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國王和貴族


  第179章 國王和貴族

  「很好,很有精神!」

  戴倫大方一笑,伸手捧起兇巴巴的黑色幼龍,替它摘掉頭頂的蛋殼碎片。

  黑色幼龍個性十足,剛出生的雙翼和後足靈活配合,順著手心爬上戴倫的肩頭。

  它一下趴下,將翅膀疊在一塊,為自己找了個舒服位置。

  「它好聰明啊!」

  傑赫里斯露出星星眼,真想上去摸一把。

  戴倫走回眾人面前,展示肩頭的黑色幼龍,滿意笑道:「家族的第四條龍,還是一條黑龍,它一定能茁壯成長。」

  傑赫里斯和韋賽里斯按捺不住,直接圍了上來,觀察新生的幼龍。

  

  「嘶嘎!」

  黑色幼龍脾氣不小,衝著兩人嘶鳴一聲,張開龍吻試圖噴火。

  可等了一會,火焰沒噴出來,一股黑煙卡在喉嚨里,被憋的嗆了出來。

  噗!

  黑煙噴出一團,夾雜一絲溫度。

  「哇!!」

  傑赫里斯和韋賽里斯嘆為觀止,更喜歡了。

  戴倫摸了摸幼龍,心想:「剛出生的幼龍,噴火還是太勉強了。」

  酷愛噴火的科拉克休算是特例。

  伊蒙學士喜悅的看著幼龍,神色多出幾分鄭重,輕聲說道:「戴倫,這條幼龍既然是你孵化的,理應由你為它命名。」

  對給幼龍命名的權力,戴倫當仁不讓。

  「叫它卓耿吧。」他說。

  按理說,幼龍最好命名為貝勒里恩,繼承「黑死神」的名號,或者在古瓦雷利亞的神名中,挑選一個恰當的名字命名。

  卓耿只是丹妮莉絲用來紀念被她坑死的「馬王」卓戈卡奧罷了。

  不過戴倫對「卓耿」這名字有種特殊情感,不想給幼龍改換名字。

  他希望卓耿還能如原著中野蠻生長,成長為人人畏懼的「黑死神」轉世。

  「卓耿————」

  伊蒙學士咀嚼一遍,不理解但尊重:「很獨特,不是傳統的給龍的命名方式,但對一條幼龍來說足夠了。」

  「我會親自培養卓耿,把它培養成一條強大的龍。」

  戴倫一笑了之。

  一條新的幼龍破殼而出,立馬引來軒然大波。

  首先是寢宮內的雷拉王后,分娩後虛弱發白的精緻面容浮現不可置信之色,心想:「戴倫不是只有幾枚石化龍蛋,居然能孵化出龍?」

  據她所知,次子手中有五枚石化龍蛋。

  可石頭怎麼會孵化出龍呢?

  ——

  「哇哇哇~~」

  突然,臥室的搖籃里傳來小嬰兒的哭聲。

  雷拉王后緊皺的眉頭一松,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起身去給女兒餵奶。

  她的生產沒趕上好時候,正逢暴風雨來臨那天。

  多虧了夷地藥師的湯藥吊著力氣和推拿手法,才能平安分娩。

  雷拉王后抱起嬌嫩的女兒,一邊餵奶一邊呢喃:「這孩子伴隨風暴降生,希望將來能夠健康長大。」

  幾個年輕女伴和奶媽侍立在旁,看見王后親自哺乳,不由得想到前面幾個王子哺乳期的時候。

  年幼的戴倫總是粘著雷拉王后,去看搖籃里的弟弟們,偶爾還會躺在搖籃邊上睡去。

  那個時候,雷拉王后睡的很安穩,對撫育孩子也不辛勞。

  一直到韋賽里斯王子3歲以後,這種情況才停下來,被雷拉王后趕出去,單獨睡一個房間。

  一個女伴比較大膽,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戴倫王子回來了,要請王子過來見一見小公主嗎?」

  雷拉王后眉心多出一絲煩躁,面無表情的專心餵奶。

  「陛下————?」

  女伴打算重複詢問。

  雷拉王后抬眼一瞥,把話打斷,說道:「不用管他,讓他先忙自己的去。」

  女伴趕忙閉嘴,退回原位。

  雷拉王后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又沒打她罵她,委屈的跟什麼似的。

  懷裡的丹妮莉絲眼睛都不睜開,一雙小手捧著飯碗,嗷嗚一口咬了個重的。

  「嘶!」雷拉王后疼的直皺眉,抬手想要拍小傢伙的屁股一下,落在褓上始終下不了手,變成不輕不重的拍拍。

  丹妮莉絲迷迷糊糊,反而被哄睡著了。

  戴倫帶著卓耿回到紅堡,召開一場御前會議,商談幾次海上戰爭的獲利與負面影響。

  「龍!龍在哪兒?」

  伊里斯衣冠不整的衝進門,紫色眼睛一下鎖定次子肩頭的黑色幼龍,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又一條黑色幼龍。」

