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盛夏廳親王 龍族親王
第193章 盛夏廳親王 龍族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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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們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一齣好戲。
連泰溫和奧蓮娜夫人都紛紛色變。
泰溫眉頭緊皺，沒想到戴倫手裡還有一封雷加的信，稍後眉頭舒展，暗道這回穩了。
雷加自願放棄儲君之位，這可比大議會更有說服力。
「不過，戴倫沒先把信拿出來，是想踩雷加一腳？」
泰溫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奧蓮娜夫人則是純粹震驚，沒想到世上真有人為了床上點事，能夠主動放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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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不是第一個，可能也不是最後一個。
「哈，坦格利安的瘋子。」
奧蓮娜夫人想到某些不太好的回憶，老臉一板，眼露嫌棄。
這兩位七國有數的政治家都被驚到，其他貴族們更不用提，簡直快要驚掉下巴。
金樹城的馬圖斯·羅宛伯爵上前一步，皺著眉頭，說道：「王子，您說這是雷加王子的信，可雷加王子並不在場，您要如何證明這是雷加王子的親筆信呢？」
馬圖斯伯爵和戴倫有戰場交情，可他維護長子繼承制，票選環節棄權。
話落，更多貴族要求查看信件真偽。
戴倫抬手一壓，貴族們安靜下來，開口道：「這封信是奧伯倫·馬泰爾親王親手轉交給我，他可以證明真偽。」
奧伯倫攬著伊莉亞的一側肩膀，將姐姐擋在身後，見貴族們視線都匯聚過來，面容有些複雜，沉聲道：「沒錯，信件是雷加王子親手交給我，囑咐我轉交給戴倫王子。」
有了奧伯倫的證實，貴族們瞬間相信大半。
在場人誰都可能作偽證，就馬泰爾家族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馬泰爾家族是雷加的姻親。
尤其作證的人還是臭名昭著的「紅毒蛇」奧伯倫，這傢伙雖然手段低劣，但不屑於撒謊。
戴倫又將信件交給曾叔祖證實。
伊蒙學士心知真假，依然認真閱覽和辨別字跡，吸取信上的內容。
少頃。
在眾目睽睽之下，伊蒙學士輕聲嘆息，宣布道：「我，梅卡一世之子，伊蒙·坦格利安，在此為這封信作證，確實出自現任鐵王座繼承人、龍石島親王，雷加·坦格利安之手。」
頓了頓，補充道：「我在長城時，那孩子常與我通信，我認得他的字跡，不會錯的。」
在場人很少有人認出這位白髮僂的老學士是何許人也，只當是新的大學士，卻不知其來歷。
少數人認出他，也只是抱有猜測。
當伊蒙學士親口說明自己的身份時，宛若有一道驚雷炸響，驚得貴族們說不出話。
伊蒙·坦格利安。
梅卡一世的三子，那位自願放棄王位，讓位弟弟伊耿五世，前往長城擔任守夜人的伊蒙·坦格利安。
他還活著？
伊蒙學士似乎料到貴族們的反應，和藹面容露出一抹苦笑，說道：「我也沒想到，以我這把年紀，還能堅持到現在，還能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毫無顧慮地為自己的家族貢獻一份力。」
少數知曉他來歷的貴族陷入沉默。
當初，伊蒙學士放棄王位，在「血鴉」布林登的幫助下，扶持伊耿五世登基加冕。
就在「血鴉」布林登誘騙東大陸的黑火三世前來君臨，出其不意將其殺死，請求伊耿五世判處他死刑，從而奔赴長城時。
年輕的伊蒙學士當晚找上弟弟伊耿五世，說明有幾家大領主私下找上他，想要尊他為王，拉下弟弟伊耿五世。
因為他更年長，因為伊耿五世頒布的「公平法案」得罪貴族階級。
伊耿五世惱火幾家大領主的膽大妄為，並拉住哥哥伊蒙學士的手，表明願意放棄王位，讓哥哥當王。
可伊蒙學士沉默的抽出手，說明他不會透露幾家大貴族的身份，因為他當場發下誓言，不會將他們置於險地，也勸說弟弟伊耿五世不要執著報復。
同時，表明別說他現在是學士，就算不是學士，他也不會當王。
因為伊耿五世比大哥二哥和他，都適合當王。
最後，伊蒙學士說出前往長城的打算，陪同曾叔祖「血鴉」布林登一塊去。
他的身份太特殊，君臨容不下他，學城也容不下他。
他只要在維斯特洛一天，就會有貴族領主源源不斷的找上他，勸他取代弟弟伊耿五世的王位。
伊耿五世想勸說他留在君臨，擔任他的大學士。
伊蒙學士依舊拒絕。
他不去長城當守夜人，麻煩永遠不會消失。
一晃幾十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伊耿五世去世多年，連他的眾多子女和次子傑赫里斯二世都已經過世。
