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瘋狂的河間地諸侯


  第107章 瘋狂的河間地諸侯

  「那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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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倫相當無語。

  奧蓮娜夫人搖頭失笑:「別怪老婆子一把年紀還多嘴多舌,我年輕時也訂婚過一個戴倫·坦格利安,可那位————」

  「嘖嘖,跟男孩兒相處的時間,可比跟女孩兒多多了。」

  正因口味不同,兩人的婚約作廢。

  戴倫打量她一眼,沒有說話。

  就你們高庭的教導方式,不怪人家喜歡男孩兒。

  往後你孫子也喜歡男孩兒。

  河間地。

  奔流城,領主臥房。

  霍斯特公爵輾轉反側,怎麼也合不上眼。

  從史塔克父子身死的消息傳來,他便驚懼交加,一連數日寢食難安。

  四境同盟是個什麼東西,他心知肚明。

  要不然,也不會把最疼愛的長女凱特琳許配給「野狼」布蘭登。

  可現在狼死於龍吻。

  「老艾林為了養子掀起叛亂,簡直太衝動了。」

  霍斯特公爵越想越後怕,坐起身拿出酒杯,試圖用酒精鎮靜。

  他只想藉助四境同盟,提升在封臣們心中的威望。

  沒想過事情敗露,跟著造反。

  尤其是造反需要承受的代價無比沉重。

  霍斯特公爵拉開窗簾,透過狹窄的窗戶,能看到奔流城外五里處,駐紮一支蘭尼斯特軍隊。

  放眼望去,炊煙濃濃升起。

  起碼是一支五千人軍隊。

  「該死的,好像每個人都在逼我選擇!」

  霍斯特公爵放下窗簾,忍不住咒罵一句。

  從老艾林在谷地掀起叛亂後,河間地的封臣們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各個亮出尖牙,盯上他們的封君徒利家族。

  這裡指名點出布萊伍德、河安和佛雷家族。

  這三家就像眼冒綠光的餓狼,24小時派遣斥候盯梢奔流城,時刻準備下克上。

  沒動手的原因,便是霍斯特公爵尚未表態,要支持王室和叛軍哪一方。

  但霍斯特公爵敢肯定。

  只要他公開宣布支持叛軍,這三家和城外的蘭尼斯特大軍立馬會蜂擁而上,將徒利家族分食殆盡。

  至於支持王室——?

  想到瑞卡德公爵的下場,霍斯特公爵連連搖頭:「坦白從嚴,抗拒從寬,我可不想步史塔克父子的後塵。」

  他心裡有鬼,知道自己幹的事最低也是流放長城。

  哪敢舔著臉去支持王室。

  咚咚咚!

  正苦惱之際,房門輕輕敲響。

  「進!」

  霍斯特公爵心煩意亂,沒好氣大喊一嗓子。

  房門推開,養子培提爾·貝里席走了進來。

  「大人,希望沒打擾到您。」

  貝里席打扮的一絲不苟,從懷裡拿出一封信,說道:「鷹巢城的瓊恩·艾林公爵的信。」

  「老艾林?」

  霍斯特一怔,趕緊拿過信。

  這是艾林公爵掀起叛亂以來,頭一次給他來信。

  看完信後,他的神情變得複雜。

  艾林公爵言簡意賅,指出四境同盟的事實無可更改,徒利家族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邀請他參與叛亂。

  並提出讓他把長女凱特琳嫁給艾德·史塔克,次女萊莎嫁給艾林公爵選定的繼承人—艾伯特·艾林。

  聯姻的條件是,等艾德返回北境,重整大軍南下時,會解救奔流城的困境,共同掀翻坦格利安王朝。

  霍斯特伯爵長嘆一口氣,心裡那叫一個愁。

  他突然發現,弟弟「黑魚」布林登說的對。

  就該在赫倫堡比武大會結束後,廢除長女和史塔克的婚約,將兩個女兒送往君臨,徹底站在王室忠臣的位置上。

  哪像現在,搞的焦頭爛額。

  「大人,您還好嗎?」

  貝里席貼心詢問。

  「我沒事,孩子。」

  霍斯特公爵搖搖頭:「我有事要考慮,你先下去吧。」

  叛亂風險太大,豈敢貿然行事。

  「我有點事要稟報。」

  貝里席走到門口,眼睛微微閃爍,重新轉回身。

  霍斯特公爵正頭疼,隨口道:「何事?」

  「是這樣的——」

  貝里席組織語言,將事情從頭到尾講明。

  說蘭尼斯特大軍駐紮城外,但奔流城作為七國有數的堅城,三面河水環繞,一面升起吊橋,放開大閘放水,就能形成四面環水的絕對防禦。

  而奔流城存儲的糧食,足夠城內兩百人用兩年。

  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城裡一戶鐵匠的公驢病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沒多久便病死了。

