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專門買的輕薄款
無論她如何對男人示好。
可賀靳野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毫無音訊。
程歲安莫名有點失落。
原本她想，如果賀靳野真的對她有那麼一點興趣，她或許還能慢慢接近他，找機會拿回那封信。
可賀靳野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對朋友的妹妹動心？
談戀愛都知道，戀愛本就該避開熟人、避開朋友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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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歲安此刻在公司的實驗室照鏡子。
除了五官勉強標緻，皮膚再好一點，除此之外，她真的挑不出一點優點了，普通得再普通不過。
這種長相，在學校的元旦舞台晚會上，她都不會被老師選上去表演。
所以，像賀靳野這樣身處權力中心的太子爺，怎麼可能會對她感興趣呢？他如今一條消息都不會回她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肖文周五晚上約她去看電影。
到了周五程歲安做完最後一組實驗，便馬上回家洗澡化妝。肖文是本地人，對南城這一片很熟。
程歲安打開衣櫃。
其實過去幾年，周宗律還沒有複合的時候，她就有試著出去約會，想找個人談戀愛，試圖忘記他的存在。
以前他還在她家裡過夜的時候。
她曾在他面前試穿了一件又一件性感設計的裙子，假意讓他替自己提供建議、
她想讓周宗律看見自己的變化，她開始學化妝、學打扮，就是想讓男人覺得她也有女人味，從而對她改觀。
他和薛柚寧分手那些年，她是他身邊唯一能夠接觸他的異性。
所以她總幻想著，自己還有機會。
周宗律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她剛洗過的蘋果，咬了一口，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沙發扶手。
他看著她在眼前轉著圈，裙擺輕揚，勾勒出年輕又鮮活的曲線。
明明每一款都足夠惹眼，他卻只是垂著眼，他的語氣聽不出深淺。
「還行。」
「這件也行。」
「都好看。」
語氣都是淡淡的。
他不過是出於朋友身份幫她挑衣服罷了，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也根本察覺不出她的心思。
因為，他跟她太熟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熟悉到不會有其他的情愫發生，平淡又安穩。
他見過她流鼻涕哭鼻子的樣子，見過她考砸了躲在樓梯間抹眼淚的樣子，見過她不修邊幅、亂糟糟的頭髮，她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了，再也不新鮮。
看著她換裙子，他自始至終都很克制，目光只淡淡掃過，眼中更沒半分逾矩的驚艷。
程歲安心裡又酸又澀的。
男人的反應，輕飄飄就擊碎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自尊心。
所以後面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放棄打扮自己。
而今晚她把這些封塵很久，從來沒有穿過的新裙子拿了出來。
今晚和肖文看完電影，後面他們還要去個民謠清吧，程歲安決定穿的性感一點，於是她挑了件黑色露背連衣裙，裡面有點加絨，最近天氣回暖了，於是她沒有帶上外套。
因為露背她就不能穿內衣了，於是她貼了兩個胸貼，出門之前她調整了一下，挺牢固的。
今夜電影院光線昏暗，肖文不經意間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發現了她整片後背從腰窩往上徹底空了，原來是這樣的裙子設計。
襯得她又純又欲。
肖文耳根一下就紅了，他慌亂地移開視線。
程歲安回頭，就發現他的可樂已經被他喝完了。
肖文聲音沙啞，來到她耳邊壓低音量，「屋裡有點悶，我出去買一瓶水。」
程歲安嗯了一聲，而後繼續看著電影，指尖偶爾捻起一顆爆米花，安安靜靜地吃著，鼻樑被打出淺淺的螢光。
