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吉爾伯特的畫，以及縛魂法陣
凱恩感到自己的代行者契約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在緩緩燃燒。
「嗯？哈艮地的代行者發布委託了。」他轉念一想就知道。
之前他打開魔盒的半張契約相當於訂金，那時候的簡易契約就已經定下了。
不過。
「管他的，明天或者後天再去接下，之前又不是沒試過。」凱恩點菸，「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以前他和某些存在做委託契約的時候，自然試過這種先付訂金，再具體發布委託的情況，哪怕是口頭契約也是一樣。
期限是在一定範圍內，在有感應後的2周之內要接下，不然契約就會強制把訂金加倍收回——具體加多少倍就是個迷了。
之前凱恩知道有個傢伙的預付訂金是一隻臨時接上的手臂，但超過時限未正式接取委託後，他整個人都從皮下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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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神隱協議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束縛下，發布委託的人也不能「故意」讓人接不到，是一定要在特定地點，簽下有效果的「委託發布協議」之類的才算生效。
只不過，凱恩還沒有意識到，他要面對的錢斯委託的目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吉爾伯特家。
私人蒸汽列車在鐵軌上行駛，穿過一列列私人武裝部隊，穿過他家莊園的關卡，停下，50多個交易執法隊走出，指揮工作人員打開車廂門，開始卸「貨」。
都是人。
他們手腕上繫著價格標籤，臉色各異，但只能順從地走下來。
「威廉總管。」交易員拿著清單，走向一個拿著羅盤的中年男人，「總共是1927人，需要清點一下嗎？」
威廉接過清單，戴上單片眼鏡，先是掃了一眼名單，再掃了一遍人：「嗯，齊了，錢已經匯過去了。」
「那我們先離開了，我們還有下一場交易要去見證。」交易員說道，「再會。」
「別急。」威廉慢慢走著，手上羅盤指針一直對著那位交易員，他拿出一塊金屬小板點了幾下，「有興趣來吉爾伯特家嗎？」
那交易員不卑不亢：「承蒙厚愛，我是隸屬於華爾街公平交易委員會的，也是代行者，有著自己的工作。」
「現在不是了。」威廉把板子收回去，「吉爾伯特銀行判定你的貸款抵押物價格暴跌，提高了你的貸款利率，但是根據你的收入等等情況看來......嗯，加西亞先生，你現在也無法付得起保證金呢。」
「所以，你破產了，而我現在把你買下。」
交易員愣了一下：「你這違反了公平交易法，在金錢與貪慾之神的規則下......」
「500w金鎊，半年，你以為這筆錢是白花的嗎？」威廉摘下眼鏡，「『最高交易豁免權力證書』，金錢就是正義啊，先生......」其他交易員沒說任何話，只是列印出契約，遞給威廉。
叮。
鐵鏈融入交易員身體中。
「好了，都帶過去。」威廉斜眼看著那交易員，「你也是。」
私家衛兵像是驅趕著羊群，讓這些商品排好隊，往莊園中的收藏館走去。
園丁，女僕，在打理噴泉的僕人，坐在樹蔭下喝茶的少爺小姐正眼也沒瞧過他們——嘛，也正常，畢竟這就是華爾街。
夢想之地，同時也是泡沫之地。
嚓，嚓。
腳步錯落，稀稀拉拉卻連成一片，草地耷拉著腦袋，一些石粒被踢開，打滾......草地還算柔軟，赤腳踩在上面反而有種舒適的感覺。
收藏館2層樓高的石門緩緩打開，露出怪物一般漆黑，冰冷而乾燥的空氣鋪灑而出。
「都進去。」威廉總管說道。
進去。
1928人溫順地走了進去。
隨後，石門關上。
接著。
是第一聲慘叫，讓人頭皮發麻，忍不住會嘔吐的慘叫，甚至連收藏館那一流的隔音材料都無法隔絕。
第二聲，第三聲......一道接著一道，這就是來自地獄，由路西法·晨星親自譜寫的交響曲。
但是。
見怪不怪了。
威廉看著懷表。
15分鐘，咔噠。
時間正好，總管合上懷表，鞠躬：「吉爾伯特老爺。」
來者1米86，穿著金紅交織長袍，背著手，每一步走下去都像巨像踏在土地上——林肯·吉爾伯特，他的外在看起來不像是富商，反而像個久經沙場的戰士。
他點了點頭，走進收藏館之中，一盞盞燈光為他亮起，林肯徑直走到那一張畫前。
說是畫，但上面只是白色亞麻布上，有著一團漆黑到不會有任何反光的圓形而已。
「遠古的鍊金術師啊，你還需要多少靈魂，才能給我煉製出『賢者之石』？」林肯問道。
「不夠，不夠，遠遠不夠......想要獲得永生可沒有那麼簡單！」那畫中傳出聲音，「林肯，林肯......快，處理掉安雅，那個小女孩，然後，然後帶她過來......別想了，嘻嘻嘻，我的靈魂，都是我的！不過啊，我還是會，嗯，哈哈，為你煉製賢者之石的......我，我要從這燒瓶中出去！」
林肯·吉爾伯特靜靜聽著這前言不搭後語的畫叨叨叨。
「還有，更多，更多靈魂！」
「放心吧。」林肯說道，「很快了，在我舉辦的晚會上......我會給你提供最高質量，充滿欲望的靈魂。」
賢者之石，第五元素，長生不老藥，點金石......與失落的鍊金術啊，這價值頂天了。
「嘿嘿，嘿嘿！好啊！」畫中靈魂大笑，「林肯！只要達到了數量......我會給你賢者之石，我也要從這小小的燒瓶中出去......」
......
