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身份越貴，頭銜越長
第154章 身份越貴，頭銜越長
「國王年富力強，哪來的攝政？」
奧蓮娜夫人老神在在，有點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意思。
單就目前來看，提利爾家族已經盡到本分。
後續的行動軌跡，要看誰給的利益更能打動人心。
泰溫皺起眉頭，不悅道：「藍道·塔利率軍橫掃艾林谷，河灣地聯軍內的貴族領主個個吃的滿肚肥腸，你還有何不滿足？」
艾林谷的土地歸王室所有，但那些小貴族和有產騎士的家產，可全都成了河灣地貴族的戰利品。
換算下來，可比十個御前席位還值錢。
畢竟，御前大臣本身就是為了家族斂財斂權。
提利爾家族吃到戰爭紅利，應該見好就收了。
「不不不！」
奧蓮娜夫人連連搖頭，否定道：「我是個老婦人，不是專業的政客，我的家族支持鐵王座，我的家族有所收穫，這很公平。」
「但是，戰爭平息了，我沒有義務再插手王室內部鬥爭，用不可預測的收益，換取被冠以以權謀私的罵名。
她的話中含義是，見好就收。
泰溫聽出另一層含義，質疑道：「你擔心那小子攝政後，做出有損提利爾家族權益的事？」
「沒錯。」
奧蓮娜夫人說到癢處，大方承認道：「你瞧瞧信的內容，不說侵占了艾林谷，將海鷗鎮納入王領。」
「單論新任命的河間大道提督與山谷大道提督，你不覺得他的野心太大，把手伸的太長嗎？」
她可是全方位了解過「大道提督」的職務。
無法世襲，僅由王室任命。
以國王大道為例，監察風暴地所有貴族，還擁有一支從國庫領取薪水，使士兵完全脫離生產的職業士兵組成的軍隊。
而戴倫打著風息堡暫代公爵的名義，卻遲遲不任命新的風息堡公爵。
擺明了要用國王大道提督取締風息堡公爵，也就是用王室可隨意撤換的臣子取代了根深蒂固的龐大貴族。
嚴重威脅到了貴族階層的權益。
「最關鍵的是，今天能有國王大道提督、河間大道提督、山谷大道提督，那麼明天就會出現黃金大道提督、玫瑰大道提督————」
奧蓮娜夫人一一舉例，然後抿了口酒：「王國的大道太多了，我都快說得嗓子冒煙了。」
「你應該明白，若是讓戴倫任命更多的大道提督，西境和蘭尼斯特家族也會受到制衡，變得謹小慎微的活著。」
她是老貴族階層了。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損害提利爾家族的事，她堅決不做。
泰溫見她說的頭頭是道，心裡清楚對方的擔憂不無道理，反問道：「那你可知，那小子是想平定叛亂後，利於三境的管控。還是富有野心，想讓鐵王座壓過七國貴族？」
「呵呵，那我怎麼知道。」
奧蓮娜夫人搖頭失笑，說道：「我阻止不了，也不想參與，省得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她就經常用青手國王時期的古金幣，當作金龍交易給峽海對岸的商人。
那幫商人以為換到古金幣是撿了便宜。
實則古金幣的分量只有金龍的一半，給她省了一大筆錢。
泰溫搖搖頭：「他暫時威脅不到河灣地，整頓王領才是計劃的關鍵一環。」
「整頓——王領？」
奧蓮娜夫人眼前一亮，貌似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上次詢問泰溫對方沉迷辦公的事務，對方閉口不談，這回終於透出口風了。
「坦格利安有了龍，無論他的野心大小，我們都得謹小慎微地活著。」
泰溫從實際角度出發，示好道：「不過你說的不錯，若是那小子有意欺壓七國貴族，我們需要抱團取暖的盟友。」
前半句是替戴倫說話，後半句是拉攏盟友。
奧蓮娜夫人聽出來了。
對方支持戴倫，也有點不放心戴倫會不會翻臉不認人，要做兩手準備。
「那看來我們是一邊的。」
奧蓮娜夫人滿意點頭。
她投資了戴倫，也怕血本無歸。
畢竟，坦格利安家族占據主動權，提利爾家族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所以趁著平定谷地，河灣地貴族吃了個飽，才有見好就收的想法。
既然泰溫想扶持一個新王，那提利爾家族多了一個墊背的，倒是可以參與一下。
實在不行，及時抽身跑路就是了。
泰溫平靜道：「除了那小子，咱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也是。」
奧蓮娜夫人認同點頭。
與很多貴族一樣，坦格利安家族處於青黃不接的階段。
上有伊里斯和雷加，下有兩個小王子。
伊里斯和雷加都不具備一個合格君主的素質，下面兩個小王子還沒成年。
以戴倫13歲的年齡，其實也算是未成年。
只是戴倫藝高人膽大，不聲不響的孵化出了龍，又憑藉個人勇武和人格魅力一路走到今天。
讓人們以為，他是一個成年人。
「話說回來，雷加王子如何了？」
奧蓮娜夫人突然一問，思考扶持一個新王的路上，會遇到的阻礙。
厄斯索斯大陸（東大陸）
里斯。
一座四面環海的小城市，位於夏日之海的一座礁石島嶼上，氣候涼爽，日照充足，土地肥沃，有大量的棕櫚樹和果樹植被，海上貿易的船隻往來不斷。
