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什麼是天使
被人欺負的經歷，沒有誰比李海生更深刻。
曾經一段時間，趙家的那幫後生一直把李海生成傻子對待。
吩咐他幹這干那，稍不順心就是非打即罵。
「小美，你不去補習就是怕被人欺負嗎？」李海生眼神一擰。
「我還能怎麼辦，只能躲著他們，這幫臭小子什麼都幹得出來，海生哥，你別跟我爸爸講我逃課的事情，免得他生氣，擔心。」
王小美淚水盈盈，終於將心裡的委屈說了出來，她也感覺輕鬆了許多。
「你還想好好學嗎？」李海生心平氣和地看著王小美，只想聽她的心裡話。
「我肯定想好好學啊，我爸爸為我付出了你們多，但我心裡實在害怕，那些人生氣的時候，下手完全沒有輕重。」
王小美委屈到了極點，眼淚也放縱地流著。
李海生抽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了王小美：「別怕，先好好吃一頓，接下來帶我去看看，我幫你擺平他們。」
「海生哥，還是不要了吧，他們人多，你鬥不過他們的。」有了海生哥的表態，王小美心裡暖暖的，她並不想海生哥挨揍。
「放心，你想辦法約他們出來，最後在縣城後面的那片林子裡面，不讓別人看見。」李海生腦中閃過了理想的地址。
「海生哥，那裡太偏僻了，萬一被欺負了，喊人都沒用。」王小美連連搖頭，這不是跟壞人創造條件嗎？
「對啊，我就是想讓他們喊不到人。」李海生目光篤定，小美的這口氣，他是幫忙出定了。
「啥？」王小美不知所措。
「你只管聽我的就行，以後說不定他們還會被你呼來喝去，對你服服帖帖。」李海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好吧，我聽你的。」王小美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但長痛不如短痛，豁出去了。
不得不說，縣城後面的那片樹林風景極美。
再往後面就是成片成片的農田，仿佛是城市和鄉村的分界線。
李海生讓王小美寫了一張字條兒，找了一個人給送了出去。
之後他和王小美一起到了樹林裡，等著那幫臭小子到來，就好似守株待兔。
樹林裡，樹蔭濃密，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鬧著。
李海生手裡拿著兩瓶汽水，遞了一瓶給王小美：「小美，過了今天下午就沒有人敢找你的麻煩了，你一定要好好念書。」
王小美喝著汽水，透過枝頭的樹葉看天空：「海生哥，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但是你不能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啊？」李海生有些奇怪。
「村裡的人都喊你大炮，也有人喊你十八，到底是為啥？」王小美天真地看著李海生，眼裡無一絲雜念。
李海生不由得臉色一沉，這樣的問題怎麼回答。
難道說自己的那裡與眾不同，特別的大？
「海生哥，你說了不會生氣的。」王小美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沒想到海生哥真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這兩個綽號不怎麼好聽，你以後不要問了，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會懂的。」
李海生其實比王小美大不了多少。
可他覺得自己是大人，就該好好保護她。
「我不小了，我媽媽嫁給我爸爸的時候，還沒有我大呢？」王小美把胸脯一挺，擺出了一個傲嬌的樣子。
李海生看了過去，還真是的。
王小美早長到一人多高了，而且還是前凸後翹，妥妥的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裡，將襯衣撐著，像是要破土而出似的。
「海生哥，你說我長得好看嗎？」王小美見海生哥一直看著自己，眼神有些怪異，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當然好看了，桃花村的村花嘛！」李海生有些不好意思。
跟王小美在一起，他終究還是放不開，不似跟杜晴相處時那麼自然。
「那你喜歡我這朵村花嗎？」王小美抬頭，一眼不眨地看著李海生。
李海生哪裡會想到王小美這樣問，比之前的還難以回答：「小美，我的確喜歡你，但只是哥哥喜歡妹妹。」
「哈哈哈……」
「哥哥妹妹的，真不要臉。」
「王小美，你約我們來，就是為了看你們卿卿我我的嗎？」
王小美原本還在考慮如何跟李海生對話，卻聽到了一陣刺耳的笑聲。
她不由地往李海生的身後一躲：「海生哥，他們都來了，你，你要小心一點。」
李海生其實早比王小美知道。
只不過他比王小美更淡定而已：「來就來唄，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黃頭髮的小混混朝李海生看了幾眼，衝著王小美喊道：「小美，你既然不願意陪哥哥喝酒，那就把保護費交了吧？」
保護費？
李海生聽得氣不打一處來，這幫臭小子是明目張胆的敲詐勒索。
「我沒有錢？」王小美每個月都會回家拿生活費。
每個月都不夠花，大部分是孝敬這些混混了。
「沒有錢，就拿你抵債。」一個花格子襯衣怪笑著走出來，手裡還有一根兩尺來長的木棍。
「你大爺的，黃世仁跟楊白勞討債，好歹還有一張借據，你們憑什麼跟她要錢？」李海生終於聽不下去了。
「怎麼，我們要保護費，還要理由嗎？」黃頭髮露出滿臉鄙夷之色。
「你們這是敲詐勒索，不僅法律不允許，連老天也不會答應，會收拾你們的。」李海生掐著手指頭，像是在占卜。
一個小混混衝到了李海生的面前，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什麼叫老天都不答應，我們就是天……」
「是嗎，你對著聽喊幾聲試試？」李海生顯出幾絲怪異的表情。
「我就是天，誰來收拾我，收拾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哈哈哈……」
小混混仰天大笑，擺出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喳喳……
一隻鳥從小混混的頭頂飛過，然後便是稀糊糊的都東西落了下來。
小混混得意忘形，這些東西落得他嘴裡，臉上到處都是。
「我知道什麼是天使了。」一名小混混自言自語。
「什麼是天使？」黃頭髮沒好氣問道。
「天使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