看完電影，他們移步去了清吧。
過來時就見門口的停車場停了幾輛跑車，程歲安沒注意看車牌號。
肖文拿了菜單過來，問她要喝什麼。
程歲安看完，抬眸看他，「一杯長島冰茶。」
肖文被她塗抹了亮晶晶眼影的眼睛驚艷了一下，他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掩飾心動，「嗯，好。」
他們坐在前台。
不久，調酒師就把長島冰茶和龍舌蘭日出放在了他們兩人面前。
台上的駐唱正在唱大街小巷人人耳熟的民謠。
另一側 VIP卡座里，遲嘉澤目光隨意掃過遠處，忽然瞥見一道身姿婀娜的身影，緊忙撞了撞身邊的人：「宗律，你看那邊那個女的怎麼長得那麼像安妹妹？」
只是那身段、那氣質，再配上那條裙子……又和他印象里的程歲安，差得太遠了。
周宗律淡淡抬眼望了過去。
只一眼，便準確無誤地看見了人群里的程歲安。
程歲安正和肖文坐在一起。
周宗律的目光在她身上頓了足足好幾秒，他指尖捏著酒杯，指節不自覺地蜷緊。
「我去看看。」說完他起身。
那邊。
看見程歲安在拍酒，肖文舉起手機，「我幫你拍照吧。」
程歲安疑惑地看她。
肖文很儒雅，「女生不都喜歡拍照打卡嗎？雖然我拍照技術不好，但是會努力給你出片，讓你開心一點。」
程歲安笑了：「好呀，那就交給你了。」
肖文被她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撩了一下，無聲握緊手機。
周宗律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肖文這句話。
見他舉著手機在給她找角度拍照。
周宗律默默看了一會，忽然淡聲道：「她不會喜歡這個角度的。」
「她右臉比較好看。」
肖文怔住，回過頭發現是他，想起來他是程歲安的朋友，於是打了聲招呼。
程歲安僵硬住了身體。
她這才知道，這家民謠酒吧根本就是周宗律他們那群富二代共友的新店，今晚不過是老闆請客，一群人過來捧場。
而賀靳野，也正坐在那群人中間的沙發上。
可他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往她這邊遞過。
冷淡得仿佛當初在酒吧套房裡，把她輕輕按在大腿上、氣息低沉灼熱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程歲安扭過了頭。
剛才周宗律的話，依然很沒邊界感，仿佛他和她有多熟一樣，也不知道肖文會不會介意。
她抿緊了唇，繼續和肖文說話，把他當空氣。
男人此刻卻在看她。
她這條裙子正面看著安分守己，後背卻大幅度面積都是鏤空的。
周宗律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她皮膚很白，像月光落在冷玉上。
很不一樣的感覺。
再也不是小時候非要抱著娃娃睡覺，也不是在他面前哭出鼻涕蟲的小女孩了。
程歲安這時似乎發生了什麼，臉色變白，捂著胸口就去了一趟衛生間。
周宗律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離開後。
他發現，有個肉色的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他拿起來，眼睛微深，而後跟上了她。
程歲安躲在衛生間的隔間裡，都要哭了。
她現在很想罵人，早知道她就不貪便宜在pdd買劣質胸貼了！現在好了，連胸貼掉在了哪都不知道！現在叫她怎麼出去見人？走光著出去嗎？
這時，周宗律給她發了消息。
【出來。】
【我在女生廁所門口。】
程歲安愣住了。
不一會兒，等待許久的周宗律就看見了捂著胸口，鬼鬼祟祟地從衛生間探出頭來的程歲安，她有點不敢過來的樣子。
看見他，程歲安眼皮狠狠一跳。
他生得太好看了，唇紅齒白，清冷款的高嶺之花，此時又出現在女廁所門口，引得許多女生頻頻偷看，她們悄悄紅了臉，都恨不得上去跟他要個聯繫方式。
程歲安還是沒過來，探著個腦袋跟他悄聲說話。
「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她，周宗律嗓音卻低沉下去。
「我想，這個東西你或許會用得到。」
程歲安看過去，他手裡正拿著她剛才不小心掉在吧檯那的肉色胸貼，現在已經有點不粘了。
她買的花瓣形狀，此時薄薄的一片落在他寬大溫熱的掌心上，他手指骨節分明。
那是她專門買的輕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