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各懷鬼胎
第251章 各懷鬼胎
君臨。
戴倫耐心等了半個月，每天往返紅堡與龍語農場，該參政就參政，該干農活就干農活。
「龍魚農場都快被特殊動物與農田塞滿了，釀酒小屋都建了兩幢，也算是小小實現財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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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倫單手托腮，回憶昨晚的收益結算，微微翹起嘴角。
另外，他發現一個新的餵龍食材。
熏魚！
耗費一個煤炭，通過熏魚機烘烤出來的熏魚，比新釣上來的高品質活魚富含的生命力還高。
科拉克休吃一條熏魚，能抵平日吃三條金星品質的活魚。
「又是一個勤儉持家的好發現。」
戴倫當上國王后，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時間處理政務，被迫壓縮釣魚時間。
現在他垂釣的魚，除了保證科拉克休的伙食不變，只有特塞里恩、無牙和幼龍們才能偶爾吃到。
「龍太多，也是累人啊！」
戴倫壓不住嘴角。
不過說起來，泰溫赴任泰洛西後，君臨的事務全都落在他身上，而他又撇給科爾頓伯爵。
這幾天見面，科爾頓伯爵眼圈發黑，嘴唇青紫，一副快要過勞猝死的模樣。
「我真得培養一個首相接班人了。」
戴倫在腦海中篩選一圈，選中三弟傑赫里斯與小惡魔」提利昂。
提利昂肯定要培養，跟他親爹打擂台。
但能不能接替御前首相這種重任，還要看時機。
傑赫里斯可以！
他的夢想就是當巴斯修士、龍騎士」伊蒙那樣的輔佐重臣，本身也有成為御前首相的綜合素養。
「就是欠缺一些經驗。」
戴倫暫時選定兩人，打算擇機好好培養。
他對三女國勢在必得，將來一定要發起東征。
君臨需要一位首相坐鎮，三女國整體起碼需要一位首相坐鎮，而他這個國王的身邊，更是少不了一個首相隨時聽用。
泰溫、傑赫里斯、提利昂，三個人剛剛好。
「史坦尼斯與戴佛斯差點意思，還要多加磨練，將來也能獨當一面。」
在長夏結束，異鬼復甦之前，戴倫的全部重心都要放在東大陸，也就是石階列島、三女國及整個爭議之地。
這是他開拓新地，壯大七國的治國方針。
同時，如果長夜來臨，異鬼勢不可擋，家族也能撤到東大陸生活，算是一塊自留地。
踏踏踏————
正想著，一陣輕盈腳步聲走來。
瓦里斯邁著小碎步，雙手插在袖子裡，白膩胖臉露出凝重之色。
「有什麼事嗎，瓦里斯大人？」
見他這副神情，戴倫猜出沒好事。
「陛下。」瓦里斯行禮問候，隨後說道：「您讓我關注雷加與奧蓮娜夫人，我的小小鳥們傳回消息，當真發現端倪。」
旋即，他將雷加乘坐雷德溫船隊出發，疑似提利爾家族暗中資助的事，一點不隱瞞地抖落乾淨。
「奧伯倫親王搭乘派克斯特大人的順風船返回多恩，聽說回到陽戟城後，質問道朗親王把侄女亞蓮恩公主與他的沙蛇們弄丟了。」
瓦里斯小聲匯報。
「沙蛇」是奧伯倫的私生女們的統稱。
奧伯倫還不到30歲，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野爹，最大的沙蛇跟戴倫年齡相仿。
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對待私生子女不錯，一向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雖然不知道算不算優點，但估且是他為數不多的人性光輝。
「亞蓮恩過的不錯，他的沙蛇也沒受委屈，反而在紅堡玩的很盡興。」
戴倫真正見識到多恩女子的奔放，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真就把紅堡當自己家一樣。
尤其是那條小沙蛇，整天在紅堡尋摸年輕英俊的騎士。
要不是年齡不到，估計早都享用起來了。
