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冤種·馬泰爾家族
第238章 大冤種·馬泰爾家族
「是，陛下！」
傑赫里斯抬起頭，目光望著年長的哥哥，心中充滿憧憬。
他不止要協助二哥作戰。
待羽翼豐滿時，他還要做二哥的御前首相。
就像征服者的第一任御前首相奧里斯·拜拉席恩，輔佐過五位君主的「龍騎士」伊蒙那樣————
戴倫把人拽起來，乾脆道：「我們走，取得應有的勝利。」
..
與此同時，君臨收到「紅海之戰」的捷報。
御前會議上。
泰溫表情嚴肅，從頭到尾聽完戰況，眉頭不自覺皺起。
「首相大人是有何不滿？」
瓦里斯眼睛閃爍，心底泛起嘀咕。
泰溫不滿的點在於，「紅海之戰」的主角是戴倫與瓦列利安家族，蘭尼斯特家族淪為配角。
這對想要通過戰爭壯大家族聲勢的泰溫而言，是不能接受的預判失誤。
「凱馮踏實肯干，但不冒進，等於不冒尖。」
泰溫說不上怪罪，但這不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他不禁考慮換自己上前線，又該如何應對。
答案是，最好循序漸進。
蘭尼斯特家族的強項不是海戰，偏偏瓦列利安家族是鹽與海，再如何也爭不過。
但是，爭不過不代表允許不盡力。
泰溫耷拉下眼皮，暗下決定：「會後傳信凱馮，要在進攻泰洛西時全力以赴，務必有所收穫。」
要不然，這一仗後，瓦列利安家族真就要騎在蘭尼斯特家族脖子上拉屎了。
「大人，我收到一些自由貿易城邦傳來的情報。」
瓦里斯主動開口。
泰溫回過神，淡淡說道：「說來聽聽。」
「是。」瓦里斯恭敬點頭。
國王不再，首相最大。
泰溫是御前會議的領導人。
「大人，據里斯傳來的消息，雷加得知石階列島易主，已經病倒在床，許久不見人。」
瓦里斯越說表情越古怪：「目前，奧伯倫親王率領部隊在里斯海域游擊，遲遲沒有取得進展。」
「奧伯倫？」
泰溫一聽人名，下意識皺眉。
誰都不喜歡一條毒蛇。
瓦里斯點頭確認：「沒錯，奧伯倫親王帶隊作戰，很奇怪是吧？」
泰溫略微沉吟，換上一副怒容，沉聲道：「馬泰爾家族明目張胆的支持雷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簡直不將鐵王座放在眼裡。」
鐵王座與馬泰爾家族之間，是鐵王座為主，馬泰爾家族為臣。
執政期間爆發著名的「黑火叛亂」的「賢王」戴倫二世，為何能被冠以「賢王」的頭銜？
因為戴倫二世在位期間，他娶了一位馬泰爾公主為妻，馬泰爾親王迎娶了一位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公主為妻，雙方多重聯姻。
在這個基礎上，戴倫二世與馬泰爾家族達成共識。
馬泰爾家族包括多恩領，正式納入七國版圖，向鐵王座上的國王稱臣。
與一境公爵不同的是，馬泰爾家族仍保留親王頭銜。
但無論如何，從那時起，馬泰爾家族臣服鐵王座，七國真正意義上的統一。
在這之後，雙方幾乎代代聯姻。
僅在伊耿五世的叛逆子女這裡，聯姻稍有停歇，相隔幾十年被雷加再度延續O
言歸正傳。
泰溫冷著臉，追究道：「陛下有令，七國貴族自發支持雷加者，視同放棄領地與繼承權，馬泰爾家族幾次三番無視王令，可有給過一個合理解釋？」
大臣們面面相覷，全都不敢接話。
馬泰爾家族太特殊了。
與王室聯姻時，馬泰爾家族是王室的封臣。
未曾聯姻時，馬泰爾家族孤立鐵王座，保持半獨立狀態。
馬泰爾家族現在的聯姻對象，是失去王位繼承權的雷加。
也因此，御前會議對於馬泰爾家族支持雷加的做法，一直保持睜一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首相突然提起，怕是要戳破這層窗戶紙。
就在大臣們不知如何是好之際。
一直閉目養神的伊蒙學士如夢初醒似的，輕聲說道：「馬泰爾家族此舉確實不妥，等到國王凱旋，御前會議當著重討論。」
敲重點，等國王回來再討論。