  伊里斯三步並成兩步,差點撲到戴倫身上,兩隻眼睛緊盯著卓耿不放。

  戴倫伸手將他推開,態度明確:「這條幼龍我會親自撫養,旁人就不要瞎想了。」

  伊里斯像個爆竹似的,一點就著:「小子,你已經有三條龍,怎麼還不滿足?」

  「兩條!」

  戴倫表示莎亞妮馴服一條,旋即撫摸卓耿,氣人道:「現在是三條了,我不會交給旁人撫養的,旁人也沒資格。」

  伊里斯被氣的原地打轉,絲毫沒有君王風采,比比劃劃:「給我一條,我就要一條龍。」

  「您養不了龍。」戴倫實話實說。

  以父親伊里斯的精神狀態,根本不適合豢養一條龍,更沒法馴服一條龍。

  把卓耿交給對方,說不定還會把卓耿弄夭折了。

  幼龍可是很脆弱的。

  伊里斯不服氣,高聲質問:「我是國王,連你都流著我的血,我憑什麼不能養?」

  「那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嗎。」

  戴倫反向輸出。

  伊里斯挺直腰板,認為機會來了,立馬將臉懟在卓耿面前,張開噴出濃厚酒臭味,說出高等瓦雷利亞語:「起立,新龍!」

  龍的嗅覺敏銳,卓耿多虧是趴在戴倫肩頭,不然差點被熏暈過去。

  「嘶嘎!」

  卓耿脾氣暴躁,跳起來咬住伊里斯的鼻子,雙翼、爪子胡亂撕扯。

  伊里斯頓時慘叫:「放開,你這蠢龍!」

  戴倫眼疾手快,把卓耿從父親臉上拉扯下來,發現小傢伙嘴上沾著血絲。

  伊里斯疼的連連後退,被傑洛爵士攙扶住才沒摔倒,伸手在臉上一摸,鼻子上多了幾個流血的小洞。

  其餘位置更別說,被卓耿抓花了臉。

  「我的天啊!」

  瓦里斯親眼目睹,頭疼的閉上眼睛,希望看到的是幻覺。

  其他御前大臣眼觀鼻鼻觀心,擔心國王的身體是一方面,不敢出頭又是另一方面。

  「該死的,那條該死的幼龍抓傷了我的臉!」

  經過最初的恐懼後,伊里斯大為惱火,恨不得把幼龍當場掐死。

  但他肯定不會那麼做。

  伊里斯寧可隨手砍死一個御前大臣,都不會動一條幼龍的一塊鱗片。

  伊蒙學士看不慣鬧劇,出言提醒:「伊里斯,你還是回去好好上藥,別再臉上留下傷疤。」

  「我知道,老傢伙!」

  伊里斯蠻橫無理,甩開傑洛爵士往出走。

  走到門口時,伊里斯猛地轉身,指著伊蒙學士警告道:「老傢伙,我是國王,下回不許直呼我名。」

  伊蒙學士神色如常,人老了就當沒聽見。

  國王一走,御前會議頓時冷清下來。

  戴倫敲了敲桌案,把眾人目光吸引過來,一本正經地說:「諸位大人,峽海之戰的結果很快就會傳遍兩塊大陸,盤踞在石階列島的海盜損失慘重,峽海估計會迎來一段時間的和平時期。」

  「我要整頓君臨,擴招憲兵騎士團,使王領、河間地和風暴地三境互通有無,擰成一股繩。」

  他言簡意賅,直指目標的核心點。

  父親讓位的事,暫時按下不提。

  什麼事都要分先後,戴倫需要先把戰爭紅利消化掉,變成手頭上的力量,再一步一步地穩定推進進度。

  對於七國貴族,先忽悠住了再說。

  泰溫知曉戴倫的計劃,開口道:「眼下國庫充盈,您又繳獲數百萬金龍,擴招憲兵騎士團不成問題。」

  「但您攻上泰洛西本土,又得罪了整個夏日之海的海盜,峽海之戰的勝利不意味著戰爭結束,而是另一場戰爭的開始。」

  峽海之戰便是戴倫利用風暴覆滅一半石階列島海盜的那場戰爭。

  風暴剛剛平息,已經傳到君臨。

  御前會議非常震撼,信服戴倫無與倫比的軍事能力,同時感到一陣後背發涼,擔心遭受東大陸的報復。

  貴族是給鐵王座打工的,可不是拼死拼活當耗材的。

  戴倫左右看看,發現貴族出身的幾位大臣態度相差無幾,猛地一拍桌子:「石階列島開發出寶石礦脈,東大陸吸收寶石的正式騎士比比皆是,你們以為泰洛西這次劫掠塔斯島成功,下次就不會劫掠舊鎮、蘭尼斯港嗎!?」

