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走過彎路的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小孩也重蹈覆轍
「呼~~好吃好吃，這裡的料理還真是超級美味啊！」
烏塔朝後靠坐，沒有任何淑女姿態地拍著大肚子，嘴裡還不時打出一個飽嗝。
旁邊的娜美和諾琪高同樣如此。
「三位美麗的小姐，這是飯後有助於消化的特製飲品。」
山治以利昂都看不清的速度瞬間移動到烏塔三人身邊，動作溫柔地放下三杯去冰飲品。
「這傢伙的動作好快！」
約瑟夫依舊在和烤肉排戰鬥，自從前段時間不小心突破後，他們對食物的需求量突然大了很多。
利昂丟下手裡骨頭，用來隔絕油污的血氣手套散去。
「不要被他表現的速度誤解了，那個卷眉毛廚子只有在看到美女後才會有這種速度。」
「不相信的話你讓他給你上一杯飲料試試。」
約瑟夫吞下嘴裡咀嚼的肉：「啊喏，不好意思，我也想要一杯特製……」
「臭男人要什麼要。」
山治立刻換了副嘴臉，吐出一口薄煙：
「男人就給我乖乖喝普通的水就夠了，不要那麼矯情！」
約瑟夫：……
變得好快……
「果然，卷眉毛就是好色，我提前和你說好。」
索隆丟下手裡又喝完的酒瓶。
「不要打她們的主意，她們可都心有所屬。」
「哈！？你這個海藻成精的傢伙在這裡說什麼屁話！」
山治走到索隆面前，刻意用眼角餘光斜視。
「我對女士的溫柔可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和你這種不懂風情的海藻是不同的。」
「哈？！你這傢伙說誰是海藻！」
索隆擼起袖子起身：「混蛋，想打一架嗎！？」
「正合我意！之前就看你不順……痛！」
哲普放下擊打山治頭頂的木棍。
「對待客人給我有點禮貌，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雖然我們是流氓餐廳，但是看在貝利的份上，服務一定不能流氓！」
強尼呆住，這傢伙剛剛說了什麼，他承認這裡是流氓餐廳了對吧！？
「滾去廚房刷盤子！」
趕走山治後，哲普找了個空位坐下。
托索隆和阿金的福，整個二樓如今沒有一個客人。
那些試圖上二樓用餐的客人也都會被廚師們攔住，並且告知他們二樓的危險性。
「你很喜歡山治對吧？」
利昂拿起加了冰塊的草莓味牛奶痛飲。
若是將奶換成清酒，那副喝奶姿態妥妥就是一個大酒豪。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把他帶走呢？」
放下空掉的杯子，利昂看向哲普，一側眉頭挑起：
「哲普，雖然你現在不做海賊了，但並不代表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這和我曾經做過什麼沒有關係。」
哲普輕笑擺手，雙手隨後環抱於胸。
「那孩子的天賦很好，不應該困在這種地方，去更加廣闊的海域冒險才是他的未來。」
「而且你們需要他。」
哲普指著諾琪高：「這位女士是廚師沒錯吧？」
「你怎麼知道的？」諾琪高好奇問道。
「你的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料理香氣，這股香氣如果是其他人嗅到，最多以為是香水，但我不同。」
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我是廚師，還是東海最優秀的廚師，我能分辨香水和食材香氣的區別。」
「利昂先生，」
哲普將目光轉回到利昂身上。
「你的夥伴們都很會吃，如果依靠這位女士一個人的話，光是處理食材她都會累死的。」
聽到這話的阿金幾人默不作聲地放下食物。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讓山治去給她打打下手怎麼樣？」
利昂有些摸不准哲普的想法：「你為什麼會找我？你應該知道的，我是賞金獵人，而且是對海賊絕不手軟的激鬥派。」
「就算你現在是十分優秀的廚師，也不能抹去你曾經是海賊的過去吧？」
「難道你不想讓山治成為自由自在的海賊嗎？」
「自由自在？」
哲普苦笑搖頭。
「別開這種玩笑了，真正自由的強者走到哪裡都是自由的，海賊只是打著自由頭銜的大海垃圾罷了。」
「而且山治的來歷有些特殊，如果不找一個強者給他當做靠山的話，未來一定會出事的。」
來歷……
「北海的文斯莫克家族，山治應該是來自那個十分有名的僱傭兵家族對吧？」
哲普雖然有些意外這個男人能知道山治的過去，但考慮到神秘的鬼手和來歷，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況且在一見到山治時，對方就曾表達山治的眉毛他曾經見過。
