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抓狼擒鷹


  第97章 抓狼擒鷹

  一個月後。

  北境,絕望長城。

  這裡寒風呼嘯,地面積雪半尺厚,寒冷刺骨,堪比臘月。

  「王子,這就是黑城堡了。」

  戴佛斯裹著厚實大衣,搓著手,為王子引路。

  一路顛簸,他們終於到達長城。

  戴倫哈了口氣,熱氣化作冷霧,遮擋眼前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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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峨長城下,守夜人的黑城堡近在眼前。

  「嘶嘎——!」

  科拉克休盤旋於空,似蛇身軀不斷扭動,抖落紅色鱗片上的雪花。

  到達長城後,它便躁動難安。

  就像把一條魚丟到了岸上。

  特塞里恩與無牙情況更差,脾氣越發暴躁,一天大部分時間蜷縮在一塊,只有龍衛投餵綿羊時,才會稍稍平復。

  「不能久留。」

  戴倫意識到客場作戰的危害。

  黑城堡的大門緩緩打開。

  守夜人司令大步走出,迎接道:「歡迎您,坦格利安家族的戴倫王子。」

  一隊守夜人跟隨而來,奉上熱湯和厚衣裳。

  戴倫受到款待。

  進入黑城堡後,守夜人司令表示感謝。

  「多虧您給長城送來八百多名罪犯,讓守夜人軍團補充了兵源,使我們有更多力量抵禦寒冬。」

  寒暄過後。

  戴倫被帶到一個閣樓,告知裡面有他要找的人。

  .——

  吱嘎!

  推開掛著獸皮的陳舊木門,門栓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戴倫順手關門,將寒風擋在外面。

  入眼,閣樓里擺滿書架和藏書,牆角壁燈冒出微弱火苗,油脂燃燒的氣息混雜書香氣,給人一種特殊體驗。

  「誰啊?」

  排排書架的深處,傳來一聲老人的輕柔詢問,像是在問你有沒有吃飽肚子。

  戴倫喉結滾動,不禁生出一絲緊張。

  終於要見到當世年齡最長的坦格利安,他的曾祖父的親三哥,守望長城幾十年如一日的家族長輩。

  他緩慢前行。

  一個身穿黑袍,打著油燈的銀髮老者站起身,褶皺大手摸索著桌面,挺直有些佝僂的腰板。

  戴倫停在不遠處,靜靜望著老人。

  他滿頭銀髮,身形消瘦,守夜人黑袍於他很寬大,卻能很好保暖防寒,使他不會遭受寒冷。

  老人背對著他,突然身體僵住。

  戴倫神情一動,想要上前查看。

  「孩子,是你嗎?」

  伊蒙學士開口,輕柔聲音變得急切,像是看見黑暗中的火光。

  戴倫正要回答。

  「我知道,一定是你。」

  伊蒙學士沒有轉身,已經感受到血火同源的連接,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兩人提前通過信,告知會來長城探望他。

  戴倫緩步上前,用年輕的嗓音說道:「曾叔公,我來看你了。

  「真是你,孩子!」

  伊蒙學士拄著拐杖,急忙忙轉過身,皺紋遍布的面容早已老淚縱橫。

  不等戴倫走近他。

  伊蒙學士放下油燈和拐杖這兩樣賴以生存的老夥計,張開雙臂,緊緊抱住血脈至親。

  戴倫回以擁抱,給予對方坦格利安的溫度,輕聲道:「別激動,曾叔公。我來見你了。」

  伊蒙學士哽咽都說不出話,一邊用力點頭,一邊拍打後輩的結實腰板。

  從這具年輕精壯的身體中,他感受到灼熱溫度,是屬於坦格利安的龍血滾燙。

  夜深人靜時。

  戴倫與伊蒙學士相對而坐,談著家族的未來。

  伊蒙學士雙眼渾濁,藉助油燈的光亮,翻找出一摞信,微笑道:「看,在你之前,你的哥哥便時常給我來信。」

  那笑容純真,像是說起寒風中不可多得的溫暖。

  戴倫好奇道:「雷加都跟您說什麼?」

  「我們什麼都說,有時是七國局勢,有時是你們父親的瘋狂。」

  伊蒙學士似喜似悲,化作一聲嘆氣:「他總請教我,我盡力給出穩妥的解決辦法,也不知道他做的如何?

  :「你們現在還通信嗎?」

  戴倫問道。

  伊蒙學士搖頭:「不了,大約半年前左右,他便沒了消息。」

  半年前,也就是籌備赫倫堡比武大會的時候。

  戴倫瞭然,讓這位老人心安:「雷加做的很好,他一直做的不賴,廣受七國諸侯青睞。」

  「呵呵,不要騙我這把老骨頭了。」

  伊蒙學士露出笑容,帶著遺憾說道:「若是雷加無恙,你豈會來到這冰天雪地之處,來見我。」

  戴倫啞然,明白老人心裡什麼都清楚。

  「不用瞞我,我要聽最真實的情況。」

  伊蒙學士握住他的手,強調道:「趁著我還有一口氣。」

  面對憂心忡忡的老人,戴倫提及他和雷加的競爭,交代雷加正在玩火自焚。

  最後,提出請他離開守夜人軍團,回到君臨擔任大學士。

  「唉,從信中我便知曉那孩子心有執念,不曾想他已走上歧途。」

  伊蒙學士長嘆一聲,否定雷加的做法:「預言只是警醒後來人的工具,豈能奉為神諭,苦苦強求。」

  若預言有用,七國貴族為何不家家供奉巫師術士?