  學士診斷是牲畜的疫病,可能會傳染。

  鐵匠家不止一頭驢子,還有一頭青騾和一頭母驢。

  恰巧,病死的公驢不久前剛給母驢配種。

  貝里席輕嘆一聲,遺憾道:「未免疫病擴散,鐵匠只有忍痛把母驢也殺了。」

  「您是知道的,對一戶平民而言,一頭驢子有多貴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霍斯特公爵本來還不上心,聽到公驢和母驢時,瞳孔突然一顫。

  鐵王座對徒利家族態度不明。

  但徒利家族和史塔克家族可是實打實進行了聯姻。

  要不是布蘭登那個蠢貨不顧婚禮,跑到君臨送死,長女凱特琳已經完婚了。

  「瘋王把史塔克父子都殺了,真的會對徒利家族既往不咎?」

  霍斯特公爵喃喃自語。

  就算這件事放徒利家族一馬,但四境同盟中的三境皆以叛亂,徒利家族真能置身事外嗎?

  貝里席察言觀色,巧妙提出:「大人,那我先告退了。」

  「等等!」

  霍斯特公爵連忙叫住他,一把掀開被子。

  他不能坐以待斃。

  「給我準備紙筆,再去通知萊莎收拾行裝,趁著今晚天黑把她送往鷹巢城。」

  貝里席無辜道:「今晚?」

  「沒錯,趁著蘭尼斯特大軍駐紮不久,守備還不森嚴,把萊莎早點送走。」

  霍斯特公爵可算來了雷厲風行的勁,抽出紙筆刷刷書寫。

  他同意艾林公爵的聯姻條件了。

  若是起義軍能造反成功,長女是北境公爵夫人,次女是鷹巢城夫人,不算虧待兩個女兒。

  總好過困守奔流城,把命交給旁人決定好。

  「好,我這就通知萊莎。」

  貝里席感受到養父的信任,嘴角不禁上揚,又快速壓下,推門跑了出去。

  霍斯特公爵沒功夫注意養子的神態,全部心思沉浸在參與叛亂上。

  他後悔不聽弟弟布林登的勸告,後悔加入四境同盟。

  可後悔也為時已晚。

  只能孤注一擲。

  鷹巢城。

  時間來到深夜,艾林公爵坐於案前,仍然沒有入眠。

  他在想方設法,提升叛亂的成功率。

  通過多重聯姻綁定的方式,拉霍斯特公爵下水,就是諸多實施的方法之一。

  「若有徒利家族幫襯,勞勃他們面對保王黨大軍,就會好打許多。」

  艾林公爵眉頭緊鎖。

  他敢於掀起叛亂,不是沒有底氣撐腰。

  首先是谷地的優越地理位置。

  明月山脈橫跨南北,將谷地獨立於世,不怕任何一境的大軍入侵。

  就算打入明月山脈以內,還有血門守護,能擋住千軍萬馬。

  物資糧食方面。

  內有艾林谷的廣袤沃土(黑土土壤),外有維斯特洛大陸五大港口之一—

  海鷗鎮。

  短時間,後勤補給不會短缺。

  而北境南下,風暴地聚集聯軍。

  再加上徒利家族統領的河間地,能在關鍵時間幫助谷地大軍和北境大軍渡過三叉戟河,起義軍的形勢將會明朗起來。

  至於敵人——

  艾林公爵圈圈劃劃,沉吟道:「泰溫是個出色的政治家,卻不是一個好將領。」

  以他對泰溫的了解,對方也不會全力支持王室。

  那王室的主力軍,大概是王領、半個河間地、河灣地和多恩領。

  其中多恩領內部矛盾不輕,多恩士兵擅長游擊戰,出了多恩領作戰能力一向拉胯。

  就算道朗親王想幫襯鐵王座,也派不出多少軍隊。

  綜合一比,雙方軍事力量4/6開。

  起義軍4,保王黨6。

  誰叫河間地和河灣地土地肥沃,其上貴族領主各個兵強馬壯。

  相比之下,北境和谷地民風彪悍,奈何軍隊數量少,無法媲美三河流域(河間地)和曼德河流域(河灣地)。

  「海鷗鎮的格拉夫森家族不能處理,要輕拿輕放。」

  艾林公爵又想到一件頭疼事。

  格拉夫森家族是保王黨,召集谷地其餘的王室忠臣抵抗起義軍,爆發了海鷗鎮之戰。

  海鷗鎮是谷地最重要的港口。

  兩個養子想回家,都要通過海鷗鎮。

  由于格拉夫森家族的抵抗,養子艾德沒時間參加海鷗鎮之戰,從五指半島出海,返回北境。

  勞勃作戰勇猛,攻陷了海鷗鎮。

  但格拉夫森伯爵投降很快,沒有負隅頑抗。

  勞勃性格豪邁,不僅沒有傷害格拉夫森家族,還和格拉夫森伯爵把酒言歡。

  艾林公爵揉著眉心,琢磨著:「勞勃乘船南下,估計快迴風息堡了。」