「沒錯，就是那個十分有名的家族，文斯莫克家族所率領的傑爾馬王國曾經統治過北海。」
「他們一直想要重新復刻祖上榮光，我擔心他們會影響到山治的未來。」
利昂沒有正面回答哲普，反倒是說起另外的話。
「哲普，我沒有摧毀巴拉蒂這個由海賊廚師建立起來的海上餐廳，並不是因為我不能，而是我不想。」
「我很喜歡你們的那條規矩--『為吃不起飯的人免費提供食物』，我希望這條規矩能給東海的落難者們帶去希望。」
哲普沉默不語。
接過烏塔遞來的飲料輕飲，利昂看向哲普，眼神中只剩下嚴肅和探究。
「做孩子的永遠無法理解父親的愛，哲普，你應該知道這個選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山治將成為所有海賊的敵人。」
哲普眼神犀利，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我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但我更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鬼之獵人利昂！」
「對於敵人來說，你會是終結一切的夢魘，但對於自己人來說，你絕對會是一個合格的長輩！」
「山治跟著你絕對能夠完成他的夢想！」
「夠了，老頭！」
砰--！
山治踢開二樓廚房的門，面無表情地走到桌前。
「我不會離開這個地方，這裡……」
「這裡不需要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廚師！」
哲普怒瞪山治：「滾回廚房去，如果你還承認自己是巴拉蒂一員的話！」
「長輩說話輪不到你這個小鬼插嘴！你只需要服從就夠了！」
山治張張嘴，還是沒有回懟，再次走回廚房刷碗。
「還真是彆扭的父愛啊。」
利昂開啟絕對感知，察覺到山治正靠在廚房房門偷聽，但卻沒有點破。
「你這傢伙是把山治當做自己的孩子在培養吧？」
哲普臉上下意識綻放一抹溫柔笑容，很快又壓下。
利昂繼續說道：
「走過彎路的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小孩也重蹈覆轍，看來曾經的海賊之旅讓你明白了什麼才是正確的自由。」
「但我們要走的這條路可是通往地獄黃泉的荊棘之路，阿金他們已經有所覺悟了，你呢？」
哲普看向旁邊神色平淡的阿金、索隆等人，目光在綁著黑色布條的蒙卡身上停留更久。
「還真是一群怪物啊，哈哈哈~~」
「不過這也正合我意，我這個不成器父親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為他尋找一個更加有前途的未來。」
站起身，哲普朝利昂九十度彎下腰。
「山治的未來就拜託您了！」
「作為回報，以後海上餐廳巴拉蒂不會接待任何海賊。」
吱~~
廚房門打開，一眾廚師拿著各類刀具出現。
阿金眯著眼，忽然出現的血氣纏繞身軀。
「我也是山治的長輩，利昂老大，山治他就拜託您了！」
「雖然我們以前是海賊，但山治不能是海賊，他應該有更加自由、更加寬廣的舞台才對！」
廚師們站在哲普身後齊齊彎下自己的腰。
其中長相最為兇悍的派迪更是直接土下座。
「沒錯啊，利昂大爺！」
「老子以前是很可惡的海賊，但老子不想山治那傢伙也成為海賊！」
「因為成為海賊之後就有很多地方不能輕易前往了，山治他的夢想是找到傳說中的ALL BLUE！」
「只有跟隨您這樣的強者，山治他才有機會完成這個夢想！」
「所以拜託您了，請您收下山治！！」
「拜託您了，利昂老大！！！」
整齊的大喊聲響徹巴拉蒂餐廳。
一樓用餐的客人們皆在竊竊私語，眼神不時瞥向二樓。
而在廚房中，跌坐在地的山治低著頭，身軀微微顫抖。
哪怕左手用力按住眼眶，卻也止不住流下的淚水。
「你們這群混蛋……」
阿金散去血氣，突然開口：「老師，雖然我不喜歡海賊，但如果是我擁有這樣一群長輩的話，想必會很驕傲的吧。」
「這是值得銘記一生的回憶，我贊同山治的加入。」
眾多廚師眼中閃過希冀。
利昂沒有急著答應，反倒是笑著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索隆扣著鼻孔：「嘛，加入一個卷眉毛廚子也不錯，沒事還能打他一頓出出氣，省得每次都是約瑟夫他們挨打，總得換個口味不一樣的沙包。」
約瑟夫和強尼瘋狂點頭，能加入一個新人來吸引火力他們可是求之不得！
蒙卡黑色布條下的眉頭微皺，輕輕點了下頭。
「老師，山治不是海賊，我也同意他加入。」
利昂看向廚房。
「山治，人情哲普和他們幫你出了，選擇的權力現在交給你。」
「如果願意加入鬼神道場，我會傳授你鬼神劍道，至於ALL BLUE，那種東西總有找到的一天。」
「選擇吧，山治。」