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鞭法較量
他沉聲道：「王爺，兵器不對。這刀的形狀、鍛造手法，還有這個印記……不像是西鳳的，倒像是……東臨邊境部族慣用的制式，且這印記，似乎是東臨皇室內衛某些秘密隊伍的標記。」
「東臨？」凌風一愣，脫口而出，「東臨太子不是還要求王妃治病嗎？怎麼會……」
「不是東臨太子。」鳳夜玄冷聲打斷，眸光幽深，「是有人不想讓東臨太子的眼疾被治好。」
他接過那柄彎刀，指尖摩挲過那個隱秘的圖騰，「東臨國繼後所出的五皇子，公冶明鐸。本王記得，東臨老皇帝近年來身體欠安，太子雖賢明卻因眼疾備受詬病，這位五皇子，可是對儲位虎視眈眈得很。」
他頓了頓，目光凝視著那把彎刀，語氣微冷：「若太子眼疾得愈，聲望更隆，他還有什麼機會？」
凌風凌肅聞言，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刺殺離王妃，並非針對離王或西鳳，而是為了斷絕東臨太子復明的希望！
好陰毒的一石二鳥之計，既打擊了太子，又可能破壞西鳳與東臨的關係！
方洛在馬車內聽得清楚，心中也是一凜。
權力的爭鬥，果然無所不用其極，連她這個醫者都可能成為棋子。
她默默記下了公冶明鐸這個名字，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只要他找過自己麻煩，她絕不會將此事輕輕掀過。
翌日，離王府。
昨夜的刺殺消息並未大範圍擴散，但該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臨近晌午，門房來報，東臨芷寧公主不請自來，且帶著好幾口大箱子，說是登門致歉。
鳳夜玄和方洛在前廳見了她。
公冶芷寧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少了昨晚宮宴的華麗，多了幾分英氣。
她一進來，就朝著方洛和鳳夜玄行了個東臨的禮節，俏臉上滿是愧疚和憤慨：「離王殿下，洛姐姐，昨夜之事，芷寧代東臨向二位賠罪！那些該死的刺客，簡直卑鄙無恥！皇兄得知後極為震怒，已連夜傳書回國稟明父皇徹查！」
她語氣真誠，又轉向方洛，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和擔憂：「洛姐姐，你沒事吧？嚇著沒有？都怪我，要不是我們來了，也不會給你惹來這種麻煩！」
她自顧自地說著，甚至上前兩步，似乎想拉住方洛的手看看，「從今天起，我就留在離王府保護你！我把我的親衛都帶來了！」
說著，她指了指廳外院子裡站著的幾名身著東臨兵服、悍勇無雙的護衛。
鳳夜玄聞言，冷冷地瞥了那些護衛一眼，又看向一臉「我很仗義」的公冶芷寧，嗤笑一聲。
「王爺笑什麼？」公冶芷寧的注意力全在方洛身上，忽聽這一聲略帶嗤諷的笑，眉頭微蹙。
鳳夜玄並未收斂嘴角的笑，毫不客氣地說道：「公主好意，本王心領了。不過，保護本王的王妃，還輪不到公主和貴國的侍衛。況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冶芷寧嬌小的身板和她腰間裝飾性似乎大於實用性的鑲寶石鞭子，「公主這身功夫，怕是自保尚可，談何保護他人？」
公冶芷寧被他這直白到近乎輕蔑的話激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離王殿下！你少瞧不起人！我的功夫可是我父皇重金聘請的江湖頂尖大師教授的！等閒十個八個壯漢近不了身！」
「是嗎？」鳳夜玄懶得與她爭辯，看向方洛身邊的侍女歲檀。
歲檀今日也是一身便於行動的衣裙，腰間纏著一根烏黑髮亮的長鞭。「歲檀。」
「奴婢在。」歲檀上前一步。
「聽聞公主擅鞭，正好歲檀也用鞭。你與公主切磋幾招，注意分寸，別傷了貴客。」鳳夜玄淡淡道。
公冶芷寧正在氣頭上，一聽要比試，立刻應下：「比就比！誰怕誰！」
她正好想證明自己。
歲檀聞言，目光落在公冶芷寧腰間的長鞭上，眉頭微微一皺。
她聽王爺提起過這位公主的師父，那位奇女子，的確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她真的……能打過芷寧公主嗎？
兩人在院中空地上站定，公冶芷寧的鞭子華麗，揮動自如，帶著破空之聲，招式也精巧，確實看得出名師指點，功底紮實。
比起她的花里胡哨，歲檀的鞭法更加簡單幹練，每次揮鞭，都恰到好處，力度適中。
一時間，呼嘯聲不絕於耳。
兩人竟是斗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公冶芷寧越打越心驚，她自負鞭法超群，沒想到離王妃身邊一個侍女，竟然有如此身手！
最終，歲檀抓住了個破綻，甩出長鞭，巧妙地纏住了她鞭梢，輕輕一抖，公冶芷寧只覺得手腕一麻，華麗的鞭子便脫手飛出。
「承讓。」歲檀收鞭後退，氣息平穩。
公冶芷寧看著地上的鞭子，小臉一陣紅一陣白，既有輸了的懊惱，又有對歲檀功夫的佩服。
她撿起鞭子，好奇地問：「你的鞭法好厲害！跟誰學的？」
歲檀看向方洛，恭敬道：「是王妃閒暇時指點奴婢的。」
「洛姐姐？！」公冶芷寧猛地轉頭看向方洛，眼中的崇拜瞬間如星星般爆亮，「洛姐姐，你不僅醫術好，功夫也這麼厲害嗎？！太厲害了！我……我能跟你學嗎？」
她這副模樣，倒讓方洛有些失笑，方才那點因比試產生的尷尬也消散了。
「公主過譽了，只是些防身的粗淺功夫。」她的確沒有自謙，交給歲檀的鞭法，算不上什麼厲害的功夫，那些狠辣的招數，都是為了保命。
公冶芷寧貴為東臨公主，無人敢對她不敬，身邊又有高手保護，她習得的鞭法，自然以強身健體為主，這一點，他們比不了。
「洛姐姐，你醫術好，鞭法絕，又長得這麼美，我真是太喜歡你了！」公冶芷寧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由分說的擠開站在方洛身側的鳳夜玄，一把摟住了方洛的胳膊，眼中的崇拜快要溢出來了。
「芷寧公主，你快放開……」
就在這時，院中忽然傳來永嘉郡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