瓦里斯意有所指的說道：「陛下，奧蓮娜夫人對提利爾家族在河灣地的處境，似乎心有不甘？」
「悄悄資助雷加，可不就是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戴倫早就看出奧蓮娜夫人不是省油的燈，不會甘心提利爾家族式微，早晚弄出點動靜。
從四境叛亂中，就能看出奧蓮娜夫人的貪心不足。
老毛病改不了！
戴倫面如平湖，平靜道：「先不用管她，主動權在王室手上，隨時都可以算帳。」
「是，陛下。」
瓦里斯恭敬後退。
在這位情報總管眼中，提利爾家族可以說很不懂事。
王室為何這樣對待他們，他們應該心裡有個數。
要做的不是結黨營私、陽奉陰違，而是推敲王室的態度，找機會緩和關係，爭取更多的利益。
「唉，不是每個人都是泰溫大人。」
瓦里斯暗暗搖頭，為奧蓮娜夫人的盲目捏了把汗。
相比之下，雖然泰溫大人狂悖無禮、弄權奪利，但泰溫大人一直牢牢跟隨王室的步伐，將蘭尼斯特家族搭載在王室的大船上。
隨著戴倫的君威漸重，坦格利安王朝也走向中興。
泰溫的權力之大，比往日伊里斯一世執政時期，還要暴漲數倍，簡直是史無前例的————大！！
只因戴倫懂得放權，只抓各條大道提督，其餘全部交給首相去管。
新王領出現後，泰溫從管理舊王領與西境，涉及部分河灣地、風暴地，擴展到統一調度新王領（舊王領、河間地與風暴地）、西境、多恩邊疆地、半個谷地、半個河灣地與卡林灣以南。
他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且泰溫很懂分寸，該是他範圍的權力毫無顧忌，觸及王室的核心利益分毫不動，根本挑不出任何錯處。
君臣相合，默契無間。
「反觀提利爾家族————」
瓦里斯想到提利爾家族的三代人，白膩胖臉上多出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
後花園。
「雷妮絲，站住！」
「哈哈，特蕾妮你個笨蛋————」
一群多恩外貌的小姑娘在水池邊打打鬧鬧，空氣中洋溢著歡快笑聲。
奧蓮娜夫人面無表情，端坐在一座涼亭中，凝視著眼前一幕。
「很歡快的女孩兒們，對吧，母親？」
梅斯公爵挺著大肚子，難得空閒不忙，陪著母親欣賞漂亮的小姑娘們。
「對，歡快極了。」
奧蓮娜夫人收回視線，語氣不悅：「就是吵得很，讓我的老耳朵嗡嗡響，都快聽不清你這個御前重臣的鏗鏘話音。」
梅斯公爵面色一囧，悻悻不敢接話。
他知道，母親很討厭多恩人。
不止是河灣地與多恩有世仇的緣故。
母親認為多恩人狂傲無禮、過於奔放、毫無廉恥心。
在前兩年的一場高庭比武大會上，馬泰爾家族的奧伯倫親王對戰長子維拉斯，兩人互相撞斷了六根比武長槍，最終分出勝負。
但因為奧伯倫親王下狠手的緣故，致使長子維拉斯跌落馬下，被戰馬砸斷了一條腿。
多虧長子維拉斯早早掌握生命力，關鍵時刻把腳從馬鐙中抽出，順勢翻身下馬。
否則，戰馬砸斷的就是他的脊椎骨。
雖然長子維拉斯養好了傷腿，也對奧伯倫親王毫無怨言，甚至私下結為好友，時常書信來往，但母親諱莫如深，對奧伯倫親王非常敵視。
畢竟，提利爾家族的繼承人差點成為癱子。
一個跟道朗親王一樣的癱子。
當然了。
梅斯公爵偷偷瞥過母親，還知道一點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比如奧蓮娜夫人之所以厭惡多恩人，有一定原因是她的第一任未婚夫戴倫王子，在平定「鼠」、「鷹」和「豬」的叛亂中戰死。
別看戴倫王子不喜歡女人，還主動申請取消婚約。
而奧蓮娜夫人本人也說過戴倫王子的壞話，公開表示坦格利安配不上她。
但在這之前，她是很享受能與一位銀髮王子訂婚的殊榮，並且不介意戴倫王子不喜歡女人。
反正不耽誤她找別的床伴。
相反，她還很喜歡戴倫王子對她的禮遇。
哪怕後者主動退婚，但她站在受害者一方，在七國大大出了風頭，成為炙手可熱的好姑娘。
可戴倫王子平叛戰死後，這份隱藏好處就消失了。
奧蓮娜夫人因此對多恩人很有意見，認為戴倫王子不該死得那麼窩囊，沒泛起一丁點水花。
「母親，您讓派克斯特做的事，真的好嗎？」
梅斯公爵看私下無人，不安地詢問。