末日浩劫前，這裡曾是古瓦雷利亞龍王們的度假聖地。
雷加守在一幢莊園的閣樓門前，靜候裡面的治療結果。
吱嘎！
房門推開，走出一位東方面孔的老者。
「先生，可曾醫治好？」
雷加神色極差，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老者夷地人裝扮，拎著藥箱，用夷地方言說道：「產褥熱是熱症，我用了去熱化瘀的藥，夫人情況有所好轉。」
雷加飽讀詩書，學過夷地語，但聽不懂夷地方言。
「我替你翻譯吧。」
一名東方面孔的女人從屋內走出，以高等瓦雷利亞語，充當兩人的翻譯。
女人冷著一張臉，靠近鼻樑的左眼下有一顆淚痣，看上去刻薄又不好接近。
她不是夷地人打扮，而是瓦蘭提斯人的裝束，身上有著紅神廟的刺青印記。
換做往常，雷加會留意一眼，現在完全沒了心氣。
夷地醫師怎麼說，東方女人怎麼翻譯。
雷加大概了解。
經過一段時間診治，萊安娜病情穩定，不用再在生死線上徘徊了。
「感謝您，神秘的東方醫者。」
雷加輕輕頷首，算是行禮致謝。
夷地醫師擺了擺手，又說了些什麼。
東方女人翻譯：「醫師要前往潘托斯，有人花大價錢買通了夷地的國王，換一個夷地醫師的服侍。」
雷加無有不從，全部照做。
待送別兩個東方面孔的人，回屋內見到躺在榻上的萊安娜。
萊安娜久經折磨，早就瘦脫了相，氣若遊絲的昏睡。
雷加坐到床邊，先看了看萊安娜，又看向搖籃里的嬰兒，陷入長久的沉默。
「唉！」
門外的亞瑟爵士目睹這一幕，忍不住輕嘆。
自從雷加王子與戴倫王子見過一面，談及冰與火的預言後，雷加王子便成了這樣子。
整日渾渾噩噩，像一具行屍走肉。
亞瑟爵士心有不甘，暗自腹誹：「不知叛亂如何，沒能與鐵衛兄弟一塊並肩作戰，真是遺憾。」
君臨。
此刻，巨龍門前人滿為患，全城貴族百姓蜂擁而來。
原因只有一個。
今天是個極為重要的日子，平定叛亂的王室凱旋了。
「嘶嘎——！」
突然，一道熾熱的紅色劃破天空，以極快速度掠過城外的國王大道，衝上君臨高大厚重的城牆，出現在人們視野里。
「龍！！」
「是戴倫的龍————」
平民百姓還在舉目觀望，有見識的貴族高聲歡呼，衝著天上的紅色巨龍瘋狂揮手。
人心就是如此複雜。
心懷不滿時，龍成了恐懼源頭，暴民集體屠龍。
仰仗巨龍的保護時，龍又成了人人憧憬的夢想。
「嘶嘎！」
一條鈷藍色的龍緊隨其後，撞破層層雲霧，圍繞貝勒大聖堂的巨鍾飛了半圈，翅膀扇動的獵獵勁風，將巨鍾吹得鐺鐺作響。
「哦！！」
貴族百姓們不分階級，齊齊發出了新一輪歡呼。
就憑看到兩條龍的雄姿，不枉擁擠在巨龍門前，等候王師凱旋。
轟隆隆！
國王大道的盡頭，一桿杆旗幟率先浮現，隨後是氣勢如虹的王師大軍。
梅斯公爵騎馬搶占C位，將藍道、馬圖斯等封臣擠到一邊，享受著君臨貴族百姓的歡呼喝彩。
「哈哈，我也愛你們。」
梅斯公爵胖成了個球，也不耽擱接受少女的花環，自詡英俊的戴在頭上。
場面十分熱鬧，難得的歡聲笑語。
瓦里斯隱藏在附近住宅里，望著天邊飛來的兩條巨龍，感嘆道：「有龍的坦格利安，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也罷。
適當的拉開距離，能保持神秘感。
紅堡。
伊里斯召開一場盛大宴會，邀請全國的貴族領主參與，到場人數相當驚人。
就連君臨城內的百姓，也都跟著享受了一頓麵包香腸的好飯。
遇上喜事，王室普天同慶，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
此時，王座大廳擺滿了餐桌和佳肴，匯聚了數百名貴族領主，共聚一堂歡慶。
.
傑洛爵士負責保護國王安全，與諸位御前大臣商討宴會事宜。
按照流程，應是先表彰功臣，再舉辦慶功宴。
但國王不按套路出牌，非要先舉辦慶功宴，再表彰功臣。
「希望一切順利。」
科爾頓伯爵身為財政大臣，看著一桌桌都是金龍流逝，忍不住有點肉疼。
但只要能把今天的事辦了，總歸是無所謂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中午，13：00。
王座大廳內賓朋滿座，熱鬧非常。
咚咚咚！
伴隨一陣密集的鼓點聲，兩名御林鐵衛守在門口，為到場的諸位大人傳報。
梅斯公爵挺著大肚子，第一個走進來。
身為御林鐵衛隊長，傑洛爵士親自出馬，高聲道：「提利爾家族及其領主，梅斯·提利爾，南境守護、高庭公爵、河灣地至高統領————」
隨後，是越來越多的貴族領主。
舊鎮海塔爾、金樹城的羅宛、赫倫堡的河安、符石城的羅伊斯、凱岩城的蘭尼斯特————
直到一一音樂突然高昂，鼓點聲變得急促，門口出現一位黑衣銀髮的年輕身影。
戴倫面帶微笑，腰間挎著暗黑姐妹，緩緩走下一階階台階。
傑洛爵士看見來人，清了清嗓子：「恭迎，坦格利安家族的戴倫王子，豐饒廳親王、七國大元帥、全境守護者、風息堡暫代公爵、三叉戟河暫代總督、峽谷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