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繫百姓
一旁侍立的大監連忙躬身：「回陛下，此乃『洛夜茶莊』新進的『九寶茶』，聽說極其難得，一年只得數斤……」
聞言，皇帝直接愣住了。
連他最近覺得不錯的茶，也是方洛的產業？
就在這時，鳳夜玄求見。
皇帝看了看龍案上冒著熱氣的茶，宣他進來。
鳳夜玄行禮後，奉上一個精巧的玉盒：「父皇，近日看您似有頭疾反覆，這是王妃特意研製的『清心養神丸』，選用數味珍稀藥材，以古法煉製，對緩解頭疾、寧神靜氣頗有裨益。王妃說，此藥不對外發售，只獻給父皇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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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接過玉盒，打開一看，是數顆龍眼大小、色澤瑩潤的藥丸，異香撲鼻，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他近來確實頭疾時有發作，太醫開的方子效果平平。
他深深看了鳳夜玄一眼，又看看那藥丸，心中複雜難言。
鳳夜玄仿佛不經意般，繼續道：「王妃還說，她經商並非只為牟利。若能得蒙聖恩，選中為皇商，她願將洛夜商行所有貢品交易的兩成收益，直接上繳國庫，以充國用。」
兩成收益！
皇帝心中一震，皇商貢品交易額巨大，兩成絕非小數目！
而且聽方才內務府稟報，方洛那些東西……似乎確實比趙家的好上太多。
既能得實用新奇的好東西，又能充實國庫，還能……稍稍壓制一下日益驕橫的外戚趙家……
幾個念頭在皇帝心中飛快轉過。
他看著手中藥丸，想起那清冽的茶，再想到方洛那身神鬼莫測的醫術和如今在商業上展現出的驚人才能……
此女，若能掌控得當，或許比一個只會倚仗妹妹權勢、行事漸露跋扈的趙金良，更有價值。
最重要的是，國庫確實需要錢。
邊關、水利、賑災……處處都要銀子。
權衡利弊，幾乎只在瞬間。
皇帝將玉盒蓋上，抬眸，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皇商選拔，關乎皇家體面與用度，自當擇優而取。洛夜商行所呈之物，朕已覽過，確屬上乘。傳朕旨意，此次皇商之選，布匹、脂粉兩項，由洛夜商行承接。此外……」
他頓了頓，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繼續道：「即日起，宮中一應採買，凡洛夜商行所涉品類，皆優先考量洛夜商行。具體事宜，由內務府與洛夜商行接洽擬定章程。」
這不僅僅是將兩項皇商資格給了方洛，這幾乎是默許了洛夜商行成為宮廷最大的供應商之一！
也是對其品質和能力的極大肯定！
鳳夜玄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絲笑意，恭敬行禮：「兒臣代王妃，謝父皇隆恩！」
消息傳出，趙金良如遭雷擊，當場暈厥。
皇后在宮中摔碎了心愛的玉簪，卻無可奈何。
孫貴妃撫掌大笑，只是笑過之後，心中又升騰起濃烈的不安。
而方洛在離王府中，接到聖旨和鳳夜玄帶回的消息時，只是平靜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光芒。
只要皇帝不是傻子，他定會與自己達成合作。
與其讓銀子全都進了旁人的腰包，還不如分兩成入國庫。
鳳夜玄見她這般高興，鳳眸微微眯起，「將兩成利潤全讓出去，你真的不心疼嗎？」
方洛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疼是肯定的，但我這麼做，並非全為了掙錢，也並不是為了整治趙氏商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鳳夜玄身上，再次開口：「若我太過出頭，一定會招來同行嫉妒，只有將自身利益與陛下掛鉤，他才會和我站在同一邊，再者……國庫充盈些，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她頓了頓，看向鳳夜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更何況，有了這『忠君愛國、心繫百姓』的名聲，洛夜商行的招牌只會更響，路只會更寬。陛下也會覺得，我們懂事、可用。這筆投資，長遠來看，不虧。」
鳳夜玄靜靜聽著，心中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早知道她聰慧、果決、手段非凡，但此刻這番話，卻讓他看到了她冷清外表下，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並非全然追逐利益的商人，也非只知爭寵弄權的深閨婦人。
她心中有算計，有權衡，卻也有一份超乎尋常的清醒和……或許可以稱之為「大愛」的胸懷。她看得見天下，想得到黎民。
這種認知，讓他心頭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和更深的欣賞。
他的王妃，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
「你總是想得這般長遠。」鳳夜玄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與驕傲。
方洛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重新拿起筆：「接下來，才是真正忙的時候。皇商的擔子不輕，供應宮廷，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東宮，落梅軒內。
與離王府的平靜籌謀不同，此刻的方婉慧幾乎要被嫉妒和焦慮燒毀了理智。
「皇商！她竟然成了皇商！連陛下都向著她！」方婉慧狠狠將手中一個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她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一陣陣心悸氣短，眼前都有些發黑。
近幾個月，她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瘋長，如今才六個多月，腹大如鼓，沉重得讓她行動都變得困難。
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她那張精心呵護的臉上不知何時開始冒出許多深色的斑痕，皮膚也變得粗糙暗沉，昔日嬌媚的容顏幾乎毀了一半。
太醫說是孕期反應，加上可能是多胎所致，開了些安胎藥便無他法。
每每攬鏡自照，看到鏡中那個臃腫醜陋的女人，方婉慧就恨得咬牙切齒。
這一切，都是因為懷孕！
都是因為她肚子裡懷著太子的骨肉！
可只要一想到太醫隱晦透露的「極大可能是三胎甚至更多」，她又會強行壓下所有不適和怨恨，被一種病態的興奮和期待取代。
多胎！這是多大的福氣！只要平安生下，哪怕是女兒，她也是東宮的大功臣！
太子、皇后，乃至皇上，都會對她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