  因為畏戰而對敵人心慈手軟,簡直是荒謬。

  兩塊大陸間的爭鬥,可不僅僅只是塔斯島遇襲那麼簡單,而是資源分配出現了問題。

  東大陸本就地大物博,特殊作物生長的更多更快。

  維斯特洛大陸較為落後,已經成了東大陸人眼中的軟柿子。

  這次塔斯島遇襲,就是赤果果的例子。

  艾里沙剛正不阿,沉聲道:「我贊同王子所說,敵人已經打上家門口,我們要做的是迎頭痛擊,打的敵人不敢再犯,而不是考慮出手過重的後果。」

  戴佛斯連忙補充:「沒錯,峽海之戰後,鐵王座賺得一段和平發育期,我們也能喘一口氣。」

  「6

  ,,無人回應。

  科爾頓伯爵皺著眉頭,瞥過艾里沙和戴佛斯兩個泥腿子,不發表意見。

  斯湯頓伯爵更是毫不掩飾對兩人的鄙夷,陰陽怪氣地說:「靠戰爭贏得一切,當年的征服者就該征服多恩,而不是貝勒一世用聯姻換來和平。」

  戴倫眉頭一皺,發現御前會議的不同尋常。

  不是他提拔的新人和老人有衝突,而是貴族和非貴族的階級矛盾。

  戴佛斯和艾里沙受到排擠,身邊只有歐文伯爵還算友善,其他人都沒正眼看兩人。

  梅斯公爵是他提拔上來的,不敢得罪兩人,但也不搭理兩人,反而和泰溫關係曖昧。

  「醜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戴倫捕捉到御前會議的暗流。

  原著中的瓦里斯和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其實就是被歧視的典型案例。

  這種出身的人,哪怕當上御前大臣,也要不斷站隊,給真正的大貴族當狗,才能擠進權力核心。

  比較極端一些的,比如灤河城的佛雷家族。

  佛雷家族在河間地立足了數百年,依靠過河費發家致富,但在河間地依舊被那些歷史悠久的河間地貴族歧視,認為他們是暴發戶。

  老佛雷籌劃的「血色婚禮」,就有很大成分是因為羅柏·史塔克違反婚約,刺痛了老佛雷的傷疤,給老佛雷整破防了。

  「等以後再收拾你們。」

  戴倫眸光閃爍,選擇拿大放小,不管這檔子事。

  權力是複雜的。

  國王的權力源自合法性,貴族們承認國王是國王。

  泰溫的權力源自凱岩城公爵的高貴出身,以及他震懾七國的鐵血手腕,將西境封臣治的服服帖帖。

  而御前會議的絕大多數大臣,他們的權力來源於國王,依附於王權。

  儘管這份權力逐漸轉移到戴倫身上,但合法性上依舊是硬傷,不能讓大臣們甘心當舔狗。

  這印證了戴倫的想法沒錯,要先消化戰爭紅利,轉為手頭上的硬道理,再去施展強硬手段,把權力從父親伊里斯身上徹底轉移過來。

  一念至此,戴倫淡淡開口:「兩塊大陸的糾紛已起,廢話沒有用,你們應當配合我,壯大鐵王座的實力,以此應對將來的戰爭。」

  聞言,艾里沙的面色好一點,收起看向斯湯頓伯爵的殺人目光。

  戴佛斯出身更低微,早已習慣謹小慎微的活著,並未流露不滿,匯報導:「王子,憲兵騎士團已經招募2600人,繼續招募的話,就要在七國範圍內尋找優秀兵源。」

  戴倫:「先從河間地和風暴地招募,再到艾林谷,最後面向整個七國。」

  「是,王子。」

  戴佛斯領命。

  接下來,御前會議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以科爾頓伯爵、斯湯頓伯爵和梅斯公爵等人,他們和鐵王座並非利益共同體,不能實現風險共攤,沒資格參與進來。

  只有路斯里斯伯爵和戴佛斯等人,才是鐵王座的鐵桿支持者,有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特性。

  斯湯頓伯爵小聲嘀咕:「就算鐵王座招募再多士兵,還不是貴族子弟居多。」

  「將來和東大陸開戰,都是貴族子弟沖在前面。」

  戴倫眸光一閃,沒有搭理這個後背隱藏能源,掃視其餘大臣們。

  泰溫老神在在,從頭到尾出只說了開頭一句話,卻引出後續的糾紛。

  戴倫立時明悟。

  募兵也好,東大陸的報復也罷。

  歸根結底,是貴族階層對坦格利安家族的王權的一次挑戰。

  戴倫打出的「塔斯島之戰」、「泰洛西之殤」和「峽海之戰」,僅憑少量兵力,就創下驚人戰績。

  七國貴族們慌了,也怕了。

  他們擔心坦格利安家族過強,不再依賴他們,失去身為貴族的重要性,從而喪失特權。

  他們想讓坦格利安家族繼續依賴貴族階層,保證他們的身份地位。

  泰溫不是領頭人,但一定是貴族中的代表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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