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非一般的政治嗅覺
第151章 非一般的政治嗅覺
戰事僵持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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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終於，血門的城門堅持不住，被保王黨大軍攻克。
「不要慌，跟我把敵人殺回去！」
勞勃從叛軍中走出，渾身鋼鐵盔甲搭配黃色雄鹿外袍，頭戴一頂鹿角頭盔。
他像是一座鐵塔，輪動戰錘砸退第一波攻城的敵人。
艾德別無辦法，抽出腰間佩劍，率領一眾北境勇士悍然衝鋒。
「殺！！」
血門內以魚貫而出數百叛軍，依仗勞勃的個人勇武，在地勢狹窄的山谷大道，硬生生將保王黨大軍逼退。
原本藉助地形，防守反擊的方式，也能固守要塞。
可惜，時代不同了。
戴倫瞥了一眼，淡淡說道：「終於出來了。」
科拉克休與駕馭者心有靈犀，從血門的石頭拱橋上垂直起飛，龍焰噴吐在叛軍堆里。
「啊！！」
本就地形狹窄，龍焰殺傷力愈發驚人，瞬間焚燒了一大片叛軍。
特塞里恩從旁協助，威懾血門內的弩手，極大降低戰損比。
「太好了，要贏了！」
梅斯公爵氣宇軒昂，原本打算衝鋒一波，但看到封臣們都不動，也乖乖安靜下來。
藍道專心指揮：「長弓手準備！」
前有長矛兵抵擋叛軍的反衝鋒，後方長弓手拉開射箭，拋射的殺傷力驚人。
叛軍硬碰硬了一個回合，便落入下風。
「啊！」勞勃身中一箭，拔出染血箭矢，繼續揮錘作戰。
但此時的戰況，已經不是個人勇武能夠改變。
保王黨大軍再次衝鋒，將叛軍壓回血門。
另一邊，血門裡的叛軍不斷往外出，擁擠前方作戰的叛軍。
很快，人擠人的現象出現。
艾德被裹挾在人潮里，四周都是人頭攢動，將他緊緊夾在中間，別說揮劍的空間，連喘息一口都成了奢望。
「勞勃，快撤吧！」
艾德用盡力氣，呼喊殺紅了眼的好兄弟。
勞勃本就強壯，經過寶石序列的力量強化，個人勇武已經登峰造極，成為戰場上人見人怕的殺神。
他一人一錘，便錘的保王黨士兵不敢靠近，生生殺出一小塊空地。
但人力終有盡時。
勞勃奮力殺敵，黃色外袍染成半紅，堅毅面龐藏在鹿角頭盔下，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息，呼吸滿是血腥臭氣的渾濁空氣。
戰錘沾滿肉沫，分不清敵我。
在藍道的指揮下，保王黨士兵將他團團包圍，不斷對他造成難以忽視的傷勢。
「勞勃，快走！」
艾德拼盡全力，從人擠人的浪潮中爬出，拉拽身陷囹圄的好兄弟。
戰局十分混亂。
保王黨大軍堅守不退，叛軍從血門走出，已經需要爬上兩側山壁，才能避免被踩死。
「把勞勃帶走，我來殿後！」
在特塞里恩的干擾下，丹尼斯放棄指揮弩手，拔劍衝出血門。
他護著艾德和勞勃，使筋疲力竭的兩人先行撤回血門。
「丹尼斯，快跟上！」
艾德快要回到血門，回頭大喊。
此時，勞勃渾身是血，脫離戰鬥後，整個人陷入昏厥狀態。
丹尼斯聽到艾德的呼喊，想要邊打邊撤。
轟—！
一道赤紅龍焰從天而降，沿著血門一路向外，沖刷到兩軍混戰的中心。
丹尼斯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赤紅龍焰吞沒其中。
艾德頓時目眥欲裂。
「來人，快把勞勃送走。」
來不及悲傷，艾德把勞勃交給卡史塔克伯爵，打算重新組織叛軍，堵住血門的入口。
剛攔住混亂外沖的叛軍，背後匆匆走來一人。
噗呲！
艾德身體一僵，感受到後腰處的冰涼刺骨，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艱難回頭，看清了來人樣貌。
盧斯·波頓滿臉無辜，手中匕首在封君的後腰處緩緩扭動，輕聲道：「抱歉，史塔克大人。您知道的，我只是想活著。」
艾德張了張口，劇痛令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盧斯伯爵拔出匕首，派親兵將人五花大綁，隨後號令叛軍集體投降。
「臨冬城公爵在此，我們投降了！」
「投降了！」
混亂之中，投降之聲一起，猶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叛軍們紛紛丟棄手中武器，加入投降的隊伍。
藍道鐵面無情，下令道：「俘虜嚴加看管，立刻派人控制血門。」
這事梅斯公爵熟悉，立馬帶人沖入血門，接受叛軍的下跪投降，命人將俘虜一律捆綁。
很快，士兵們打掃戰場，接替血門的城防。
戴倫駕馭科拉克休降落一側崖壁上，看著血門冉冉升起的三首紅龍旗幟，心中湧現無限豪情。
攻克血門，下一步便是鷹巢城和整個艾林谷。
「艾林谷好大！」
莎亞妮駕馭特塞里恩降落在一旁，面上沒什麼表情，素手指向血門後的另一條道路。
