有宮人小心翼翼來報，說太子妃沈清菡帶著綠蘿侍妾來請安。
皇后此刻心亂如麻，本不欲見，但她猛然想起前些日子東宮傳來的消息，心中猛地一動！
綠蘿！那個不起眼的侍妾懷孕了！
這可能是太子現在、甚至未來唯一的血脈！
起初，她聽聞東宮的侍妾有孕時，也沒什麼想法，她的川兒貴為太子，未來的皇孫定然要有位身份高貴的母妃。
區區一個侍妾，不配！
但如今……
她立刻改了主意：「讓她們進來！」
沈清菡帶著綠蘿進來，規規矩矩行禮。
綠蘿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
皇后的目光落在綠蘿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之前她對這個出身低微、只因容貌有幾分像方洛而得寵的侍妾並不上心，此刻卻越看越覺得……這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側臉輪廓，竟然有些眼熟！
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個人，她似乎在哪見過。
她身邊貼身侍奉的嬤嬤似乎也看出了什麼，湊近皇后耳邊，極低地提醒了一句：「娘娘，您看綠蘿姑娘……是不是有點像……離王妃？」
嬤嬤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皇后耳邊！
皇后的目光再次落在綠蘿的臉上，的確！
那張臉，像極了離王妃方洛！
可是……皇后又看向鳳煜川，表情難以言喻，川兒為何要臨幸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