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姦情
方洛將她拖到暗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永嘉用力點頭,方洛才鬆開手。
永嘉也順著方洛方才的方向探頭看去,正瞧見廊下方尚文還在糾纏柳貞兒,柳貞兒已明顯不耐煩,轉身要走。
「這、這不是太子皇叔新納的那個……」永嘉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發現新大陸,「還有那個方尚文?他們倆怎麼……」
方洛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她就走,免得被那兩人發現。
永嘉跟著她走出老遠,才憋不住笑出聲:「太子皇叔若是知道他的妾室被方家公子惦記著,不知是何臉色。」
方洛淡淡道:「他不會知道。」
「也對。」永嘉深以為然,「他壞死了,活該。」
兩人心有戚戚,默契地決定將此事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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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走幾步,永嘉忽然僵住,一把扯住方洛的袖子。
「皇嬸,那邊……」
方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另一處涼亭陰影里,一男一女正相對而立。
男子身形頎長,錦袍玉帶,正是崇王鳳煜珹。
女子窈窕端莊,低眉順眼,竟是霍芸珠。
方洛與永嘉對視一眼,雙雙隱入暗處。
涼亭內,鳳煜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依稀可辨:「母妃已為你鋪好了路,皇后賜婚,你入離王府為側妃,名正言順。日後如何,便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霍芸珠垂首,聲音輕柔恭順:「是,芸珠明白。多謝殿下……為芸珠籌謀。」
「明白就好。」鳳煜珹語氣淡淡,「你只需記住,你是我的人。入了離王府,也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霍芸珠抬眸,眼中滿是少女特有的痴意和堅定:「殿下放心,芸珠縱是嫁入離王府,也絕不會讓離王碰我一根手指。芸珠的心,永遠只屬於殿下。」
她謹記著孫貴妃那日的承諾,只要她入離王府為側妃,替他們傳遞情報,來日崇王登基,皇后之位便是她的!
鳳煜珹沒有接話,只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疏離,毫無留戀。
霍芸珠痴痴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
永嘉終於忍不住了,她沒等鳳煜珹走遠,從暗處衝出去,怒不可遏:「霍芸珠!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霍芸珠悚然回頭,臉色瞬間慘白。
永嘉指著她,手指都在抖:「你是皇后娘娘賜婚給九皇叔的側妃,卻在入府前與崇王叔私相授受,還說什麼『不讓九皇叔碰你』?你當你是什麼?你當我九皇叔是什麼?你把我九皇嬸置於何地?!」
霍芸珠踉蹌後退,語無倫次:「郡主,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永嘉氣得眼圈都紅了,「崇王叔!你也太過分了!霍芸珠是你未過門的側妃嗎?你就敢許她『守身如玉』?你們這是……這是不顧倫常!奪人所愛!無恥!」
鳳煜珹臉色鐵青,沒想到這隱秘的一幕竟被撞破。
他壓著怒火,沉聲道:「永嘉,慎言。」
「我慎什麼言!你敢做還怕人說!」永嘉毫不退讓。
她說著,又回頭朝方洛看去:「皇嬸,,你說句話啊……」
永嘉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後哪還有方洛的影子?
「皇嬸?」永嘉又喊了兩聲,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還未離開的凌淨身上。
凌淨看不出這裡的彎彎繞繞,朝著方洛離開的方向指了指,淡淡說道:「她哭了,朝那裡跑了。」
鳳煜珹聽了這話,目光陡然驚悚,那個方向,正是舉辦宮宴的九龍殿!
方洛幹什麼去了?怎麼還哭哭啼啼?!
「遭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也顧不得與永嘉爭辯,急忙朝著九龍殿而去。
永嘉也反應過來,擼起袖子朝凌淨看去,急切道:「小侍衛,你能不能把本郡主帶到九龍殿去,一定要快,最好能趕在崇王叔前頭!」
凌淨看了看她的小身板,隨即拍了拍胸脯,自信點頭:「能!」
另一邊,方洛哭著回到宴席上時,殿內的絲竹聲還未停歇。
她走得不快,步伐卻有些踉蹌,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用帕子掩著面,肩膀微微顫動,徑直穿過觥籌交錯的席位,跪倒在大殿中央。
宴會到了中途,賓客見她跑進來,還臉上帶淚,瞬間安靜下來。
鳳夜玄也朝她看去,看到方洛眼底晶瑩的淚,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皇后正與身側的宮人低聲交代著什麼,冷不防見方洛直挺挺跪在御前,嚇得險些打翻茶盞。
「離王妃,你……這是做什麼?」皇后皺眉,強撐著端莊,「好好的宮宴,有什麼話不能等散了再說?」
方洛沒有抬頭,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卻偏偏字字清晰,足以讓殿中大半人都聽清:「兒臣求母后為兒臣做主。」
皇后:「……」
她做什麼了?
好端端的,方洛又要抽什麼風?
皇后壓著火氣,耐著性子問:「到底何事?起來說話。」
「兒臣不敢起。」方洛以帕拭淚,聲音愈發淒楚,「兒臣方才離席醒酒,途經後苑涼亭,無意中撞見……撞見崇王殿下與霍小姐……在、在互訴衷腸。兒臣本不欲聲張,可霍小姐親口說,縱使入了離王府,也絕不會讓王爺碰她一根手指,她的心……早已是崇王殿下的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顫抖如風中落葉,將一個「受驚又委屈」的正妃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此話一出,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皇后愣住了。
想要看戲的孫貴妃也愣住了。
滿殿的賓客、宗親、命婦,全都愣住了。
霍芸珠還沒入離王府,就先當著離王妃的面宣稱要給離王戴綠帽子?還當著崇王的面?還被人當場撞破?
這是什麼驚天大笑話?!
孫貴妃滿臉愕然,來不及細想,第一個跳起來。
「一派胡言!」她顧不上儀態,厲聲道,「離王妃,你定是醉酒眼花,看錯了人!崇王他一向端方守禮,怎會做出這等……這等不知分寸之事!」
「兒臣看得清清楚楚。」方洛抬眸,眼中含淚,「兒臣也盼是自己看錯了,可霍小姐的話,兒臣一字一句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