泰溫完全不同意，說道：「事關多恩，更不可輕視，奧伯倫·馬泰爾一個品行低劣的小人，如今打著雷加的旗號與自由貿易城邦開戰。」
「若是進一步引發鐵王座與自由貿易城邦的矛盾，豈不是使國王腹背受敵？」
一句話，把問題上升到兩塊大陸的矛盾。
並且，給馬泰爾家族打上一個居心巨測的標籤。
「馬泰爾家族不會如此愚蠢，畢竟事出有因。」
伊蒙學士緩緩搖頭。
「不管什麼原因，都要防患於未然。」
泰溫嚴肅道：「我提議以鐵王座的名義，即刻向道朗親王追責，勒令其停止對雷加的一切資助行為，懺悔馬泰爾家族的罪過。」
大帽子扣得飛起，把道朗親王的罪行做實，成為板上釘釘的事。
並且，無人可以反駁。
伊蒙學士沉思片刻，認真說道：「我贊同維護鐵王座的權威，但和平來之不易，萬不可操之過急。」
多恩是一塊疥癬之疾。
馬泰爾家族坐鎮多恩，無疑是最具性價比的統治方式。
首相是一個有頭腦的人，但絕不是一個有仁慈之心的人。
他的問罪之舉，很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在曾侄孫得勝過來前，他要盡力克制御前會議的意志，維護鐵王座與馬泰爾家族之間的薄弱聯繫。
泰溫如願以償，立刻宣布：「那就如此，我會即刻派人到陽戟城，聯絡道朗親王。」
大臣們無從反駁，紛紛聽令行事。
「眼見泰洛西之戰勝券在握，馬泰爾家族卻在背後搞小動作，豈能放任不管？」
泰溫掃視每一位大臣的臉，散發大權在握的強硬氣場。
他並非正義之心作祟。
也不是看不慣雷加與道朗親王狼狽為奸。
而是雷加終究是伊里斯的長子，曾經的鐵王座繼承人。
不除掉他，也要剪除他的黨羽（馬泰爾家族）。
否則，始終是個隱患。
「道朗親王是一個可敬可佩的對手，但諸神沒賜予他一副強健的身體，註定他無法獲得與自身智慧匹配的心胸氣魄。」
泰溫目光如炬，冷笑道：「以鐵王座的名義問罪，希望他不會嚇破了膽。」
.
泰洛西。
從「泰洛西之殤」後，總督們致力於恢復城邦的防禦建築，更換更加厚重的包鐵城門，修復黑牆的破損缺漏。
今天，這座島嶼上的自由貿易城邦再次面臨挑戰。
泰洛西灣內，兩百艘戰艦緩緩駛入，懸掛王家艦隊的風帆，放眼望去皆是坦格利安的黑底紅龍與瓦列利安的銀色海馬。
咚咚咚！
密集的戰鼓聲響徹整個海灣，猶如一聲聲驚雷，敲響在每個貴族、總督們的心頭上。
外圍，某座小島。
「嘶嘎—！」
「嘶嘎！」
戴倫站在高處，頭頂一紅一黑兩條巨龍振翅翱翔，於湛藍天空肆意嬉鬧。
另有一條青銅巨龍蹲坐在山巔上，一雙寬大的棕色龍翼撐地，仿佛一座青銅矮峰。
「二哥，泰洛西有人外逃送信，被斥候攔截住了。」
傑赫里斯緩緩走來，身穿一套厚實盔甲，腋下夾著愛不釋手的騎士頭盔。
戴倫輕輕點頭，淡定道：「科霍爾與瓦蘭提斯遠水解不了近火，求援信估計是給密爾與里斯。」
「里斯正在交戰，聽說雷加嘔血臥床，現在是奧伯倫·馬泰爾領兵作戰。」
傑赫里斯奇怪道。
他立志要當御前首相，主動學習這方面的知識。
打探情報與分析局勢，也是應掌握的能力。
戴倫知道他在奇怪什麼。
瓦里斯不辜負「八爪蜘蛛」的稱號，是最好的情報頭子。
雷加在里斯有內應，瓦里斯在里斯有小小鳥。
如果情報無誤，雷加這個時候應當潛入里斯，試圖說服傾向龍王家族的總督，為融入里斯做鋪墊。
沒錯，是融入，不是入主。
雷加原本有兩條路。
一條是攻占石階列島，以武力征服里斯，再用石階列島的利益撬動總督會議，實現入主里斯的主觀理想。
第二條是備選。
在未攻下石階列島的情況下，以內應說服總督會議的半數人，融入到里斯的宏觀規則中，藉機擺脫馬泰爾家族。
如今，只有一條路了。
戴倫不得不佩服：「雷加真是把馬泰爾家族當冤大頭，換著花樣的坑。」
雷加是很典型的坦格利安，骨子裡看不起馬泰爾家族。
這一點，從父親伊里斯與母親雷拉對馬泰爾家族的態度上，就能初見端倪。
作為兩人的長子，雷加不可能喜歡馬泰爾。
迎娶伊莉亞，純粹是雷加的政治決策。
至於婚後的夫妻和睦，除了責任外，更多是表演成分。
