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撒網釣大魚(二更,求訂閱)
第197章 撒網釣大魚(二更,求訂閱)
奧伯倫走了。
兩人不算不歡而散,勉強維持著和平相處的態度。
戴倫給了盛夏廳,額外追加20萬金龍的資金。
在奧伯倫眼裡,盛夏廳可以留給姐姐伊莉亞住,金龍也足夠雷加招募一批僱傭兵。
雖然沒拉攏到鐵王座一塊出兵,但里子面子都有。
「攻打石階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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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倫留在原地,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客觀來說,鐵王座不適合出兵。
四境叛亂剛結束不久,風暴地、谷地和河間地都被摧殘得夠嗆,需要一段時間休養生息。
尤其是三境合併,更需要貴族和平民的共同認可。
不能戴倫一掌權,帶給他們的不是和平與富足,而是戰爭和火焰。
「石階列島很重要,如果雷加能拖住三女國,也是一件好事。」
戴倫轉換視角,頓時豁然開朗。
石階列島的確重要。
不止是寶石礦脈的發源地,更是東西大陸的跳板。
誰占據石階列島,誰占據主動權。
雷加憑一己之力把三女國拖住,為鐵王座爭取到休養時間,特別是「五年計劃」的時間,真是再好不過。
「血龍狂舞時期,戴蒙·坦格利安夥同海蛇」科利斯進攻石階列島,一打就是七八年,韋賽里斯一世不聞不問,僅在需要時提供糧草和資金。」
戴倫微微一笑:「長子和次子,次子和長子,現在反過來雷加夥同馬泰爾家族攻打石階列島,我在需要時提供一些後勤。」
果然,歷史就是在一遍一遍在重演。
中午,12:00。
會議大廳。
「大人,請。」
在白騎士的引領下,瓦里斯磨磨蹭蹭,硬著頭皮進門。
戴倫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時。
「王子,有何吩咐?」
瓦里斯微微彎腰,表現得謙遜有禮。
戴倫看著他,笑而不語。
瓦里斯這個傢伙,你說他是反賊,不充分,你說他是忠臣,不沾邊,不奸不忠的,還不讓人放心。
戴倫看出對方在緊張,這段時間都在避著自己。
哪像以前,有事沒事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把自己包裝成高人一樣。
戴倫可以理解。
逼宮事件時,瓦里斯提前得到情報,為紅堡做出部署。
沒成想,紅堡的宮廷禁衛先投了。
而瓦里斯見識到戴倫的大膽,又怕事後遭到清算,躲在跳蚤窩的妓院不敢露面。
可惜,被金袍子揪出來了。
只能說情報總管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提前選好的容身之處沒去上,臨時地點又不保險。
「瓦里斯大人,你緊張什麼啊?」
戴倫一開口,就是明知故問。
瓦里斯心理強大,意識到有些露怯,很快調整好狀態,說道:「有嗎?我當是王子臨時召見,有些手忙腳亂。」
「不管是緊張,亦或者手忙腳亂,我今天不找你麻煩。」
戴倫一伸手,示意對方找個座位,說道:「我當上龍石島親王,又放出三境合併的消息,相信七國中有人稱頌,有人忙著飲酒作樂,也不缺乏有人暗地裡惡意中傷。」
「大議會前,我交代您打探七國貴族的態度,現在該給我回饋了吧?」
瓦里斯站在座位邊,沒來得及坐下,謹慎問道:「您想要什麼態度,我聽到的有些雜亂?」
戴倫:「好的and壞的。」
瓦里斯面容一沉,顯然有些為難。
戴倫不急,給他時間準備。
從雷加要召集追隨者這一點,不難看出七國中大把人擁護長子繼承制,對戴倫頗為不滿。
藉助大議會,戴倫看到一些反對他的人,也看到中立態度的人。
這僅僅是換儲之事,引來的問題。
三境合併,對七國局勢改變巨大,必然有更多層出不窮的麻煩。
以奧蓮娜夫人最初的態度不難看出,貴族階層對王室壯大,有多麼反感和警惕。
即使戴倫代表王室拋出補償,可不見得所有人都會欣然接受。
從加入憲兵騎士團的貴族子弟數量,就能看出端倪。
大概率上,會有人公然反對。
就看是搞串聯,還是造反,亦或者兩者皆有。
戴倫要第一時間知道情報,以雷霆之勢將陰謀摧毀在萌芽,藉此殺雞做猴。
還是那句話。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不能學習曾祖父伊耿五世,一生都在疲於平定叛亂。
瓦里斯思考一會,問道:「王子,若真有私下議論者,您又當如何處置?」
是懷柔政策,還是馭龍威懾?
