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龍破密爾灣
第272章 龍破密爾灣
灰影垂下龍首，一副窩窩囊囊的模樣。
戴倫看得滿懷無奈。
龍之間互有爭鬥，是常見的事情。
家族簡史記載的龍斗中，出現傷亡都不算稀罕事。
伊尼斯一世時期，龍石島有十幾條幼龍和龍蛋，供無龍的「殘酷的」梅葛挑選，但都被其拒絕。
那可是十幾條幼龍！！
「人瑞王」傑赫里斯繼位後，家族記錄在案的龍只有貝勒里恩、瓦格哈爾、夢火、沃米索爾和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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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紅女王」梅利亞斯和「血蟲」科拉克休，都是後來從夢火所產的龍蛋中孵化出來，算是新生代的龍。
上一代的十幾條幼龍，全都消失不見了。
「幼龍的死亡率極高，或許也有貪食者的鍋。」
戴倫瞥過漆黑如炭的無牙，回憶起那條失蹤的野龍。
「但是，誰傷了灰影？」
戴倫看著重傷的小野龍，這要是不及時治療，怕是要夭折了。
瓦爾哈爾和阿萊克斯皆以馴服，龍石島只剩黑龍卓耿和金龍陽炎。
「別不是陽炎吧？」
戴倫神情古怪。
這要是陽炎乾的，那可真是一段孽緣。
「嘶嘎~~」
灰影吃痛嘶吼，露出嚴重撕裂的左側龍翼，向著銀髮青年發出求救。
戴倫拋棄雜念，從腰間抽出瓦雷利亞鋼匕首，開始著手剔出傷口腐肉。
「嘶嘎！！」
灰影吼聲更大，瘦弱身軀劇烈抖動，傷口滲出更多滾燙血液。
戴倫加快動作，瓦雷利亞鋼匕首在他手中靈活得不像話，精準而果斷的落刀。
不到一刻鐘，傷口處的腐肉和鹽漬全部剔除。
砰！
戴倫取出一瓶生命藥水，打開蓋子，對準血淋淋的傷口均勻澆下。
灰影閉上豎瞳，胸膛劇烈起伏，強行克制傷害銀髮青年的野性。
「很快了。」
戴倫面若平湖，挨個傷口用生命藥水沖洗，隨後取出一根龍骨打磨的骨針，穿上精心編制的絲綢線。
灰影悄悄睜開豎瞳，想看看對方在幹什麼。
戴倫跋涉著滾燙海水，撿起小野龍耷拉著的左側龍翼，對著破洞的灰白翼膜穿針引線。
血肉可以癒合，鱗片能夠再生。
翼膜要是破了，龍是很難自愈的。
不及時處理，就會留下破破爛爛的窟窿，將來還會影響飛行平衡。
針線都是戴倫提前預備好的，就為了遇上突發情況，不用措手不及。
縫好翼膜上的破洞，戴倫再次取出幾瓶生命藥水，對著縫合處沖洗。
就連龍翼被咬傷的位置，也要拔掉破碎、扎進肉里的鱗片，露出鮮紅傷口，用生命藥水沖洗。
生命藥水蘊含大量生命力，能夠輕易治療外傷。
等灰影傷口好了，才不會導致龍翼扭曲變形，留下猙獰醜陋的傷疤。
「嘶嘎————」
灰影徹底癱在海水裡，龍首枕著一塊礁石，豎瞳半眯半睜，快要失去意識。
「有骨氣的小傢伙。」
戴倫摸了摸小野龍的光滑脖子，從背包里取出一條金星大海參，就著兩瓶生命藥水塞進它的龍吻里。
他沒夸錯灰影。
龍的鱗片堅硬如鐵，隨著龍的年齡增長，會不斷變硬變厚，到最後連蠍子弩都射不穿。
但龍的堅硬鱗片下，卻是覆蓋全身血肉的密集神經。
這些神經十分敏感，在失去鱗片的保護後，會放大龍的痛感，使受傷的龍非常痛苦。
灰影傷得這麼重，還能扛著剔除腐肉的疼痛咬牙堅持，真是一條硬漢龍。
「不要打它的主意，記住沒有？」
戴倫警告落在礁石灘外的無牙，避免這傢伙趁火打劫。
隨後，起身返回小鎮駐地，叫來一些士兵，合力把半昏迷的灰影從礁石灘拖上岸。
想了想，又在灰影身邊升起一灘篝火。
戴倫取出幾塊火山晶石丟入篝火里，升高火焰的溫度，為小野龍提供適合的養傷環境。
高溫要比沙灘的潮濕海風強一萬倍。
「二哥，它怎麼傷成這樣？」
傑赫里斯聞訊趕來，震驚地瞪大眼睛。
韋賽里斯也是臉色發青，圍著重傷的灰影團團轉，一個勁地詢問會不會死。
龍的重要性，在這一代坦格利安的心裡根深蒂固。
「放心，它很快就會好起來。」
戴倫彎腰撈起一把沙子，擦掉手指縫沾染的龍血。
至於誰傷了灰影，根本無法確定。
只能等戰爭結束後，回到龍石島調查。
「灰影出現在血石島，是受傷逃到這邊養傷，還是被襲擊者追殺過來的？」
冷不丁的，戴倫想到這個問題。
龍石島的龍受傷，要麼逃到附近養傷，要麼回到君臨龍穴。
還沒有逃到石階列島這麼遠的先例。
戴倫低下頭，必須好好留意龍石島的無主龍。
這要是出了一條害群之龍，那可不好了。
.——*
為了照顧受傷的灰影，戴倫多停留了幾日。
在高品質海魚和生命藥水的滋補下，灰影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精神狀態也在好轉，已經能夠重新飛行。
「別動，我幫你拆線。」
戴倫按住灰影的後脊背，拆掉左側龍翼的絲綢線，露出重新長好的粉嫩軟肉。
絲綢線早就破破爛爛，屬於一次性物品。
「嘶嘎！」
灰影藍寶石般的豎瞳閃爍，龍首緩緩湊近戴倫，親昵的拱向堅實胸膛。
戴倫被它堆了一個趔超。
「..
