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堂堂大夏國太后,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死囚如此輕薄。

  可那股灌入她體內的暖流卻做不得假。

  

  那讓她夜不能寐的刺骨寒意,正在慢慢消退。

  這種久違的舒適感,讓她幾乎要呻吟出聲。

  理智與身體的本能,在瘋狂地拉扯。

  這法子,真的有用!

  只是……

  這男人的手,為何越來越過分。

  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嗎?

  被一個男人這樣撫摸,即便初衷是為了治病,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好幾次,她都差點失控。

  所幸,這種煎熬並未持續太久。

  陸青的手掌停了下來。

  那股源源不斷渡來的暖流也隨之中斷。

  陸青開口道:「娘娘,您感覺如何?」

  「結束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陸青點頭。

  「這次的結束了。」

  蕭太后惱怒的聲音響起:

  「那你還不把手拿開!」

  陸青悻悻一笑,連忙收回了手。

  他識趣地轉過身,背對著鳳榻。

  身後,立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片刻後,蕭太后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轉過來。」

  陸青依言轉身。

  他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鳳榻之上的蕭太后已經重新穿好了那件寬鬆的紅色寢衣。

  她斜靠在榻上,姿態恢復了威嚴華貴。

  但那張嫵媚,成熟的絕美臉蛋卻泛著一抹醉人的潮紅。

  陸青心中瞭然。

  看來,這位權傾朝野的太后娘娘,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過男歡女愛了。

  「你方才說的這次,是什麼意思?」

  蕭太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陸青心中早有準備,語氣誠懇:

  「回娘娘,小人能力低微,無法一次性將您體內的寒毒盡數祛除。」

  「接下來,需以三日為一個周期,為娘娘療傷。」

  「如此往復,約莫一月,方可根除。」

  其實一步到胃的辦法,也能根除寒毒。

  但他不能那麼做。

  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必死無疑。

  所以,他必須吊著太后。

  蕭太后美眸微眯,緊緊盯著陸青。

  但沒發現什麼破綻。

  反而他滿臉誠懇,不似說謊。

  另外,他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額角還滲著細密的汗珠。

  為自己治療,似乎也讓他耗費了極大的心力。

  想到這裡,蕭太后冰冷的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本宮倒是想知道,就連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的寒毒,你為何能解?」

  陸青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回娘娘,小人自幼體質便與常人不同,體內可自行運轉一股陽氣。」

  「而陽氣,正是陰寒之氣的克星,所以小人便斗膽一試。」

  「哦?」

  蕭太后目光微凝。

  體質特殊?天生陽氣?

  身為一國掌權者,見聞遠非尋常人可比。

  世間確有此類奇人,天生筋骨不凡,自帶一股真氣,修煉起武道事半功倍,是萬中無一的奇才。

  這麼說來,這傢伙倒是個可造之材。

  若是真的,屆時將此人收為己用,倒也不錯。

  不過,還需再考察一番。

  片刻的沉吟後,蕭太后清冷的聲音響起。

  「挽月。」

  殿門應聲而開,一直守在門外的挽月快步走了進來。

  「娘娘。」

  蕭太后看了一眼陸青,淡淡吩咐道。

  「帶他去靜心堂居住,你再教他一些規矩。」

  「從今日起,他便是本宮身邊的太監。」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陸青,帶著一絲警告。

  「切記,莫要露了餡。」

  「否則,本宮也保不了你。」

  陸青心中一凜,連忙躬身。

  「小人遵命。」

  挽月聞言,臉色劇變,脫口而出。

  「娘娘,這……這恐怕不妥!」

  「他怎麼有資格留在您身邊……」

  蕭太后卻只是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此事,本宮心意已決,不必多言。」

  挽月的呼吸一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明白,娘娘為何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她猛地看向陸青。

  陸青卻恰好抬起頭,迎上她的視線。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那眼神里,分明帶著一絲挑釁。

  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挽月胸口一陣起伏,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蕭太后恭敬地垂下頭。

  「是,奴婢遵命。」

  說完,她轉身對著陸青,冷冷吐出兩個字。

  「走吧。」

  陸青跟在挽月身後,走出了內殿。

  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那滿室的幽香。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宮道上,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遠離了太后寢宮,挽月才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盯著陸青。

  「方才在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娘娘為何留下你?」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陸青攤了攤手。

  「娘娘與我治療完後,便說有些體乏,至於別的,娘娘並未多言。」

  挽月死死盯著陸青,她原以為治療結束。

  自己就能好好懲治這個混蛋,但現在看來,娘娘並不準備殺他,反而還要留在身邊。

  甚至還將他安排在了靜心堂。

  到底為什麼?

  陸青卻懶得理會挽月。

  他心中反而是重重鬆了口氣。

  方才在內殿,自己確實是膽大包天。

  竟然敢那般與太后說話。

  甚至還借著治療的幌子,明目張胆地占盡了便宜。

  那滑膩的觸感,那驚心動魄的弧度,至今還回味無窮。

  這要是被蕭太后發現,恐怕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陸青的思緒活絡起來。

  不過,下次……是不是可以換個別的地方?

  反正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也不懂醫理,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宮道上。

  挽月走在前面,語氣生硬地給他講解一些規矩。

  挽月在前面,用僵硬的語調講解著宮裡的規矩,無非是當值、用膳的時辰和一些禁忌。

  沒什麼複雜的。

  又走了一段路,兩人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前。

  院門上掛著一塊陳舊的牌匾,上面刻著三個字。

  靜心堂。

  挽月推開院門,一股塵封許久的氣味撲面而來。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我還得回去伺候娘娘,待會自會有人迎你。」

  她語氣不善地丟下一句,便轉身離去,一刻也不想多待。

  陸青走進院子,環顧四周。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只有一條石板路通往正屋。

  而這時,陸青目光掃了一圈,隨即一愣。

  一個太監,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一盞油燈。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昏暗的光線下,一張布面容發白的臉,映入陸青的眼帘。

  是他!

  當初與挽月一同去死牢提人的那個老太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