戴倫平靜地看著他,淡淡說道:「大人,那是我的問題,您現在該考慮的,是我問您的問題。」
瓦里斯面色一囧。
戴倫目光炯炯,真搞不懂為什麼老有人喜歡自作聰明,拿別人的問題去反問回去,以此去探口風,給後續回答找補。
為君者,是要驅使臣下。
我問你的,你就回答你的。
不需要那麼參雜個人情緒的思考。
你當我是父親伊里斯嗎,那麼好糊弄?
瓦里斯立馬收斂,低聲道:「我的小小鳥告訴我,確實有幾家實力不錯的領主,私下多有聯絡,對您很不滿。」
「誰?」戴倫湊近距離。
瓦里斯吐出幾個貴族姓氏:「卡斯威、培克、佛索威、佛羅倫————」
河灣地,苦橋。
領主書房內。
幾家河灣地領主齊聚一堂,私下議論三境合併。
奧格特·卡斯威男爵是苦橋領主,也是他提供居所,進行這場私下會議。
環顧會議一圈,皆是河灣地有頭有臉的貴族。
馬圖斯·羅宛伯爵、圖提斯·培克伯爵、艾利斯特·佛羅倫伯爵、戴利克·佛索威伯爵、阿里克·梅斗伯爵,一共五位一線、二線貴族。
馬圖斯伯爵端著茶杯,輕品綠茶的芬芳。
他觀察著幾位領主,同時思考換儲和三境合併是好是壞。
「三境合併,七國還能叫七國嗎?」
培克伯爵陰陽怪氣。
戴利克·佛索威伯爵譏諷道:「少了河間地和風暴地,多出王領和多恩邊疆地,這不還是七國嗎?」
「狗屁的多恩邊疆地!」
不提還好,一提多恩邊疆地培克伯爵直接炸了,發怒道:「藍道·塔利就是個瘋子,說要整合邊疆地,論出身和歷史悠久,培克家族不輸塔利家族,論兵力和財富,培克家族曾有三座城堡,無數良田、莊園和牧場。」
「藍道·塔利憑什麼騎在培克家族頭上拉屎?」
綠谷城的梅斗伯爵認可點頭。
綠谷城沒劃分在多恩邊疆地內,卻和豐收廳、岑樹灘挨著邊,在藍道·塔利收服邊疆地貴族的期間,也不太安生。
而且,首相泰溫兵敗騰石鎮時,匹馬逃亡到綠谷城下,梅斗伯爵沒給他開門,一直遭到對方的嫉恨。
在藍道·塔利需要配合時,沒少故意折騰綠谷城。
幾家領主越說越生氣,越說情緒越激動,話鋒逐漸轉到不對頭的地方。
卡斯威伯爵突然說道:「騰石鎮遭受侵害,戴倫王子卻處死了博德利伯爵,放任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實在有失公充。」
「要是雷加王子審理,博德利伯爵絕不會枉死。」
果酒廳的佛索威伯爵年輕氣盛,跟著話題,大放厥詞:「坦格利安就是一群亂*的白髮怪物,咱們跟著提利爾家族幫鐵王座打仗,河灣地的領地反而少了。」
「要我說,坦格利安一直都是外來人,仗著有龍肆意焚燒咱們的土地,奴役咱們的農奴,讓咱們當牛做馬。」
「還有那個龍王子」戴倫,一個14歲的小屁孩兒,連毛都沒長齊,就已經上了他**的床,更是一個怪胎。」
「只希望他能噴在奈子上,不要搞出新的怪胎,就是對七國最大的貢獻。」
他一口氣說完,末了啃了一口綠蘋果。」
在場氛圍為之一靜,沒有哪位領主貿然接話。
馬圖斯伯爵直接汗流浹背,額頭冒出虛汗,握著茶杯的手都在哆嗦。
心裡頭暗罵:「該死的紅蘋果,什麼話都敢說,不要命了!」
坦格利安的特殊傳統雖然有違常理,可到底是有七神教會背書的,而且持續了近三百年,七國貴族、平民都見怪不怪。
很少有人把這種事擺在檯面上說。
亮水城的佛羅倫伯爵年齡最大,本想跟著痛快痛快嘴,見狀頓時收回,改為:「戴倫王子確實有些強硬,當初的「大膽的「戴倫和少龍主」戴倫一世,也沒說如此輕視咱們。」
這句話,得到在場領主的一致肯定。
提利爾家族是征服者一手扶持起來的,受益於征服者對七國統治的規劃,河灣地一向受到優待。
「少龍王」戴倫一世短暫的征服多恩期間,還冊封時任的萊昂諾·提利爾公爵為多恩總管。
可惜好景不長,一君一臣沒間隔多久,相繼死於多恩人的陰謀中。
話已至此,會議內容逐漸明了。
