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劇組拍攝第一天
宋初無力坐在地上，喘著氣。
她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嗯，喝了一點。」
溫許清聽著她的回答沉默許久。
「抱歉，我平時不喝酒，只是今天是個意外，我沒有想到他們會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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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突然想到兩人之前相親的時候有提到不良嗜好。
「灌酒？誰？」
溫許清抓住重點，宋初反而害怕他為了自己去做什麼事。
「沒事沒事，不早了，你也該休息了。」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你早點洗漱，給你點了醒酒湯，二十分鐘後送到。」
掛了電話，宋初坐在地上愣了許久，直到房門被敲響她才站起來去開門。
「還真給我點了醒酒湯。」
剛關上門，結果門又被敲響了。
她透過貓眼，還是外賣小哥才開門。
「謝謝。」
宋初接了外賣關上門。
把外賣打開，竟然是肉粥。
「一定光顧喝酒了，吐了那麼多，喝點粥暖暖胃。」
手機微信里，溫許清及時發來消息，宋初涌過一股暖流。
第二天因為拍攝，宋初起得很早。
她來到片場的時候，已經在開拍，配角群演都在補妝，宋初戴著工牌走進去，總導演和製片人已經激烈討論劇本很久了，男主陸硯之穿著戲服，化著戰損裝，我見猶憐。
見宋初來得及時，像是看到了希望。
「宋老師來得正好，我們剛好遇到難題了。」
宋初困惑地走到他們跟前，劇本被各種標記筆標記出來。
「怎麼了？」
「這個男主以身獻祭，他當時應該以什麼樣的感情去演繹？你當時寫的時候怎麼想的呢？」
製片指著劇情點，虛心求教，陸硯之也湊過來，化妝師站在他身邊給他補妝，導演則在一邊抽菸，滿臉愁容。
宋初聞著煙味微微皺眉，思考片刻之後說道：「男主這時候已經願意為女主去死，甘願被女主利用，他懷著是那種我甘願成為你的利刃，並且女主的身世和男主就是對立的，身為一位。
捉妖師，天生就有窺妖眼，世界妖魔都逃不過陰陽眼，爺爺死的不明不白，只留下遺願就是阻止百妖王的重生。」
宋初又重新簡單分析故事線，飾演女主的夏梔也過來聽她分析。
「男主是百妖王的獨子，百妖王殘害無辜，惡事做盡，五百年前被女主的爺爺封印，妖王之位一直都是男主擔任，他自從坐上這個位置以來就作惡不斷，兩人不管怎麼去配對，都不會有好結果，畢竟兩人一開始接觸都是互相利用，女主想殺了男主，用他心頭血啟動武器好斬殺百妖王，男主想挖女主的心獻祭鎮妖陣復活百妖王。」
「那女主呢，她的情感也是挺複雜的，這個時候她應該處於一個割裂的狀態吧？」
夏梔化妝之後，更多了幾分清冷感，宋初看著她的妝照，發現劇本里的女主像似為她量身打造一樣，很貼合角色。
「嗯嗯，兩人經過長期的相處，日久生情，即便後來知道男主的父母是人類，被百妖王殺死之後撿男主去養，但是男主從小就被百妖王注入妖氣，從小就被百妖王煉養，早就不是普通的人類，而是留著百妖王血的人類，能殺死百妖王的只有男主的血，女主對他有愛，但她清醒。」
兩位演員聽得很認真，經過一番討論，在綠布內六次重拍，各種角度切換，演員們深情演繹，終於呈現出好效果，最後拍攝結束，夏梔久久未能從悲傷中脫離，蹲在地上哭了好久，陸硯之也是一直抱著她。
宋初站在稍遠的位置，看著他們，第一次在拍攝現場看，加上兩人演得很投入，在場工作人員都哭了。
「一部劇只要在片場能感染大家，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林製片站在宋初身旁，欣慰的說道。
宋初抬頭和她對視，兩人相視而笑。
「宋老師真的很適合這一行。」
林製片眼裡對她透出的全是讚賞，沒有酒局上的恭維，宋初的第六感告訴自己，林製片是真的想把作品做好。
「何以見得？」
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大家都去排隊拿盒飯了，兩人悠哉走在片場閒聊。
「你剛出來一年，但是作品頻出，成績越來越好，我昨晚特地去了解了你筆下的作品，每一部都各有深意，我覺得你上部《危城之籠》還可以更火，拍攝上還是差了點，改成長劇水平來拍會大爆。」
林製片說得很認真，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味，宋初沉默片刻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說道：「吃飯吧。」
「製片、宋老師，我幫你們拿飯了，過來啊。」
棚子裡，宋初和林製片一起過來，兩人的盒飯擺在小桌子上，還是野營用的摺疊小桌，擺著幾個小馬扎凳。
「今天這戲拍得還算順利，已經拍了四場戲了。」
導播坐在馬扎凳上自顧吃起來，宋初和林製片坐下，拆開飯盒，飢餓讓她們暫時無話可說。
宋初才飯的時候無意瞥到導播的工牌，上面寫著祁民，又轉頭看林製片的工牌，林漾。
他們二位比宋初大三四歲，都是一群為夢想努力的年輕人。
「咳咳。」
祁民小聲咳嗽，視線望向房車，不動聲色。
林漾和宋初抬眼看祁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汪導和鄧總走進夏梔的房車。
三人收回目光，互相對視，又低頭扒拉飯盒裡的飯。
「宋老師前幾部劇都跟組拍攝嗎？」
林漾若無其事搭話，宋初搖頭道：「沒有，這是第一次。」
「昨晚的事把你嚇壞了吧？」
祁民和林漾對視，又把視線看向夏梔的房車。
「是有點。」
宋初知道這行水深，但是沒有想到這麼深，她一直在慶幸自己不是藝人，為了進劇組拍戲，竟然要陪酒，更嚴重的還有其他服務。
「以後你會遇到更多，自己小心點。」
祁民叮囑，宋初扒拉著飯默默點頭，她不是多管閒事之人。
「要是有錢，我一定要好好拍自己喜歡的劇，不參加那些不舒服的酒局。」
「你們進入這行多久了？」
宋初看著祁民感嘆，倒是放下戒備，開始閒聊。
「我們兩個是大學朋友，畢業之後就一直幹這行，四年了吧，我們的夢想是有朝一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只拍戲，不搞其他，拍出讓人人喜歡的電視劇，還要拍電影！」
宋初點頭，祁民倒是有些驚訝道：「你竟然沒有嘲笑我們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