在曾侄孫戴倫的請求下，伊蒙學士回到了熟悉的土地。
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以他的年齡，以他身體的狀態，不會再有人利用他，以此動搖家族的根基。
伊蒙學士終於能放心地待在親人身邊，為自己的家族獻上最後一份力。
有奧伯倫和伊蒙學士的先後作證，雷加的信無疑得到確認，不再有人質疑。
「王子，您該早點把這封信拿出來，票選環節就能省略了。」
馬圖斯伯爵頹然開口。
他在乎的是長子繼承制，以及名聲近乎完美的雷加。
很早以前，他就青睞雷加，與大多數貴族領主一樣，認為雷加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中興之主。
這幾乎是維斯特洛的共識。
他蒙蔽了眼睛，不代表有人忽略信上的另一樁重要內容。
【雷加迎娶第二位妻子，恢復多娶傳統，將於里斯建立新的家族分支。】
星梭城的培克伯爵出列，質疑道：「王子，雷加放棄繼承人資格，將其轉交給您，我們並不反對，但雷加王子違背了安達爾人傳統，娶了第二個妻子，這又是什麼道理？」
一夫一妻制，是安達爾人的傳統。
目前來說，也是先民和洛伊拿人遵循的傳統。
只有古瓦雷利亞時期的瓦雷利亞人，才會保留多娶的傳統。
而古瓦雷利亞的龍王家族，更有內部消化的傳統。
直到人瑞王和七神教會簽訂「神聖條約」，作為碩果僅存的龍王家族，坦格利安家族保留內部消化的傳統，放棄多娶的傳統。
雷加無視「神聖條約」，擅自恢復多娶傳統，簡直是跳臉安達爾人傳統和七神信仰。
「另有原因。」
戴倫不慌不忙，示意曾叔祖將信件傳遞給前排的大貴族，說道：「雷加放棄了家族繼承權，自我放逐到里斯，他認為自己是瓦雷利亞人，而非維斯特洛的安達爾人，因此恢復多娶傳統，迎娶了萊安娜·史塔克小姐。」
直白點說，雷加已經跳出維斯特洛的框架，安達爾人傳統和七神信仰已經羈絆不了他。
信件先落在泰溫手中，隨後傳給馬圖斯伯爵、培克伯爵等人，按順序挨個傳遞給在場每一位貴族領主。
貴族們三三兩兩閱覽，發現真是那麼回事。
雷加是個狠人，連家都不要了。
表明往裡斯一紮根，往後就是正兒八經的瓦雷利亞人，更準確來說是瓦雷利亞龍王。
安達爾人的傳統？
滾！
七神信仰？
滾！
貴族們紛紛變色，有些臉色鐵青，有些咬牙切齒，更有甚者嚎陶大哭。
在他們的心目中，完美無缺的王太子雷加不應該是這樣的。
幻滅了！
戴倫將在場情形盡收眼底，心想：「雷加或許本不完美，只是太壓抑了，現在終於爆發。」
有這樣的父母和家族環境，要不是戴倫覺醒宿慧，也不見得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就不會睡自己的**。
當然，這是在維斯特洛的固有傳統和坦格利安的內部傳統對撞的結果。
現在的坦格利安既有七神信仰的行為認識，又要接受坦格利安的獨特傳統，這是相當割裂的兩種思想碰撞。
就好像一邊上學教你誠實善良守信，一邊社會瘋狂毒打你，告訴你從前學的都是狗屁。
可外在上，還是要披著誠實善良守信的皮，不然社會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這種情況下，要麼逼出貝勒一世、伊耿五世那樣的道德模範，要麼逼出梅葛一世、「明焰」伊里昂那樣自視甚高，目中無人的傢伙。
真正能平衡的，只有少數人。
「王子，您不覺得這違背傳統嗎？」
培克伯爵大為不滿。
本身雷加與萊安娜私奔，引發了四境叛亂，叛亂期間也不曾露面，現在說放棄王位就放棄王位，把自己從維斯特洛體系摘乾淨。
七國貴族覺得感情受到欺騙，不滿情緒大為高漲。
「兄長離開維斯特洛，我又該如何勸說？」
戴倫沒有回答，而是用反問的方式讓他閉嘴。
培克伯爵臉色一僵，確實沒法處理。
人都走了，你怎麼處理？
可人走了，不代表負面影響消失。
百爐廳的氣氛十分凝重，有種雨前發悶的窒息感。
戴倫早有盤算，說道：「諸位大人，兄長離開維斯特洛，前往里斯紮根，想要建立新的家族分支。」
「我以攝政王子的身份，支持他的想法，同時進行規勸。」
「等大議會結束，我會與御前會議商議，冊封雷加為盛夏廳親王，為他重修盛夏廳，保留他身為維斯特洛一份子的基業。」
貴族們眼前一亮。
這樣一來，雷加就不能算完全紮根里斯，還有一部分屬於維斯特洛。
那安達爾人的傳統，就能約束他。
戴倫知道會有這樣的糾紛，但他要的就是這個。
雷加是多娶了，他還沒成婚呢。
雖然他沒考慮好多娶的人選，但提前預備著，準是沒錯。
可不能讓雷加把自己摘乾淨，擦屁股的活留給自己。
盛夏廳封給雷加，就是拉其下水。
不過看在雷加自願放棄王位，戴倫也不會影響雷加多娶。
大不了，交易罷了。
生命騎士和寶石序列的修行法，不就是為了做大蛋糕，哄住七國貴族嗎？
只要開了先河，底線慢慢就鬆動了。
戴倫說道：「另一方面，我要在御前會議增添一個席位，以我的曾叔祖伊蒙·坦格利安為人選，任命為「龍族親王」。」
「此職務，專門掌管王室宗族事務，維繫王族親屬關係和譜系登記。」
「以雷加為例，應有龍族親王確認其紮根里斯，建立里斯的家族分支，為其子女記錄名冊，確定分支血脈與王室正統血脈關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