培克伯爵說道:「我聽說,伊里斯陛下之所以召開赫倫堡大議會,是因為被戴倫·坦格利安挾持,紅堡曾爆發了一場宮變。」
卡斯威男爵立馬說道:「我也有所耳聞!」
「宮變挾持國王,隨後召開大議會,廢除雷加王子的繼承人資格————?」
佛索威伯爵一怔,隨口吐出一塊蘋果,目光悄然發生變化。
馬圖斯伯爵:————
他默默喝了口茶,發現手抖的更厲害,茶水近在咫尺,就是送不進嘴邊。
費了半天力,低頭把滾燙的茶喝了。
一瞬間,正派的長臉都燙紅了。
「馬圖斯大人,你怎麼了?」
佛羅倫伯爵疑惑道。
馬圖斯伯爵訕訕一笑:「沒事,書房有點熱,我出去緩一緩。」
說罷,不等幾位領主疑問,直接起身推門出去。
佛羅倫伯爵眼底精光一閃,趕緊起身跟上:「馬圖斯伯爵,你先等一等,我剛看你騎的那匹雷霆戰馬毛髮柔順,我把母馬送去金樹城,給我配一下唄?」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卡斯威伯爵:————
培克伯爵:————
佛索威伯爵:「呸,兩個孬種!」
梅斗伯爵,流汗————
片刻後,四位領主繼續商討。
君臨。
戴倫站起身,把匯報完畢的瓦里斯按在椅子上。
————
「王子,其中可能有所差異,不能保證百分百如此。」
瓦里斯不敢怠慢。
戴倫緩緩走動,淡定道:「無妨,有具體人員姓名就行。」
這幾個家族,確實有棄權和反對的。
萬萬沒想到,其中苦橋的卡斯威家族和果酒廳的佛索威家族,還是搞串聯的激進派。
馬圖斯·羅宛伯爵也摻合了一腳。
瓦里斯轉著腦袋,跟隨戴倫的移動軌跡,輕聲細語地說:「其中多有誤會,比如卡斯威伯爵和培克伯爵,也是感到有所不公,才會私下非議。」
「若是能召見兩位伯爵,當面把話說清楚,或許能打開心結。」
「用不著!」
戴倫站住,一把將按住瓦里斯的肥厚肩膀。
河灣地好啊!
原本想著,河間地或風暴地在叛亂中損失較大,會有一些二線、三線貴族不滿。
哪怕是谷地有人搞串聯,或者西境貴族罵幾句,也都情有可原。
河灣地貴族憑什麼?
這幫傢伙跟著吃了多少好處?
一個個填的盆滿缽滿。
「正好,殺雞做猴的人選有了。」
戴倫眸光寒氣四溢,把目標盯上苦橋和果酒廳。
他正愁河灣地不便於管理,想等三境合併後,設立一位玫瑰大道提督。
苦橋和果酒廳位置剛剛好。
還有培克家族,在大議會上就明面反對,背地裡又私自串聯。
「不愧是經常性叛亂的家族。」
戴倫已經想好,要讓藍道·塔利從哪兒出兵了。
培克家族就不是一個安分的家族。
血龍狂舞結束後,時任的烏爾溫·培克仗著「蒺藜」事件有功,當選為五位攝政之一。
後來爆發叛亂,圍困伊耿三世和其弟韋賽里斯長達半個月。
黑火叛亂期間,時任的葛蒙·培克兩次支持戴蒙·黑火,打滿了兩次黑火叛亂。
在曾曾祖父梅卡一世執政期間,培克家族再度叛亂,導致梅卡一世在身先士卒的攻城戰中,被一塊滾石砸死。
「平均下來,五十年一叛亂,打完就老實一陣。」
戴倫心底冷笑。
最後一場培克叛亂後,「血鴉」布林登為了最大降低叛亂帶來的影響,重點著手選定新任國王。
因為梅卡一世去世的突然,提前沒有選定繼承人。
正因此,培克家族撿了一個便宜,連時任伯爵好像都沒處死,輕易得到王室寬恕,沒有付出慘痛代價。
最多丟了一些土地,處死一些騎士,簡直無關痛癢。
「曾祖父,您的手段不夠快,更不夠狠,所以七國貴族才不怕你,讓你後半生不安生。」
戴倫目光眺望窗外,龍穴上空三條龍翱翔,心想:「我等著叛亂來,培克家族最好一頭撞上,充當做猴的那隻雞。」
號稱有三座城堡的培克家族呢!
雖然現在只剩一個星梭城,卻也夠安排一個弟弟的封地了。
瓦里斯打了個冷顫,不由得縮起脖子。
這大熱天的,一身肥肉怎麼還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