「喂，你現在的麻煩可大了......把全部人都惹一遍很有意思嗎？」
凱恩沒說話，只是嫌棄地拎著煤球的尾巴，把她倒著提起來，撕了幾張紙，狠狠地給她擦屁股——煤球柔弱地吱哇亂叫，連張牙舞爪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好你沒有貓的那種舔自己菊花的習慣。」凱恩說道，「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當一隻賣黑貓的小火柴。」
「去死吧凱恩......」煤球弱弱罵道。
煤球熱淚盈眶......什麼鬼人啊......明明塞巧克力給自己的是你，弄得自己拉肚子都要拉的虛脫了，還要這麼羞辱我......煤球心裡憋著一股氣。
總有一天把你抽一頓後，老娘要豎起中指跑回地獄！
有種就跑來地獄找老娘！
總有一天。
凱恩把煤球隨手往地上一扔，這貓晃悠著，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舔著碗裡的水。
「不過，夏洛蒂還是幹了些好事的。」凱恩窩在沙發上，拿出【縛魂法陣】一套物品，「起碼幫我修了一下書店。」
雖然還有些亂，不過地板被修繕了，門也換了一個......粉紅色的，可以看出來亞人們的審美頗有問題，應該和地獄的歪瓜裂棗們坐一桌。
弄得現在書店頗有種吃菌子吃多了的後現代魔幻美感。
辣眼睛。
凱恩小小吐槽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回【縛魂法陣】上。
嗯，又是被看不起的魔法，裝著這一套東西的鐵箱都落滿灰塵了。
裡面包含著一瓶墨水，羽毛筆，一疊人皮紙和幾張殘卷。
「撿到寶了。」凱恩看著殘卷，笑了笑，「沒想到裁決局收了這麼罕見的東西，但是因為看不起魔法而一直沒人研究......」
這法陣的作用就是束縛靈魂，但不單單如此。
它的束縛，是束縛在特定的容器中，而且在逐漸同化的時候卻能保持一定的靈性。
打個比方，如果你把一個人的靈魂束縛在某種瑟瑟的娃娃中，那麼隨著時間推移，就能得到R18絕對痴女娃娃。
如果把一個殘暴的惡魔塞進武器里，相當於給武器附魔——試想一下，只要稍微衝破一點皮，對方還會受到成倍的精神攻擊。
哪怕是遇到類似烏魯那種可以元素化的傢伙都能給予更好的傷害。
總不能每次遇到類似的敵人都灑入夢沙吧？
那玩意兒一個月才能用兩次。
至於為什麼罕見？
因為能容納靈魂的東西基本上只有聖物，水晶，寶石之類的昂貴物品，而「附身」這種能力也只有惡魔，怨靈，或者某些天使才能做到。
但現在，凱恩可以人為讓靈魂附著於物品上了......願意真正去研究魔法，記錄的人不多，這讓凱恩頗有種走狗屎運的感覺。
不過，得想想應該附身在什麼物品上，而且容器也得弄一些比較有功能性的物品......
而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就是用這個法陣去「抓一隻」門後世界的生物回來。
畢竟，只要「有意識，能動」，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是有靈魂的。
而且他還想要看看能不能再弄多幾根地獄刺做後手，而且對之前在裡面看到的小提燈耿耿於懷......該說直覺吧，他感覺那玩意兒有特別的效果。
一切都是為了要更快地開盒子，還有做好準備去找吉爾伯特家的麻煩......把安雅給弄回來，問清楚那黑手臂是怎麼回事。
只不過。
一切計劃都被暫時打亂了。
原因也很簡單。
他的家被拆了。
而自己也被揍的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