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用事實說話
「都什麼時候了，還嘴犟。」王富貴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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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嘴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趙大柱在旁邊嚷了一句。
「哇……」
杜晴聽了趙大柱的話，眼淚流得更凶了。
李海生看不下去了，衝著幾個起鬨的村民喊道：「你們若想看熱鬧，就消停點看，若是不想消停，就趕緊走……」
趙大柱被李海生唬住了，半天不敢說話。
不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有人喊道：「王老闆來了，王老闆來了……」
眾人都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輛灰色的小車搖搖晃晃開了過來。
因為道路並不是很平坦，開得很慢。
汽車後面是一輛小麵包車，全封閉的，看不清裡面。
汽車開到跟前，眾人也都圍了上去。
這年頭，誰能夠開得上小車，絕對是成功的象徵。
王繼才挺著大肚子從車裡下來。
旁邊還有一個人為他撐傘，怕被太陽曬著了。
這場景，也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
王富貴首先迎上去，跟王繼才握手：「王老闆，你看事情鬧成這樣子，怎麼也得海涵海涵……」
「王村長，這事不賴我，你說小李怎麼突然也搞起投機取巧的事，竟然從柳樹村把劣質魚運來賣給我，
若是我想要的話，何必非要從他手裡過一道手，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王繼才臉色暗沉至極。
「可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再說你也沒有親眼看見。」王富貴輕聲辯解著。
「柳大山，你還不下來，坐在上面幹什麼？」王繼才衝著麵包車喊了一聲。
麵包車的車門打開，從裡面鑽出來幾名男子，其中三個是柳樹村的，領頭的一人就是柳大山。
柳大山屁顛屁顛跑到王繼才的跟前：「我可以作證，李海生買的是柳樹村我叔叔家的魚，他們還簽了合同的。」
「柳大山，你個混帳東西，看我不揍死你。」桃花村的一名後生跳了起來。
王繼才不樂意了：「柳大山是我請來的，誰要是對他不利，就是對我王繼才不利，別怪我翻臉。」
「王老闆，看在我老頭的份上，今天這魚無論如何也……」
三叔公發話了，聲音不大，威力卻不小。
王繼才趕緊掏出好煙遞上去：「三叔公，這個面你還是不要出的好，等事了了，我請你去山水人家喝酒。」
王繼才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李海生走過來，異常冷靜：「王老闆，無論柳大山來不來，我都會承認魚是從柳樹村運來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小李，我看中你，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賺錢沒錯，但犯不著用這樣的法子。」王繼才是語重心長。
「王老闆，在此之前，那些魚的味道的確不好，但自從到了我的魚塘之後，經過了我的投喂，跟之前大不一樣了。」
李海生很想告訴眾人，這些魚攝取了天地之靈氣，但說了大家未必會懂。
「投餵？」王繼才冷笑問道。
「不錯，我是根據我爺爺留下的祖傳秘方配置出來的草藥投餵到了魚塘里，這些草魚能夠去除異味，使肉質更加鮮美，嫩爽。」
李海生將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說成了祖傳秘方，更容易令大家接受。
「哈哈哈，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海生，你是看神話看多了吧？」
「若是有這樣的法子，我叔叔有又怎麼會急著把魚賣給你？」
柳大山幾個人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仆後仰。
王繼才氣得嘴唇直抽抽：「小李，我沒有閒工夫看你在這裡胡鬧，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些魚，我也要去別的鎮子看看，有沒有合格的魚。」
「王老闆，我沒有跟你胡鬧，我魚塘里的魚絕對合格。」李海生斬釘截鐵道。
「小李，就算你說投餵了草藥進去，但不過才三天時間，想改變魚的肉質根本不可能，你還是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王繼才去意已決，估計以後也再不會來桃花村了。
「王老闆，我們現場可以做魚，做好了你再嘗一嘗，若是行，你再決定買還是不買，若是不行，
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賠償你五千元的誤工費從此再不去找你。」李海生為了留住王老闆，可謂是花了血本。
「李海生，你說的是真的？」柳大山見王繼才還在猶豫，便插了一句。
「柳大山，你不要這樣，我沒有幫到李海生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能夠落井下石呢？」王繼才冷聲道。
「王老闆，這不是落井下石，是間接的幫李海生，至少給了他一個機會嘛！」柳大山裝出了一副好人的樣子。
其實他內心巴不得看到李海生出醜。
至於那五千元的賠償，是李海生自己說出來的，也沒有人逼他。
王繼才想了想，終於開口：「小李，那你趕緊做魚，五千元錢我就不要了。」
「王老闆，李海生是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你要是不要了，他反而覺得你看不起他。」柳大山在一旁獻媚。
「行，那就這樣。」王繼才嘆了一口氣。
柳大山衝著為王繼才撐傘的年輕人連聲道：「你把合同拿出來啊，不管成與不成，對雙方都是一個約束。」
「柳大山，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嗎？」三叔公罵了一句。
李海生卻是淡淡一笑：「三叔公，沒事，簽合同更有說服力，你別著急，等事情完了，我再和你喝兩杯。」
合同簽訂了，李海生也開始撈魚了。
另外一邊，杜晴擦了眼淚，打起精神準備生火做魚。
李海生將兩條活蹦亂跳的魚殺了洗淨，放到了一個大瓷盆裡面醃製片刻。
大家好不詫異，怎麼不見有那種難聞的魚腥味，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清香傳出。
杜晴做了兩道菜，一道燒魚，一道燉魚。
燒魚自不必說了，燉魚在鍋里翻騰。
即使沒有加多少調料，那湯的清香也是四處亂闖。
湯汁濃得跟米湯一樣，潔白無比，沒有任何雜質。
李海生先是盛了一小碗湯給王繼才嘗：「王老闆，你先喝一口湯，大熱天的，這魚湯最祛暑。」
王繼才接過，喝了一小口，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