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診金漲價了
與鳳煜川安穩坐上帝位比,十萬金又算的了什麼?!
皇后思慮再三,終於還是咬著牙,命人從自己的私庫和宮中奮力地東挪西湊,湊足了這十萬兩黃金,裝滿了二十多口大箱子,為表誠意,她甚至決定放下身段,親自登門離王府。
此事不宜聲張,但二十台大箱子陸陸續續的抬進離王府,還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離王府前廳內,皇后坐在主位上,努力維持著國母的雍容,但看著方洛氣定神閒的走進來時,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
那可是十萬兩黃金啊!她半生的積蓄和體己!
「臣妾拜見母后,母后這是何意?」方洛進來時,目光瞥見院子裡的二十台箱子,眉頭微微一蹙。
皇后聞言,嘴角扯出一抹笑,語氣溫和,努力拉近關係:「洛兒啊,本宮今日前來是為了太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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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示意嬤嬤將禮單奉上,「本宮依照你的意思,抬來了十萬兩黃金,作為診金。只要你肯出手為太子醫治,無論結果如何,本宮絕無二話。」
她刻意強調了不在乎結果,生怕方洛再拿「未必能治好」說事。
方洛接過禮單,目光在那驚人的數字上掃過,又落到了院中的大箱子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戲謔的弧度。
她將禮單輕輕放回桌上,氣定神閒的坐到了下首。
皇后見狀,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她這是什麼意思?想反悔嗎?
緊接著,她便聽到方洛悠悠開口:「皇后娘娘,十萬金,那是上次的價錢。」
皇后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今時不同往日。」方洛抬眸,目光平靜無波,說出來的話卻險些嚇死皇后,「如今我心情不算太好,且太子殿下的病情似乎也拖了些時日。所以,現在的診金是——十二萬金。」
「十二萬金?!」皇后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臉色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方洛!你……你不要太過分!本宮親自登門,已是給足了你面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十萬金,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方洛是不是窮鬼投胎,對金子沒概念!
一萬金,足以買下京城裡最大的酒樓,她以為錢是這麼好賺的嗎!
「面子?」方洛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皇后娘娘,面子不能當飯吃,更不能治病。太子的病,普天之下,或許只有我能治。這診金,您願意出,我便治。不願意,門在那邊,恕不遠送。」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不過,我可要提醒娘娘,這次您若是不答應,下次再來,可就不是十二萬金了。或許……我心情更糟,直接就說——不治了。」
看著皇后被她氣得跳腳,方洛心情大好,竟莫名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喜悅感。
「你!」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方洛,保養得宜的臉都有些扭曲。
她貴為皇后,何曾受過這等威脅和羞辱?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幾乎要不管不顧地發作出來。
「皇后娘娘駕臨,有失遠迎。」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廳內幾乎要凝滯的氣氛。
鳳夜玄一身玄色勁裝,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大步走進來,顯然是聽到消息,剛從京畿大營回來。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面色鐵青的皇后和桌上那份禮單,心中已然明了。
他走到方洛身邊,姿態自然地與她並肩而立,看向皇后,語氣雖恭敬,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力:「不知母后親臨,所為何事?若是有事吩咐洛兒,差人通傳一聲便是,何勞母后親自奔波。」
皇后被鳳夜玄的氣勢一懾,又見他們夫婦一體、同心同德的姿態,那股沖天的怒火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幾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夜玄回來了,本宮……本宮是為了太子的病,來請洛兒相助的。」
鳳夜玄看向方洛,方洛微微點頭。
鳳夜玄便道:「原來如此,洛兒的醫術,母后想必也信得過。只是這診金……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皇后看著鳳夜玄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睛,知道今日不答應,恐怕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她心頭滴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十二萬金……就十二萬金!」
她壓下心中怒火,穩了穩心神,方洛簡直就是個無底洞,若這次她不答應下來,說不定下次再來,十二萬金能變成十四萬!
「母后果然深明大義。」鳳夜玄頷首,「既如此,便請母后儘快將診金備齊。洛兒最近為東臨太子之事勞心勞力,也需要些時間準備。」
皇后咬著牙,對身邊的嬤嬤道:「去,回宮再取兩萬金來!」
那嬤嬤正要領命,皇后卻又忽然抬手制止了她。
她眼神閃爍,想到了什麼,改口道:「罷了,本宮親自去取。」
她看了方洛和鳳夜玄一眼,「你們等著。」
皇后並未直接回宮,而是擺駕去了東宮。
這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太子有病,她這做母后的自然要盡心,但她已經拿出十萬金了,無論如何也湊不出兩萬金,難不成真的要讓母家填補?
她是皇后,是鳳煜川的生母,自然要管,但……還有幾個人,也理應負起責任。
東宮如今門庭冷落,太子閉門不出,兩位庶妃一個病弱一個禁足,只有太子妃沈清菡依舊如常打理著宮務,只是眉宇間郁色更濃。
見到皇后親臨,沈清菡恭敬迎接。皇后環視冷清的宮殿,直接說明來意:「本宮已求得離王妃為太子診治,診金需十二萬金。本宮已出了十萬,剩下的兩萬,你們東宮也該盡一份力。你是太子妃,綠蘿和方婉慧身為庶妃,也該為太子分憂。」
沈清菡聞言,心中一片苦澀。
她雖貴為太子妃,但沈家是武將世家,家風清正,本就沒什麼家底,再加上沈容離世,她手裡沒剩什麼錢了。
她沉默片刻,轉身入內,取來一個不起眼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