  勞勃能迴風息堡,召集風暴地封臣。

  可谷地軍隊不能乘船一塊去風暴地。

  只能等勞勃召集風暴地封臣後,谷地軍隊才能和徒利家族軍隊匯合,共同南下支援。

  勞勃是越快越好。

  艾林公爵凝重道:「谷地人心浮動,除了格拉夫森家族反對我這個封君,還有很多大小領主都持觀望態度。」

  仗一打起來,內部摩擦便夠喝一壺。

  況且,坦格利安還有了龍!

  高庭。

  梅斯公爵人稱「充氣魚大人」,雖不以智慧著稱,但有一個聽得進去勸的優點。

  戴倫與奧蓮娜夫人協商完畢後。

  梅斯公爵公開宣布,堅定擁護鐵王座,支持坦格利安家族。

  大量渡鴉從高庭飛出,召集提利爾家族的封臣。

  短短半個月,整個河灣地從者雲集。

  又是一場小議會。

  奧蓮娜夫人盛裝出席,見面便拉住戴倫的手,推銷道:「聽我說,王子。角陵領主—藍道·塔利要來了。」

  戴倫一聽,挑了挑眉毛。

  藍道·塔利的大名,他當然聽說過。

  原著中,唯一一個兩軍對壘,正面交鋒擊敗勞勃的男人。

  更準確的講,要不是有梅斯公爵那個蠢貨拖後腿,藍道·塔利能把勞勃干碎。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將星。

  巴利斯坦、亞瑟·戴恩、「黑魚」布林登皆是以個人勇武著稱,能領兵打仗,但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

  同時代,藍道·塔利就是七國最好的將領。

  奧蓮娜夫人怕他不信,鼓吹道:「藍道不是個好相處的人,脾氣像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卻有真本領在身。」

  角陵位於多恩邊疆地,是直面多恩人的第一線。

  就像風暴地與多恩領有仇,河灣地與多恩領同樣世代血仇。

  像角陵的塔利家族這樣的多恩邊疆地的領主,可沒有曼德河流域的領主生活滋潤,靠肥沃土地便能舒舒服服過日子。

  塔利家族一出生,便是天生的戰士。

  每當多恩人犯邊,塔利家族都要帶頭衝鋒,將侵略者打跑。

  藍道·塔利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繼承角陵後,整頓軍隊,加強巡邊,經常與多恩人打仗。

  武德相當充沛。

  戴倫心裡有數,問道:「藍道大人還要多久才到?」

  「角陵和高庭有些距離,又要留守士兵防備邊疆地,以免多恩人報復。」

  奧蓮娜夫人算來算去,說道:「怎麼也得十來天。」

  戴倫輕輕頷首。

  十來天而已,不算久。

  真正的戰爭不是紙上談兵,前腳舉旗叛亂,後腳就能召集所有封臣,跑到君臨圍困鐵王座。

  篡奪者戰爭前後打了兩年多,真正爆發的戰爭屈指可數。

  大部分時間,雙方軍隊都在召集封臣和趕路的路上。

  戴倫初步預計,勞勃這會還在海上吹風,等待回歸風息堡。

  「王子,河灣地領主皆已響應,我來給您講一講戰略部署。」

  到了會議室,高庭教頭佛提莫·克連恩爵士開口。

  佛提莫爵士身形顧長,臉型也長,站起來像一隻精瘦的丹頂鶴,散發濃郁的生命力氣息。

  戴倫點頭示意。

  對方出身紅湖的克連恩家族,算是河灣地很有名望的貴族。

  對克連恩家族,他印象深刻。

  血龍狂舞結束後,坦格利安家族僅存的四條巨龍之一—銀翼,曾在克連恩家族領地內的紅湖的湖心島上短暫棲息。

  戴倫曾想拜訪克連恩家族,上島尋找是否有銀翼留下的龍蛋。

  只是可能性不高,又一直沒機會,便取消了行程。

  佛提莫爵士鋪開一副河灣地地圖,指著海上一塊,鄭重道:「王子,河灣地大軍皆可調動,唯有盾牌列島的艦隊,要留守原地。」

  他也交代原因。

  手指向海外的一片群島,說道:「河灣地大軍出動,鐵群島的鐵種很可能趁機上岸劫掠,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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