以致於萊安娜·史塔克這個「真命天女」出現，轉頭就把伊莉亞拋棄，選擇為愛私奔。
雷加為了別樣目的，對馬泰爾家族的種種許諾，根本就沒打算履行。
「雷加信用在多恩，估計連共享單車都刷不了。」
戴倫半開玩笑。
他可以很確定一件事，雷加與道朗親王的聯姻協議，絕對不可能實現。
小伊耿與維桑尼亞，大概率要回歸王室，或者落在里斯。
雷妮絲反而更可能傾向多恩。
因為她的母親是伊莉亞，與馬泰爾家族打斷骨頭連著筋。
就算有差錯，戴倫會出手。
不過他更佩服奧伯倫。
雷加能騙過道朗親王，是對方抱有僥倖心理，並且長時間躲在幕後，一葉障目。
奧伯倫是親歷者，不會看不出雷加的真實打算。
他是真愛伊莉亞與雷妮絲，寧可損失家族利益，也要支持雷加的偉業。
只因雷加好起來，伊莉亞和雷妮絲挺起胸膛做人。
戴倫旁觀雷加的歷程，確信母親雷拉說的一件事是對的。
那便是雷加在政治方面，確實更有天分。
雷加英俊、優雅和武藝高強的外表下，心眼子實在太多，而且太髒了。
沒有比他更政治家的政治家。
他要是當國王，估計能跟泰溫和奧蓮娜夫人過過招。
戴倫略帶遺憾，心想：「可惜，咱倆道不同不相為謀，註定沒法兄友弟恭。」
雷加主動放棄了王位，但他始終不服戴倫。
他認為是當初的方向錯誤，才會造成今日局面。
到現在，他以家族分支自居，卻不聽從鐵王座的命令，就是最好的佐證。
這一代，雷加興許不會生事。
但下一代人，一定會成為第二支「黑火」家族，造鐵王座的反。
因此，戴倫不會給他捲土重來的機會。
「二哥，那裡斯那邊————？」
傑赫里斯早已過了懵懂無知的時候，清楚大哥雷加與二哥戴倫的關係，也知道大哥雷加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原因是，雷加不把家族放在心上，也沒有將功補過或贖罪。
他只是放棄本就德不配位的繼承人資格，自我放逐到東大陸，逃避責任。
傑赫里斯認為。
雷加太一意孤行了，不把家族和親人放在心上，從根本上走錯了路。
如果不知悔改，早晚會有厄難。
就像，曾經的「明焰」伊利昂————
「不用多慮，咱們專心完成自己的事。」
戴倫內心坦然地說。
他的目標是東大陸。
征服石階列島與泰洛西，就能把坦格利安家族的領地擴張到爭議之地，在東大陸建立根據地。
未來可能會有長夜（異鬼伴隨長夜），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維斯特洛大陸不穩妥，家族在東大陸一定要有新地。
而三女國同氣連枝，泰洛西被征服後，密爾他有辦法安撫，里斯則要靠雷加拖延。
不是不能打服里斯，而是打服里斯後，面臨無人治理的尷尬。
原著中的小妹丹妮莉絲接連攻破阿斯塔波、淵凱和彌林，本人坐鎮的彌林都一團亂。
另外兩座奴隸城邦在她走後，直接掀起叛亂。
這就是步子太大扯到蛋了。
戴倫沒有統治基礎，便沒征服里斯的心。
平白浪費時間、金錢和精力。
雷加能融入里斯，暫時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雷加會困在里斯，而他和馬泰爾家族，還有更深的矛盾要化解。
鐵王座都不用出手干預，三方就會激烈內鬥。
這個時間，戴倫能治理好泰洛西，便可再進一步，征服下一座自由貿易城邦。
若時間不充裕————
那就在雷加和馬泰爾家族中選一個，直接碾死。
轟！
王家艦隊發動攻勢，投石器拋射滾石，進攻泰洛西的港口。
戴倫精神一振，說道：「戰爭開始了，咱們走。
說罷，走向落地的科拉克休，爬上高聳的龍背。
「嘶嘎——！」
科拉克休位於山巔，細長身軀一躍而下，半空張開一雙巨大的猩紅龍翼，平穩地低空滑翔。
傑赫里斯面色激動，騎上瓦爾哈爾的龍背，系好腰間鎖鏈後，馭龍從山巔跳下。
瓦爾哈爾一個助跑，追逐前方一人一龍的飛行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