  憑藉預言就能避開災禍,那他的大伯「破矛者」貝勒便不用死,他的父親梅卡一世也不會抱憾終身。

  他又何苦躲在絕境長城,忍受寒冬摧殘。

  戴倫問道:「您是否願意跟我回去?」

  「當然。」

  伊蒙學士比想像中主動,立馬從床邊起身,開始翻箱倒櫃。

  「等我收拾好行裝,咱們立即出發。」

  家族正值危難之際。

  後輩能指望他這個老傢伙,他高興還來不及。

  戴倫按住他的手,提出另一件事:「曾叔公,您有「血鴉」布林登的蹤跡嗎?」

  與此同時,七國發生震盪。

  王太子雷加拐走了已有婚約在身的萊安娜·史塔克。

  但知情人都清楚,兩人是早有預謀的私奔。

  鷹巢城。

  被瞞了許久的勞勃得知未婚妻出軌的消息,憤怒充斥心頭,找上好兄弟艾德對峙。

  「瞧瞧,艾德你的好妹妹,她拋下拜拉席恩公爵,跟著英俊迷人的王太子雷加私奔了1

  」

  他悲憤交加,他憤世嫉俗。

  勞勃雙眼赤紅,緊盯著好兄弟,妄圖得到一個交代。

  「冷靜點,勞勃。」

  艾德滿頭官司,為妹妹開脫:「事情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萊安娜性情高潔,我敢用人頭擔保,她絕不會無故出逃。」

  「不是出逃,是與人私奔!」

  勞勃咬緊字眼,狠話還沒說出口,猛地紅了眼眶。

  七層地獄啊!

  天知道他對這場婚姻抱有多大期望。

  那是他好兄弟的妹妹,長相貌美,性情果敢,騎在馬背上比他跑的還快還穩。

  可他夢寐以求的女人,跟著雷加私奔了。

  艾德徹底傻眼:「勞勃,別這樣,求你了。」

  他寧可勞勃搶起那對鐵拳,狠狠打爆他的腦袋,也不要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我要殺了雷加!」

  勞勃被憤怒沖昏頭腦,露出決絕之色:「我勞勃·拜拉席恩發誓,我要殺了雷加,奪回我的女人。」

  哪怕失去所有,哪怕人頭落地。

  君臨。

  巨龍門外,一隊騎兵策馬奔騰,一路揚起塵埃。

  「駕!駕!」

  「野狼」布蘭登用力抽打馬匹,只為更快一步衝進君臨。

  在他身後,數位北境追隨者和艾伯特個個全副武裝。

  早在半個月前,雷加與萊安娜私奔。

  艾林公爵最先得到消息,派遣繼承人艾伯特前往奔流城,告知正與霍斯特公爵長女確定婚期的布蘭登。

  布蘭登得知消息,頓時怒火中燒。

  一方面不敢相信妹妹萊安娜會幹出如此傷風敗俗之舉。

  一方面仇恨雷加,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斷。

  艾伯特氣喘吁吁,勸阻道:「布蘭登,冷靜一點,咱們就算跑到紅堡,也問不出所以然。」

  「我不管,我就是要找到雷加,不然就讓瘋王給我一個交代。」

  布蘭登毫無理智可言。

  早在出發前,瑞卡德公爵便來信勸阻,萬萬不可前往君臨。

  布蘭登顯然沒聽進去。

  突然,前方出現一隊士兵,攔路去住。

  「吁!」

  布蘭登倉促勒住鞍繩,甩鞭怒喝:「你們是誰,敢攔我的路!?」

  這隊士兵裝備多樣,有金袍子的半身甲,也有蘭尼斯特士兵的甲冑。

  一個銀甲白袍的年輕身影走出,拔劍指著目中無人的布蘭登。

  「北境的蠢貨,你在跟誰大呼小叫。」

  布蘭登打量一眼,吃驚道:「詹姆·蘭尼斯特,你怎麼穿著御林鐵衛的盔甲?」

  士兵前方,詹姆身披白袍,神情桀驁不馴:「我懶得跟你說,你不配聽。」

  大手一揮,下令將人全部繳械拿下。

  「蘭尼斯特,你敢!」

  布蘭登大怒,拔劍抵抗。

  但他不是詹姆的對手,兩三招被擊倒在地,五花大綁地捆進君臨。

  詹姆輕蔑道:「北境的蠻子,也配在鐵王座治下橫衝直撞。」

  在滿地壞消息的七國,他有屬於個人的好消息。

  被國王提拔為御林鐵衛!

  不僅白袍加身,還能學習生命頻率。

  ..

  紅堡。

  相比詹姆通過驚世智慧帶來的御林鐵衛身份,泰溫差點辭去御前首相的職務。

  唯一的優秀繼承人被瘋王選為御林鐵衛,自願放棄凱岩城的繼承資格。

  簡直就是個白痴!

  泰溫臉色陰沉似水,要是恨意能將一個人殺死,伊里斯已經死了千百遍。

  房門推開。

  詹姆走了進來,洋洋得意地說:「父親,我已將布蘭登·史塔克和艾伯特·艾林擒住,秘密關押在紅堡地牢。」

  砰!

  一個酒盞拋了過來,正中腦門,砸的頭破血流。

  泰溫臉色更差,咬牙道:「白痴,不要叫我父親。」

  「若非大事未成,我早已拋下你返回凱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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