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德大山

  等到牆上的攝像頭紅點熄滅。

  一個黑色小巧的錄音設備被王傑從桌下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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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機放好。

  徐天終於微微點頭。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和官方站到敵對的位置。

  因為僅憑他現在的實力。

  想要當祖國人無異於是在自尋死路。

  更何況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見到徐天神色緩和下來。

  王傑開口道。

  「說吧，你為什麼要殺了趙海洋父子倆，包括網咖里的那五個人也是你的手筆吧？」

  話音剛落。

  徐天就笑了。

  自己看起來就那麼蠢嗎？

  「不好意思，王長官，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人，不是我殺的，我也絕對不會認。」

  「還是那句話，要是你們真的有證據那就拿出來，要殺要剮我沒有二話。」

  聽到徐天的回答。

  王傑頓時就怒了。

  剛才你還煞有其事的讓我關掉攝像頭和錄音筆，結果就這？

  見王傑動怒徐天也不慌。

  反而繼續淡淡說道。

  「我想問你一句，像他們這樣的人渣死了，對社會不是一件好事嗎？」

  「這不是一碼事！」

  王傑寒聲道。

  「他們犯了錯，自然會有律法來審判，如果人人都能夠隨意化身律法審判他人，這個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徐天沒有反駁。

  因為他很清楚王傑說的沒錯。

  如果人人自稱正義。

  那這個世界上的案件不但不會變少，反而隨著沒有律法的約束而變得越來越多。

  畢竟誰也不知道。

  在那一張張面孔下，究竟隱藏著一顆什麼樣的心。

  「如果。」

  「有人能夠看清他們身上的罪惡，且絕對不會出錯，那他們該死嗎？」

  徐天直勾勾盯著王傑。

  「不可能！」

  「你說的假設絕對不會成立，哪怕是真的，但一切皆有律法。」

  「你要相信律法，正義雖然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是王傑堅信的真理。

  但徐天只是冷笑一聲，嘴裡說道。

  「呵呵，遲到的正義還有什麼意義，在最好的年華，那些吃著血肉饅頭的人一個個活得無比滋潤，等老了再被揪出來審判。」

  「他又能坐幾年牢，說句難聽的，就是被拖去槍斃，那他們這輩子也值了。」

  「可被禍害的受害者們呢，誰才是他們的正義！」

  說到這，徐天的聲音不由地拔高了幾分。

  臉上的殺意也變得愈發濃厚。

  王傑皺著眉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無論是搜集證據，起訴，或者審判這些都需要時間。」

  「甚至在某種情況下，我們必須要以大局為重。」

  只要能夠保證社會秩序穩定。

  些許底層人的犧牲，其實也被默認為是無法避免的代價。

  可他忘了。

  坐在他面前的徐天。

  不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老爺，而是一個真真實實在底層為了生活拼盡全力的牛馬。

  哪怕擁有了魔法的力量。

  但徐天的初心卻沒有改變過。

  更何況。

  他從始至終，都忘不了母親臨死前的慘狀。

  還有那兩個從監牢中出來後。

  站在他們父子面前耀武揚威的畜生。

  如果不是正巧被趙家的事情牽扯，恐怕這會死的，就是那兩個王八蛋。

  話已至此。

  徐天算是明白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本來他是打算借這個機會。

  和王傑先接觸一下。

  要是有可能的話。

  他也想試著跟小說裡面寫的一樣，靠著自己的能力，成為國家手中一把衡量正邪的利劍。

  但是從王傑的態度來看。

  這條路走不通。

  既然這樣……

  那就讓自己做一條隱藏在黑暗裡的毒狼又如何。

  「抱歉了王長官，我想我現在應該沒什麼可說的。」

  看著面色坦然的徐天。

  王傑本能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然而對方的言論實在過於極端。

  這點他根本不能苟同。

  見徐天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

  王傑的耐心也消失了。

  他起身冷冷說道。

  「年輕人，世界上有著很多你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存在即合理，很多規則不是僅靠你我一句話就能夠改變的。」

  「犯罪的證據我們會不留餘力地去搜集，希望你好自為之。」

  「你父親我已經讓人送他回去了，還有，即使目前暫時沒有證據，但你也需要配合我們在這裡待上一個月的時間。」

  「另外。」

  王傑深深地看了徐天一眼低聲道。

  「如果你以為沒有證據，我們就拿你沒有辦法，那只能說你還是太天真了。」

  「記住，個人的所有，在整個社會，國家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一座名為道德的大山。

  伴隨著王傑的話，狠狠砸在徐天的腦袋上。

  是啊。

  個人的利益，在集體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徐天自嘲一笑。

  也許對方說得沒錯。

  可……

  那是建立在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基礎上。

  而他，不是。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

  王傑再度加重了對徐天的懷疑。

  他特別交代拘留所的執法者，要24小時盯緊徐天。

  決不能讓他有任何一絲繼續作案的空隙。

  回到拘留室後。

  徐天躺在床鋪上不斷思索著。

  「逃出拘留所？」

  這個對於掌握了土遁術的他來說不是問題。

  然而離開後。

  就等於不打自招，勢必會引來官方的追捕。

  而且很大可能。

  會逼得王傑等人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到那時。

  他與官方便會陷入不死不休的場面。

  這不是徐天想看到的。

  「古有勾踐臥薪嘗膽，韓信受胯下之辱，我這區區一個多月的蟄伏算什麼。」

  徐天自嘲一笑。

  ……

  時光飛逝。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期間拘留所定期組織親屬前來探望。

  看到父親無恙。

  徐天也安心了不少。

  一切只要等自己出去，就會迎來新的轉機。

  然而距離他被強制拘留結束還有最後一天的時候。

  正在家裡面滿心歡喜的替兒子準備新衣服。

  準備明天一大早就去拘留所等候的徐衛國，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他略微猶豫。

  隨後走過去將房門打開。

  罪魁禍首的趙海洋父子已經身死，如今的天盛集團風雨飄搖，這時候也沒人顧得上找他們的麻煩。

  這也是他敢放心去開門的原因。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

  一個雖然年過半百，但保養得十分光艷的貴婦出現在眼前。

  在她身後還站著四個眼神兇悍的黑衣保鏢。

  徐衛國愣了一下，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還沒等他開口。

  貴婦只是眼神略微示意。

  四個黑衣保鏢就蜂擁而上，把他的嘴巴捂住朝著房間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