血門之後，有兩條路。
一條通往鷹巢城，一條通往艾林谷。
戴倫馭龍站在山巔，剛好能俯視圈在明月山脈中心，充滿繁茂綠色的艾林谷這片維斯特洛大陸最大的山谷里，有著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地。
「全軍休整一晚，明日進軍艾林谷。」
戴倫聲音洪亮，傳到全軍指揮官耳朵里。
「是，王子！！」
依靠巨龍獲得的勝利後，全軍發出狂熱吶喊。
三叉戟河之戰大勝，河間地平定。
保王黨大軍進攻谷地，更是捷報頻傳，轟動君臨上下。
伊里斯一反常態的不瘋了，召集宮廷內的貴族領主們，舉辦一場盛大宴會。
擱以往那個神經質的國王，絕不會召開宴會。
可見平定河間地，給了他多大的鼓舞。
「哈哈哈，都給我慶祝起來。」
伊里斯載歌載舞，仿佛看到了勝利再向他招手。
——
首相塔。
泰溫早早返回君臨，正式進入狀態。
鐵王座想要吞併河間地和風暴地可不容易，對貴族領地稅收的規劃、上下級調度、文化傳統，都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今晚，他正在盤算稅收問題。
「河間地土地肥沃，水草豐美，稅收必然要高過王領和風暴地。」
泰溫拿著羽毛筆書寫，計較道：「王領貴族一向稅收不高，要適當提一些稅收，最好持平風暴地貴族，以免河間地貴族心生不滿。」
風暴地的土地收入微薄，稅收自然不高。
但也要比王領貴族高出一截。
可見鐵王座對王領貴族的偏愛，以及王領貴族為何會對鐵王座忠心耿耿。
咚咚咚！
房門敲響，有人來找。
泰溫頭也不抬，喊道：「進來！」
吱嘎！
桑鐸推開房門，迎進來一個身穿華麗衣服的老太太。
奧蓮娜夫人敲著背，再次抱怨：「為什麼首相塔要建這麼高，難道就沒人為老人家考慮一下？」
多少首相年老以後，在爬樓梯的時候摔死。
也不知道改進，真是的！
泰溫沒空聽她叨叨，甩冷臉子：「奧蓮娜夫人，你有何事？」
「哦，當然有事。」
奧蓮娜夫人自持是鐵王座大股東，底氣足的很，提出問題：「我只是好奇，您從河間地前線回來，便一直躲在首相塔辦公，可是遇到了什麼要事？」
「國家機密，還輪不到您來操心。」
泰溫嚴厲警告。
「別說那麼嚴重，我不是叛國賊，也對國家機密不感興趣。」
奧蓮娜夫人認真起來，說道：「戴倫王子一路捷報連連，擊敗叛軍不在話下，我想知道他對提利爾家族許諾的賞賜，是否有效？」
投資就是為了回報。
眼看著鐵王座即將平定叛亂，奧蓮娜夫人有點坐不住了。
泰溫眸光深沉，問道：「戴倫答應了提利爾家族什麼？」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些土地。」
奧蓮娜夫人莞爾一笑，毫不露怯的與泰溫對視，說道：「本來我不在乎土地，河灣地不缺那玩意，我只想給女兒找一個好歸宿。」
「你想把女兒嫁入王室，進行聯姻綁定？」
泰溫有點不屑。
奧蓮娜夫人重申一遍：「不是女兒嫁入王室，而是嫁給戴倫·坦格利安。」
「那你是白日做夢。」
泰溫冷哼一聲。
奧蓮娜夫人不氣不惱，平靜道：「我知道我的女兒沒被相中，但蘭尼斯特的貴女，似乎也沒討到便宜。」
泰溫臉色陰沉下來。
一個潛規則一樣的暗號，其實早已經傳遍七國。
莎亞妮駕馭了一條龍。
而以莎亞妮和戴倫的關係、年齡，完全屬於綁定的一對，沒人能拆散。
女兒瑟曦嫁給王子的夢想，八成又要泡湯了。
「嗯哼，看來您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奧蓮娜夫人說道。
泰溫獨自消化不滿，否定道：「王室內部之事，就連我這個御前首相也無權插手，你找我有何事？」
「我就直說了吧，我不想要許諾的土地。」
奧蓮娜夫人不再拐彎抹角，爽快道：「河灣地已經夠大，再要其他領地，以提利爾家族的實力，可擋不住那麼多明槍暗箭。」
明明是示弱之語，從她嘴裡說出來如此中氣十足。
泰溫瞭然：「你要改換條件？」
「沒錯。」奧蓮娜夫人說道：「坦格利安家族的崛起勢在必行，只要不鬧出血龍狂舞、黑火叛亂的舊事，前途不可限量。」
「我想給我的兒子梅斯·提利爾大人，在御前會議謀一個席位。」
這點小事，對泰溫來說易如反掌。
泰溫傲然道：「就這些？」
奧蓮娜夫人上半身前傾，老臉湊近距離，神秘道：「如果您能告訴我您躲在首相塔忙的公務，以及戴倫王子平定叛亂後，將要實施的新制度，那就再好不過。」
政治嗅覺敏銳的老玫瑰，已經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在坦格利安家族的大勢之下，提利爾家族必須要做取捨。
比如，用賞賜換取進入權力樞紐的機會。
但更重要的是，要在大勢裹挾的浪潮下，找到一個同舟共進的堅實盟友。
縱觀七國上下，目前只有蘭尼斯特家族有這個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