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密信抵達京城
陸青將手中的檀木盒子,輕輕放在桌上。
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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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密信,最多只能佐證你鄒家與錢宇之間的勾結。」
「再沒有其他證據了?」
鄒清漪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輕輕搖了搖頭。
「那些人做事何其小心謹慎?怎會留下把柄呢。」
「但這些東西雖然無法將幕後黑手定死,卻能讓你們有所防備。」
「若將此事匯報太后,陸公子定然大功一件。」
陸青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鄒清漪和鄒天成之間來回掃視。
權衡著。
劉洪的死,錢宇的滅口,都是他一時的疏忽。
這些信件,雖然不足以直接扳倒靖王。
但卻絕對指向了靖王的真正野心。
火器圖。
這意味著靖王不僅僅是貪腐。
他意圖謀反。
和李建安父子的那種不同,他是真正的要謀反,要奪取皇位的人!
靖王的身份完全足以支撐他這麼做。
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想像。
而鄒家。
這枚棋子。
還有利用的價值。
他緩緩點頭。
「我隨後會讓宋雄過來,從現在開始,他將會留在你們鄒家。」
「但凡有任何行動,你鄒家都需無條件幫忙。」
說著,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鄒清漪的身體,猛地一緊。
她立刻拱手道:
「是!」
鄒天成癱坐在椅子上。
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他知道。
鄒家。
徹底淪為陸青手中的棋子。
陸青沒有再多看一眼。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花廳。
十二緊隨其後。
兩人步出鄒家大門。
十二看向陸青。
「為何不將他們全殺了?」
陸青的腳步頓了頓。
他抬頭。
看向漆黑的夜空。
「鄒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全殺了肯定沒有留下的收益高。」
「等榨乾他們的價值後。」
「自會處理鄒家的。」
十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她還以為陸青是心慈手軟了。
沒想到。
依舊是在權衡利弊。
十二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不得不佩服陸青。
陸青忽然道:「我打算回京城了,我的信應該已經在準備送往京城。」
「屆時,張瑞和安樂侯的事,太后定會知曉,至於方才發現的線索,我打算親自回去稟報太后。」
聞言,十二點了點頭,道:「好,我會隨你一同去,不過,我只送你到京城。」
陸青略微有些詫異,道:「你不跟我回京城嗎?」
十二搖了搖頭,道:「我出來的已經夠久了,該回去了。」
聽到這,陸青略微有些失落,不過也沒說什麼。
十二畢竟是冥教的人,一直留在京城顯然也不可能。
十二見陸青有些失落,頓時有些好笑:
「別耷拉著臉了,臨走前,我好好補償你一下吧,你想讓我做什麼都行,這總可以了吧?」
聞言,陸青頓時一喜:「真的?做什麼都行嗎?」
十二點頭:「當然。」
陸青直接將十二攔腰抱起,走向一旁的小河邊。
十二懵了,警惕道:「你……你幹嘛?」
陸青:「當然是犒勞你了。」
十二連忙掙紮起來:「你瘋了?這還在外面呢!」
陸青滿不在乎道:「怕什麼?大晚上的哪裡有人,而且,那邊好多雜草,隱蔽得很呢。」
十二不從,連忙掙扎,但半天都沒什麼作用。
很快,小河邊,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
一個時辰後。
十二懶洋洋地趴在陸青的胸膛上。
一根青蔥般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她面頰上,殘留著動人的潮紅。
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水波蕩漾。
她輕聲開口。
「你這人。」
「白天對我頤指氣使。」
「晚上卻又這般殷勤,臉皮也夠厚的,萬一被人看見了,我看你怎麼辦。」
陸青輕笑。
他大手輕撫過她柔順的髮絲。
「夫人說的是什麼話?」
「為夫這叫勞逸結合。」
「白天是公事。」
「晚上是私事。」
十二嘴唇微翹。
眼底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依你所言。」
「我日夜兼程,護你周全。」
「你又打算如何犒勞我?」
陸青低頭。
他鼻尖輕蹭著她細膩的頸側。
溫熱的氣息拂過。
「自然是竭盡全力。」
「讓夫人滿意。」
十二輕哼一聲。
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將頭,更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
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
感受著他強勁的心跳。
……
三天之後。
一封密信,以最隱秘的方式。
穿過重重關卡。
抵達了京城。
直抵那座威嚴莊重的永樂宮。
鳳儀宮內。
檀香繚繞。
蕭太后正坐在案前。
她手中的硃筆,在奏摺上輕輕批閱著。
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挽月站在一旁。
她小心翼翼地研磨著墨塊。
殿外,傳來內侍輕微的通報聲。
「稟太后,有急報呈上。」
蕭太后抬眼。
她示意內侍呈上。
那是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
外表並無特別之處。
她接過信。
指尖輕觸著信封邊緣。
那熟悉的火漆印記,讓她動作微微一頓。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蕭太后拆開信封。
她取出信紙。
目光落在信紙上那熟悉的字跡。
「小人陸青,叩請太后聖安。」
這幾個字。
讓蕭太后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握著信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指節微微泛白。
挽月察覺到她的異樣。
她心中一緊。
連忙上前一步。
「娘娘,您怎麼了?」
蕭太后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信紙。
那雙深邃的鳳眸中。
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沒有理會挽月,立刻看向旁邊呈上信件的內侍,質問道:
「這信,誰給你的?」
內侍瑟瑟發抖,連忙道:「回娘娘,是……是監察司那邊遞來的。」
「因為除了信件外,還有一枚監察司的令牌,所以……」
聞言,蕭太后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道:
「閻大人可有說什麼?」
內侍搖頭:「不知,信件是給娘娘的,所以閻大人不敢過目。」
蕭太后怔怔地看著手裡的信件,愣了許久。
緊接著,她的內心,湧上的是狂喜。
以及,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
她呼吸一窒。
眼眶,在此刻微微泛紅。
那個小混蛋。
他竟然還活著。
他還活著!
蕭太后深吸一口氣。
她再次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這才再次將目光移到了信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