」
戴倫推開它的碩大龍首，再次檢查全身傷口，確定只有龍翼和腹部的傷口還有些未痊癒，其餘地方幾乎恢復完好。
龍的恢復力超強。
還有戴倫的精心照顧，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
「也該走了。」
戴倫拍掉一身灰，考慮是把灰影直接留在血石島，還是放任它亂飛。
龍的領地意識極強。
灰影傷勢恢復，很有可能返回龍石島。
就怕它打不過襲擊者，回去再被重傷，或者乾脆不回龍石島。
「嘶嘎！」
灰影緩緩向前，龍首拱動戴倫的前胸，又將其撞了一個趔趄。
戴倫剛站穩，巨龍頭槌緊隨其後。
「停下！」
一連幾個頭槌，戴倫明白它的意思，提高聲音喊停。
灰影真就不再亂拱，豎瞳凝視著戴倫，倒映出半個身子。
但很快，一抹紅色蓋住銀髮紫眸的倒影，使灰影愣了一下，有些頹然的垂下龍首。
「你要跟我，對嗎？」
戴倫摩挲它的光滑下顎，取出一條金星大比目魚，丟在沙地上。
「嘶嘎！」
灰影豎瞳一亮，龍吻以誇張的弧度張開，喉嚨深處龍焰凝聚，形成一顆小太陽般的橘黃火球。
轟—
下一刻，龍焰噴向沙礫，余火燒熟大比目魚，變成焦黑的烤魚。
灰影撲了上去，一口叼住烤魚，昂頭順著嗓子眼提溜一下滑入肚子裡。
「貪吃。」
戴倫笑了笑。
灰影緩緩湊上來，用龍首使勁拱動，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一頓飽和頓頓飽，它還是分得清的。
「帶著你吧，免得回龍石島被欺負。」
戴倫接收這條小野龍。
仔細打量，灰影一身淺灰白色鱗片，翼膜成淺灰色，角冠、利爪和胸腹鱗片呈淺白色。
它身形纖細，體長約莫14~16米，因為比較瘦小，看上去比阿萊克斯還要小一圈。
難怪會被其它龍霸凌。
「嘶嘎！」
灰影聽不懂人類語言，但能感受到坦格利安那種緣於血脈的冥冥感應，意識到找到靠山，發出歡悅的嘶鳴。
.
密爾灣。
一百七八十條船僥倖逃回，停留在平靜海灣，由進攻方轉變為防守方。
克拉達爾哈藏在一條船上，當他從船艙走到甲板時，原本頹廢的水手們立馬抬起頭，默默後退兩步。
對於這個海軍上將，他們避之不及。
「大人，總督們通知您去開會。」
一名僱傭兵吞咽唾沫，忐忑上前。
不用想，數百條船圍攻泰洛西不下，又遭遇大敗，折損大半艦隊，總督會議估計炸開鍋了。
這個時候發出通知，就是要斥罵和追責。
克拉達爾哈眼神陰翳，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人————」
僱傭兵想要提醒。
突然，克拉達爾哈掏出一把匕首抵住僱傭兵的喉嚨，被火燒傷的猙獰面孔逼近，沙啞著嗓子：「告訴總督會議的白痴們，要麼乖乖閉嘴聽話，要麼自己上戰場跟鐵王座的龍斗。」
「是是是，大人！」
僱傭兵都快嚇尿褲子了。
克拉達爾哈面無表情，收回刺破皮膚的匕首，用冰冷視線掃過在場人，冷聲道：「封鎖密爾灣，準備對敵。」
水手們迫於淫威，全都下去傳信。
上午，10：30。
密爾灣剛剛封鎖，阻隔所有過往船隻通行，斥候便見到一支艦隊浩浩蕩蕩的行駛而來，撞破沿途風浪。
克拉達爾哈爬上桅杆，舉目看到艦隊飄揚的七國貴族旗幟，神情越發猙獰，透露出刺骨的怨毒。
「準備戰鬥！」
密爾艦隊剛逃回不久，還未休整完全，便要倉促作戰。
「該死的，泰洛西就是塊硬骨頭，把我們的牙都硌碎了。」
暴鴉團的團長普蘭達·納·紀森看著來勢洶洶的雷德溫艦隊，惡狠狠的吐出一口濃痰，有心想要撤退，礙於佣金和聲譽不敢違約。
就在前不久的海戰中，副團長光頭薩洛失蹤，不知死活。
「達里奧，你帶領一百人，去側翼尋找機會。」
普蘭達看著年齡最小的副團長，毫不客氣地下達命令。
達里奧打量著他，臉上笑容不變，微微點頭：「好的，交給我吧。」
類似的情況發生在密爾艦隊的各處。
數十條戰船駛出，排成一列擋住密爾灣入口，作為迎接敵人的第一道海上防線。
他們還得到里斯賣隊友、泰洛西海盜慘敗的消息，只當密爾還有盟友依靠，打算全力奮戰。
「嘶嘎——！
」
驀地，一條紅色巨龍急速飛出，猶如一道紅色閃電撕裂層層雲霧，一龍當先的超越雷德溫艦隊，直衝氣氛緊張的密爾灣。
「嘶嘎！」
「嘶嘎————」
旋即，一黑一淺灰白色的兩條巨龍出現，緊緊吊在紅色巨龍後方，三條龍呈品字形排列翱翔。
戴倫目光如炬，沉聲道：「龍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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