奧蓮娜夫人白了他一眼，沒好氣說道：「只要不被當面揭穿，誰又能有什麼證據，難道年輕國王會因為三言兩語，就把提利爾家族的玫瑰全都摘除？」
那不成了暴君了！
殘酷的梅葛也不敢如此行事。
梅斯公爵還是不放心，悄悄問道：「那維拉斯————？」
「我什麼都沒跟他說。」
奧蓮娜夫人直接打斷，凝視著兒子的惶恐眼神，說道：「不要緊張，我的充氣魚大人，您的老母親和好大兒，都不是需要你擔憂的蠢材。」
「那就好、那就好。」
梅斯公爵不禁鬆了口氣。
他是最怕年輕國王的了。
「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作為家族的頂樑柱，更應該專注一些別的事。」
奧蓮娜夫人話裡有話，指著水池邊一個冷淡一個羞怯的兩個銀髮女孩兒，說道：「國王成婚五年，王后終於有孕，聽說泰溫大人在消息傳出前，把女兒瑟曦叫回來了君臨，人呢？」
梅斯公爵腦子沒轉過來彎，傻傻回答：「人就在紅堡，不過沒有泰溫大人的命令，不敢像以前那樣糾纏國王。」
「唉。」
奧蓮娜夫人微微嘆息，怨氣十足道：「多風流的王子，迷的七國那麼多好女孩兒遲遲不願嫁人，都成了老姑娘。」
瑟曦就是個例子。
她哭著鬧著不嫁人，說自己一定能當王后，結果被關在凱岩城禁閉。
「潔娜她還不願意回高庭？」
梅斯公爵撓撓頭，面露不忍之色。
奧蓮娜夫人臉色一沉，冷聲道：「不要提她，一提我就生氣，晚上都睡不好覺。」
她給潔娜安排了一樁婚事，嫁給某位新桶城的佛索威。
但潔娜為了逃避婚約，跑到舊鎮去當修女。
真是家門不幸。
梅斯公爵心疼妹妹，小聲嘀咕：「其實您早點跟國王提親，說不定潔娜已經嫁入王室，成為小王后了。」
七國人又不是傻子。
雷加公然恢復祖制，迎娶了兩個妻子。
年輕國王雖然沒有效仿，但對此可是相當支持，又是給侄女冊封盛夏廳公主，又是接侄子侄女回歸君臨撫養。
王后無子的那五年，但凡有個大貴族提議多娶生子，說不定早就成了。
奧蓮娜夫人臉色更黑，惱火的瞪著蠢兒子，真想用糞勺狠狠敲他的頭。
這事誰敢主動提？
違反安達爾人傳統的多娶傳統，誰提都要背鍋，被七國貴族視為異端，貶低成溜須拍馬的佞臣。
泰溫那麼有種，也沒見敢幹。
等了五年，終於下定主意把瑟曦那個瘋女人叫回君臨，你猜怎麼著？
哎嘿！王后有孕了！
「依我看，蘭尼斯特就出不了一位王后。」
奧蓮娜夫人鄙視泰溫，就喜歡看泰溫吃癟。
「蘭尼斯特要是能出一位王后，咱們提利爾家族也能出一位王后。」
話里話外非常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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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遠在泰洛西的泰溫正在辦公，突然打了個噴嚏，抬起銳利雙眼掃視四周。
剛才一定是有人背後講他壞話。
要不然，憑他年富力強的好身體，絕不會無緣無故打噴嚏。
「一群宵小之輩，只配背後罵兩句罷了。」
泰溫冷哼一聲，繼續低頭辦公。
桌案上的公文摞起來足有一尺厚，比在君臨時還要多出一倍。
有點難度，但不是很難。
泰溫治國十幾年，早已經是手到擒來。
分神之餘，他想到的不是給他挖坑的戴倫，而是三個不成器的子女。
眼看著戴倫越來越好，連繼承人都快有了。
再看自己的三個子女，泰溫心裡一股無名火無處發，只能把狠辣都用在收拾泰洛西的刁民上。
「提利昂那個小畜生，如果不是凱覦凱岩城的繼承人資格，我不介意給他一展抱負的機會，去給家族爭光。」
泰溫心有偏見，不代表耳聾眼瞎。
提利昂的優秀，還在長子詹姆之上。
「但是凱岩城絕不能交到一個侏儒的手上。」
泰溫恨恨盤算。
咚咚咚！
房門敲響，提蓋特得到首肯，帶著史提夫倫爵士進門。
史提夫倫年齡比泰溫還大一輪，面對首相從從容容，坦誠道：「大人，爭議之地的土地丈量完畢，可以向陛下匯報，為功臣們進行賞賜與分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